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长生:拒绝肝帝从我做起

第21章 就那么喜欢睡觉吗(4K)?

  本着研究的态度。

  同时也为印证江麻子是不是瞎说,宁远从卧室中的箱子下,翻出了本《夺舍秘法》。

  这本书早已泛黄,也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

  书页又干又脆,似乎一碰就会化为无数碎片。

  书侧和封面上,布满了厚黑如墨的陈旧血迹,静静述说着它究竟承载了多少沉重的罪恶。

  翻开书看完几页,再回想印证。

  江麻子并没有撒谎。

  夺舍也确实如他所说,并不是伸手按着别人脑袋施功那么简单,还是要很费些功夫的。

  宁远轻翻一页黄纸正要向后看,系统忽然弹出消息。

  【新增阅历:你击杀了一头魔物,阅历+300】

  看着面板中的这条消息,宁远一脸懵逼:

  “这是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江麻子和魔并没半点关系,怎么就会判定为魔物?

  宁远低下头,疑惑看向手中的《夺舍秘法》。

  书上写得很明白,这秘法必须到了瑶池境才能修行,所以江麻子也没修行。

  唯一的可能,应该是江麻子懂夺舍秘法。

  那么,很可能存在一种危险的情况:

  即仅仅因为江麻子懂夺舍秘法,就被定性为魔物。

  “这件事看起来很玄乎,可自己带着个玄乎的系统,那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这个想法在脑中挥之不去。

  宁远立刻将《夺舍秘法》合上扔在了箱子上,不敢再向后看。

  原因不难猜,他只需看一遍,也或者看完大半,就会自动学会这功法。

  最严重的情况是,万一没有猜错,一旦这功法上了面板,那他就极有可能成了魔物。

  想想奉天司的全称,“伏魔”两字绝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能“伏”,也必然不缺找出“魔”的手段。

  换而言之,可以不加入奉天司,但绝不能变成奉天司的猎物。

  这是底线问题。

  对于妖的定性,《武经》上说法简单清晰,灵兽成妖,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有可能。

  而魔的定义却含糊不清:

  心为魔者为魔,墨门余孽为魔。

  据说前朝大景三四百年间,墨门已被灭门,坊间少有传闻,信息极少。

  宁远也很少听说,更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抛开黑门余孽不说,光说心为魔的“心”字。

  在大炎,这个字很多时候代表的并不是“心”,而是代表着魂魄和心智。

  就以北斗九星中的“心星”来说,《武经》认为主魂。

  就刚才,宁远还在书上看见个说法:

  “若对方心弦已开,夺舍必遭反噬,轻则失智,重则身亡。”

  由此可见,魔这玩意很可能涉及到灵魂。

  而灵魂这种东西,一向归老天管。

  操控灵魂,说白了就是越权,违背了天意。

  那么,江麻子被定性为“魔物”也就说得过去了。

  曾几何时,宁远以为天意就是个狗屁。

  但人都穿了,他当然也不敢再这么认为,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

  想了一会儿,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得作罢。

  看着手中的《夺舍秘法》……

  他终下决心,将这邪功一把火烧了。

  巨月上中天。

  月光柔和如瀑。

  满城尽罩清辉。

  清辉之中,武帝庙门紧闭,两侧各有一头石狮子静坐。

  一个石狮子前,宁远伸手摸了摸石狮子光滑反光的脑袋,将背靠了上去。

  他一边吃着从花柳巷买来的烧鸡,一边回想着龙票的事。

  整个龙票事件始于运帮对船帮的寻仇,结束于船帮损失惨重。

  其中的偷银大盗拿了银票,借风撒出,捡到银票的大有人在。

  船帮一向名声不好,百姓自然拍手称快。

  更有人感谢那个武帝爷派来的“义盗”。

  至于“义盗”和这个塞银的人是不是同一人,也无从得知。

  仅能确定的是,龙票主人是个凡夫青年,还活着。

  “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想吞下龙票。所以一定不会声张,那就不用担心船帮的人来找麻烦。”

