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正明夷神色略有异色。
并非无法理解的逻辑,只是说出来的人,感觉并不恰当。
至少他觉得,少正明华不应如此。
“真奇怪,难道不是你们,只是将自己当作了这种人类吗?”
屈膝端坐,手绘着金色符文。
“或许有时我们都更加热衷于争执本身,而非争执的结果。”
“所以藏着妖怪的细节到底是什么呢?”
未站起的少正明华,侧过头凝视自己的手掌。
当时他用手指切开林语的脸颊,又切开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液连接在一起。
他到底没能哭泣出来。
少正明夷从空中抓取金色符文,放在手中,符文的构形在他的掌心快速消融,化作与手掌严密贴合的薄膜。
在呼吸之间运转的泡沫,快速顺着脉络在右手充盈、堆积、重构、湿润而后生长。
他撩起住在上铺那家伙上衣的下摆,将手掌放在红肿的小腹,向外渗血的肚脐上,以尽快治疗少正明华的伤势。
少正明华依旧躺在地上,木然凝视天花板上的壁画。
飞天的舞姬在云端与骸骨持着刀剑轮舞,在帷幕露出一角的天地众神,亦端坐在云端欣赏着生与死的舞蹈。
他转动脖颈,在身体的舒展当中,错位的骨骼在脆响中快速地回归原位。
而后血液从半休眠的状态中苏醒,快速流动在躯干四肢修复肌体。
“所以你最好快点解释前因后果,免得浪费我的时间。”少正明夷皱眉。
“趁着这些符文还没有丧失隔离效果,今晚我们可还有得忙。”
少正明华也收敛情绪,双手撑着地板挺起了身躯,然后同样交错着双腿,端坐在少正明夷的身侧。
“我在聆听着声音,声音也在聆听着我。”
“也就是说,你无法接受自己被监听的现状?”少正明夷甩动着酸涩的右手。
“就算那个声音有充足的运算能力。和一定的现实目的,仅仅因为自己变成了笼中鸟,就选择砍掉自己的翅膀可算不上什么好理由。”
“当然,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一种无足轻重的隐喻。”少正明华吃力地描述。
少正明夷揉动右肩和手臂,由于道途,他迟迟无法进入所谓启灵的境界,和天地经由介质构形,仅仅依靠内在搬运储存构型,总是让他感觉捉襟见肘。
苦闷而沉郁的面孔,以及断断续续的思绪。
这就是少正明华向少正明夷所呈现的。
在这个时候,少正明夷保持了应有的沉默,毕竟他现在是等待被说服的一方。
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少正明华,试探性地从九月十五的中午开始讲起。
“钥匙,没错,我用钥匙解开了,我系在林语脖颈上的铁环。”
“我对你的私人生活并不感兴趣,我本以为你会用陷阱而非钥匙这个词汇。”少正明夷并无情绪。
“或者说,钥匙也是你隐喻的一部分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声音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认知,因此变得神经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