“妖魂?”
听到妖魂两个字,韩立禾格外的敏感,一瞬间便想到了二哥韩立川,他没有在此地细问,而是将狼尸丢在了靳丰志的马背上后,便带着杨飞燕回了河首山上。
按照韩立川走之前的意思,韩家府邸已经建在了河首山顶,大嫂和她的家人们住在了原先的韩家宅院,有时韩纯玉也会在那里住上几日。
现在的韩家府邸高立云端,既能总览三村又远离凡俗,能更好地修炼也能更好地保守一些秘密。
韩家府邸外院,入门处有一人高的奇石竹林做屏,绕过可见院中两棵古松点缀,盈盈一汪池水,此时池中荷花尚未开放,但有几尾青鱼在池中游动。
韩立风正在池水前练拳,每一拳轰出都有罡风阵阵,这厮耐不住性子修炼仙道,对凡俗武道却是充满了精力。
韩立禾进院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叹气不已,近来他已着手让村民们有门路的多去打听些修仙一途中的常识常理和奇闻异事,但凡有带着消息来的,少说也会赏上一两银子。
这年头一两银子可够寻常人家吃上半个月了。
从这些奇闻异事中,他便听闻修仙界中也有炼体的修士,这些人不练气,反而不断的以灵气捶打身体,走的是妖兽般的修炼道路,斗起法来也是以远比寻常人强悍的肉身来近身搏斗,听起来倒是颇为适合三哥。
只是韩家这修仙之路踏入的方式太过离奇,倒是没有什么好的路子来寻到些炼体的功法法术,也只能多多打听着,走一步看一步。
“四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纯玉说你一早便去望阳村打猎,我还以为要日落西山才能回来呢。”韩立风也看到了韩立禾,收了拳势才瞧着一起跟进来的杨飞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这位是?”
韩立禾一脸认真道:“或许有二哥的消息了。”
韩立风一愣:“你说什么?”
“这位姐姐说梅岭上有修士要去平安县抢夺一妖魂,我怀疑……就是二哥。”韩立禾幽幽说道。
韩立风皱眉道:“梅岭……没道理啊,二哥这事按理说和梅岭没什么关系啊,梅岭怎会知道二哥手中妖魂之事?”
杨飞燕在韩立禾身后听二人交谈,自然也是猜到了大概,惊讶于事情之巧合,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好像又卷进了这件事情中。
但眼下在韩家这里立住脚,暂时藏着,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便又开口道:“我……听说,好像是什么镇岳门找到了梅岭,让梅岭仙人们出手的。”
“镇岳门!那便对了!只是奇怪镇岳门为何自己不出手,而是要托那梅岭……”韩立风的眼睛顿时睁大如同铜铃般,一对深褐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激动的神色道:“去那梅岭找人出手的,可是一青衣俏丽女子?”
杨飞燕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却没有全盘托出,而是为难道:“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这些就不知道了,仙人间的事,哪是咱老百姓能知道的?就是方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坊间流传道听途说罢了,有没有这回事,咱也不保万一呀。”
韩立禾打量了杨飞燕一眼,言道:“事不宜迟,平安县离我们这里尚不算远,三哥你速去将三村近日来的巡逻倒班部署下去,一切事情先交给姑父,我同你连夜前往平安县。”
韩立风答应着离开庭院,施展神行术顺着山间道路离去,庭院里只有韩立禾和杨飞燕站在那里。
杨飞燕看着韩立风离去,心道原来这也是个修士,方才进来时看其练拳,还以为是个寻常武夫,听他们话语里的意思,还有个修仙的二哥,这一门三兄弟都是修士,当真新奇,他们杨家几百年,也从未出过一代三个亲兄弟俱有灵骨的。
以前她也从未听闻河首山还有修士家族的存在,不过看这家业,应是刚刚起步。
但冥冥中她总觉得这韩家绝对有秘密,话说回来,哪个突然兴起的修仙家族又没有一两个秘密呢?
韩立禾却在一旁盯着她笑道:“你知道那个青衣女子。”
杨飞燕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韩立禾笑容更深了些:“本来还不确定,现在可以确定了。你还知道什么?”
杨飞燕苦笑道:“我一个凡妇真不知道什么,恩人莫拿我开玩笑了。”
韩立禾点点头:“既然你不说,我便不问,但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被我再带回平安县吧?”
……
平安县。
韩立川和黄雀破获了大案,自是在县里过上了被好生招待的日子,但是关于禅福寺的秘密二人却再未提起过。
禅福寺作为原本县里唯一的寺庙,虽然最灵验的是求子,但逢年过节县里的人也多会去禅福寺拜祭。因吸入了禅福寺的香火,而导致县里许多男人都丧失了生育能力。
不知有多少人都去那庙里求过子,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至于这些和尚的杀人动机,自然是为了炼邪功,杀人对象便是吸了寺庙香火的男子,那香火除了令人失去传承能力外,应该还是和尚们修炼那血肉邪功的引子。
在处理四名和尚的尸骨时,韩立川和黄雀发现四人俱没有灵骨,而是以凡骨踏足仙路,这令二人都十分震惊,韩立川震惊于原来这世上不止有自家那根奇怪灵骨能够使凡人脱胎换骨,黄雀的震惊则是他从未见过凡骨修仙者,她推测是太岁的原因。
韩立川很忧虑,要是真的如此,世上少有的能让凡骨入仙道的方法,都让自己碰上了,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他吃掉太岁后,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偶尔会觉得身体丹田处有异物在动,他猜测这感觉大概跟女子怀孕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自己肚子里藏的是一团黑东西罢了。
直到在同县老爷们一次饮酒吃饭时,他忽然觉得腹中奇痛无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他两日后再睁开眼,昏昏沉沉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擦拭着嘴角莫名的粘稠,却见黄雀在一旁道:“奇了怪哉,夭寿啊!你怎么睡这一大觉,练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