  但是,要想真正打听出这人是谁,宁远面临着和江麻子一样的困惑——

  当下船帮对这事非常敏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正因如此,也只能等到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不过到了现在,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那青年是个凡夫,当初将放龙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多半也是考虑到自己瘦小好拿捏,才把自己列为对象。

  所以这个青年必定会主动上门。

  也或许,就这几天以内。

  “他想怎么拿捏我,呵呵,真有些期待啊。”

  宁远笑笑,无神注视着天上那轮似乎触手可及的巨月发呆,细思收拾完龙票主人之后的事。

  毫无疑问,船帮不会在乎散落在外小额银票。

  但大额龙票,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定竭力追查,收回一张算一张。

  换言之,这龙票藏在身上问题不大。

  但要花出去,只怕会立即引来船帮反扑,或是招致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

  就是现在,他家中就可能蹲着个心怀叵测的武夫。

  据江麻子所说,这个姓杨武夫是个外地人,是不是为了龙票而来他并不清楚。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龙票,这武夫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宁远吃完烧鸡,包好垃圾放石狮子脚下。

  又摸了摸石狮子光滑的脑袋后,提刀缓缓向家走去。

  月光下的院门紧闭。

  门锁也好好锁着。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宁远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大大方方打开了家门。

  对武夫而言,这种小院围墙形同虚设。

  就连他,现在也可以轻而易举翻进去。

  另一方面,武夫的五感六识强于常人,即使再小心,在这不大的宅子中,想要隐匿出击基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不如坦荡进去直接拼命。

  吱……呀……

  开门声在这安静的晚上格外刺耳,惊起了几声虫鸣。

  缓缓打开的院门中,迎面的正屋门已被人打开。

  门正中,多了张椅子。

  其上坐着那个黑脸武夫,正在悠然闭目养神。

  似乎是院中的脚步声惊动了他,又或是不想继续装逼,他缓缓睁开了眼。

  月光下,两缕精光刺向了宁远。

  宁远本可以不废话直接动手,但他想最后确定件事:

  这武夫到底是不是为龙票而来。

  他紧紧握住刀柄,喝问道:

  “半夜私闯民宅,破门强抢……”

  “按大炎律,仗八十,发配五千里充军。”

  黑脸武夫毫不犹豫打断宁远的话,彰显着他对大炎律的熟悉。

  宁远冷声提醒:

  “你还忘了一点,按大炎律,当场格杀无需担责。”

  “当场格杀?”

  黑脸武夫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你一介凡夫如此狂妄,我倒是要试试,你这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锵”的一声金鸣回荡在夜色中。

  宁远长刀已然在手。

  他刀尖指地,暗暗准备催动燃命血焱,喝道:

  “你大可试试!”

  黑脸武夫神色骤冷,目光如刀刮向宁远。

  宁远丝毫不退缩,回敬以同样冷漠的眼神。

  清冷的月光中,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交错,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闪烁。

  院中忽然安静下来。

  半晌之后,黑脸武夫突然一笑,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我又不想试了。”

  “装神弄鬼,有话不妨直言。”

  话到这里,宁远基本可以肯定,这武夫不是为了龙票而来。

  否则的话,又何必如此啰嗦。

  他握刀静听这厮下文。

  果不其然,黑脸武夫缓缓道:

  “我乃奉天司先锋杨正武,此行正是为奉天司纳新而来。”

  并不是为了龙票。

  看来龙票的事就此结束,只等龙票主人上门,即可完全了结。

  宁远大松了口气,手掌微微松开了刀柄。

  至于加入奉天司,从四海客栈听到的消息,已经侧证了奉天司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不说别的,光想想“效死五代”,就十分无趣。

  所以,没什么好谈的。

  “有事改日说,天色已晚,您请回吧。”

  “咦~?”

