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引山气
“知道我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何毕仔细回忆起这几日的行程,却找不出任何相关的线索。
“难道是知道了我穿越者的身份?”
这个可能性让他心神一颤,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在这种武德充沛的世界,他的身份若是被发现,肯定少不了被囚禁研究拷打。
何毕摇摇头,这里毕竟只有一封不清不楚的信,连是谁送来的都不知道。
“不去想了,先去入梦,提升实力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何毕放下信件,平躺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进入梦中世界。
熟悉的石床,不熟悉的河水。
“居然出现了河岸,这个世界果然远不止如此!”
何毕看向远方,他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握紧拳头壮志满怀:
“若是我没猜错,梦中出现了什么,我的那种五行能力就得到增长。有了河岸就会有大地,就会有土行,有木行。我的未来将会难以预料!”
河岸还只有窄窄的一点,按照以往惯例,应该要继续捕鱼来增长河岸。
何毕看向河水,除开那些普通的鲈鱼,竟然又多出一条肥胖的鲶鱼。那鲶鱼足有三尺之长,须子随着游动飘展,好不威风。
“先清理杂鱼。”
他轻敲食指,七道水流顿时从河水卷起,水流将鲈鱼整齐地拍在石床上,又合为一道好似刀光的清波,连续穿透七条鲈鱼,最后化为一滩清水。
“这条鲶鱼不会好对付,我还是先探探它的底。”
何毕又唤起一道清波,打向水中的鲶鱼。他的水行攻击在水中会被极大削弱,但足够惊动这条大鲶鱼,鲶鱼感受到了恶意,急忙转身,它的身材臃肿,灵活性还不如那条贱鲤鱼,竟然没避开何毕的清波。
“哈!笨蛋鲶鱼。”
何毕笑着坐在石床上,又连续唤起两道清波打向鲶鱼,鲶鱼都没能避开,臃肿的身材在水中蠕动,好不滑稽。
鲶鱼已经发现了水上的何毕,它睁大圆眼,一张嘴,喷出一颗巨大水球,水球触碰到清波,竟然将清波整个吸收了进去。
“什么?”
何毕来不及吃惊,就见到那水球直奔自己而来。石床不大,他根本没有地方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水球接近自己,视野变成深蓝。
“竟然无法游泳!”
震惊的想法出现在何毕脑海中,这水球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力量,他在水球中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干看着自己落入河中,却仍然无法摆脱掌控。
【水行 1943/5000略有小成】
【游泳 7500/30000精巧纯熟】
“活活憋死了。”
何毕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期待。
“好强的能力,若是让我得到……”
朝阳初升,云蛟起雾。
何毕穿上长袍,整好衣冠。今日该去双林武院报道,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将在那里生活,在那里成长。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件白袍。
最后看上一眼空无一物的房间,何毕忽然发现自己这两个月除了自己的一点提升,居然什么都没得到,也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苏青儿让他牵挂,但那个女孩自小就古灵精怪,应付生活的能力比他还要强上几分,无需他担心。
何毕缓缓掩上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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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武坐落在县外,从县西出发走上半个时辰,见到路边种着两棵白杨树,就意味着你离武院已经不远了。
何毕远远望着双林山,但见山峰薄雾缭绕,落叶缤黄。双林县三面环山,只有双林山上毒虫猛兽稀少,有山有水就有人,几千年前一群人在这里扎根,代代相承,生老病死,最后成为了如今的双林县。
双林县的名字来源于山,山的名字又来源于山上的两片青枣林。
每年冬末春初,青枣树会结满青枣,若是不及时采摘,七日后青枣就会枯萎,最后一文不值。
青枣生服能降温去火,静心凝神。用作炼丹的药材则可以炼制成价值连城的冰心丹。
一颗青枣一两银,这还是市价,放在黑市,青枣的价钱一两半也打不住。
在双林武院设立后,青枣林就正式变为了皇室资产。这也是双林武院可以大方地提供给内院弟子一月二两银子的根源,除了基本补贴,进入上榜的弟子还能直接得到青枣作为奖励。
“我那间破屋里的物什全部变卖也买不了几颗青枣…”
何毕在心中盘算着,不远处露出一角屋檐,双林武院的外院已经依稀可见。再近一些,只见白灰色的墙壁排开,墙壁上游走着青色藤枝,也许是某种特殊的木行神通。
四个金色大字‘武运昌隆’刻在大门上,何毕瞥了一眼,刚欲踏入院门,忽然一股奇异之感在他心中涌现。
他抬头看向高大的双林山,巍峨的山峦如登天的巨人,俯视着脚下的人们。
一道道荧光从土中,石上,从树木高深的树干中,从飘飞的落叶中浮起,最终汇聚成了一道道荧光天河。
天河流转,以何毕的额心汇聚,一瞬间,各种高山远景出现在何毕脑海中,最终汇聚成一句眼前的短语
【山未记忆】
【接引山气 0/100】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何毕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心里寻思道:
“不知道接引山气是什么意思,梦境怕是要出现剧变了。”
踏入双林武院外院的门槛,何毕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目光扫过自己,仿佛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透。
“谁?”
何毕冷汗直流,刚刚一瞬间,他感到了极大的压迫感,仿佛是一座高山,要将自己整个压弯。
“你是新来的弟子?”门口一个弟子穿着粗布长衫,拿着扫帚疑惑问道。
“在下何毕,乃是今年秋季选拔入院的弟子,敢问师兄杂务院该前往何处?”
何毕一拱手,向那人询问。
“进入杂务院的?行吧,跟我来吧。”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仍然为何毕带路。
何毕跟着这位师兄在武院内七拐八拐,走到武院西角一处破落院子,门框上用煤炭写着黑黢黢三个字‘杂务院’。
门外有个瘦弱的弟子正在嚼着果子,露出陶醉的神情,何毕厌恶地看了一眼,迈进了院门。
小院不大,中间还有着一颗大柳树乘凉,围着树坐着四个壮汉,赤着上身在扔骰子,呼喊辱骂声不断。
“哦?来新人了?弟兄们,招呼上!”
一个壮汉瞥见何毕,登时撇了骰子,那杂布衣服弟子默默退后几步,显出和自己没关系。
何毕被壮汉四面八方围住,暗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要热热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