  发现宁远对奉天司毫无兴趣,杨正武不禁有些吃惊,也有些失望。

  他打听到,眼前的少年符合纳新五规第一条,这才风风火火从郡城赶来,又一番折腾,总算找到了人。

  今年的纳新任务还差两人,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那以纳新五规的古怪要求,不知何时才能完成。

  所以,他才耐着性子在少年家中等待。

  方才一试探,没想到少年居然还符合纳新五规的第二条。

  更让人惊喜的是,少年沉着冷静,面对高境而不心虚,必有隐藏实力和杀招,符合多项半条。

  所以说,只要么少年招进奉天司,这次任务必然能得个“上佳”的评价,月奉至少增长三成。

  想到这些,杨正武的失望之情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并不甘心碰了个软钉子,也担心口说无凭,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腰牌扔给宁远:

  “这是我的身份腰牌,你且看看再说。”

  宁远接过腰牌,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去。

  正面是三个铁画银钩的血红大字:

  奉天司。

  翻过来,背面则是几排弧形金色小字:

  ★大炎奉天镇妖伏魔司安沐郡巡灭镇★

  ☆先锋☆

  ☆纳新房从事☆

  ☆杨正武☆

  遗憾的是,宁远根本就没打算加入的想法。

  唯一的想法就是:

  “既然不是贼,那就请回吧,现在夜深人静,我要睡觉了。”

  说着,他将腰牌扔了回去。

  再次与预期不同,杨正武不由眉头紧皱,很是不理解。

  奉天司在民间声望极高,多少少年做梦都想加入。

  而这少年居然毫不为动,不冷不淡没半点反应。

  不说别的,是不是至少该拱个手礼貌道一声:

  “原来是奉天司的大人!”

  可这少年说什么!

  他看了腰牌后居然说他要睡觉!

  就那么喜欢睡觉吗?

  按常理说,他是不是应该激动万分,求着自己加入奉天司。

  此前几个少年,谁不是自己一报出身份,立即激动万分,哭着喊着要加入。

  真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你…你…就什么想法也没有?”

  杨正武越想越觉得有些心堵,不甘心道。

  宁远诧异道:“怎么会没有?”

  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杨正武心中一动,伸着脖子急问:

  “什么想法。”

  “我想睡觉。”

  累了一天,杀了四个人,还去了一趟青石巷,宁远确实是这么想的。

  “……”杨正武。

  稍稍愣住。

  他以为宁远可能没搞清,一字一句认真提醒道:

  “我意思是,收,你,入,奉天司。”

  宁远摇头果断道:“不想。”

  明说仍然无效!

  杨正武心下一急,介绍起了奉天司的种种优点:

  “奉天司有全大炎最全的功法,最快的升境安排,最优秀的兵甲,俸禄有银有丹,更配宅子和良马。”

  顿了顿,他两眼火热,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加入,武道之途易如反掌!”

  诚然,这些确实都是天大的好处。

  如果能得到,脑袋挂在腰上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对此,宁远也仅仅是一笑而过。

  奉天司风气不正,能力只会带来嫉妒、排挤、打压,或是除他而后快。

  当然,杨正武既然能来,也能说明奉天司已经开始改变。

  可奉天司已经烂根,要根本改变还需要多久?

  三年五年,还是八年十年?

  也或许,这只是昙花一现。

  那些因此去了奉天司的人,最终归宿都是炮灰,不会有任何改变。

  “您请回吧,真不想。”

  宁远摇头拒绝。

  再次碰钉子,杨长武脑中唯剩一个念头:

  “这少年的脑袋,莫不是是被门夹坏了吧?”

  “若不然,怎么会放着唾手可得的优渥条件视而不见?”

  仅仅多想片刻,他胸中就集满了郁闷,无处发泄,很想找个人打一顿出出气。

  “无论如何,总比你现在好吧。”

  注视着少年,他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理喻。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不愁吃不愁穿的。”

  宁远想着怀中今天新增的八百多两,堆出个笑脸道。

  “……”杨正武。

  什么叫不愁吃不愁穿的,就这么点志向?

  左说右说说不通,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在心中滋生蔓延。

  他伸手使劲挠了挠脑袋,继续劝道:

  “你也不小了,总该为自己的将来作些打算吧。”

  “这个啊,不是很着急。”

  “……”

  杨长武再次无言。

  可能是自己来得突然,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不如给少年几天反应时间。

  只要少年想通之后,立刻就可将人带走。

  “好,那就先睡吧,好好考虑考虑,我改日再来。”

  说完,他慢慢转身,缓缓向院门走去,心中充满了期待:

  或许少年会回心转意吧。

  “等等!”

  宁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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