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叛?
树林内空地处,六人合围一团篝火。
“二当家,现在动身去?”火堆旁一人说道。
“还叫二当家?该叫老大了吧。”
“在二当家手下吃香喝辣,何必在那人手底下受那鸟气。”
“是啊,既然大当家不讲情义,想害死众弟兄,也别怪兄弟们无情。”
“要不是二当家看到大当家往酒里下毒,通知我等。咱们几个就算侥幸不死,真杀光了他们,也会被毒药死成了那奈何桥上的冤死鬼。”
“那家伙当真是个道貌岸然、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亏得兄弟们为他卖命。”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人猛的将水壶掷在地上,壶滚于地而酒水洒出,险些将火浇灭,那人随即呵道:“够了!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也是你们可以随意数落的?”
众人缄默不语,这时他们才想起寨里传闻,大当家是个弃婴,当年被二当家父母好心收养,多年来两人一直以来以兄弟相称。只是没想到再亲的兄弟,也会手足相残。更没想到,事到如今都要叛出了,二当家还要维护那人。
那光头二头目又道:“不急,现在还早,等夜深他们熟睡后,先杀值夜的,再杀其他人。”
那几个山匪听后,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止不住的兴奋。
李承愿三人靠近后才看清,这几人正是白天溜走的山匪。互相交流几个眼神,静步前行数丈后,猛地暴起加快速度,皆是一刀砍向山匪。
王公心和李承愿刀中,两名山匪连惊呼都没喊出就一命呜呼。那二当家不愧是做头目的,李心源这暴起一刀来的突然,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不死也要重伤。他却惊险躲过,仅是受了些轻微皮外伤。
余下山匪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抽刀与李承愿他们对峙起来。
几名山匪都是一脸懵逼,娘的,什么情况,劫道的?咋还劫到同行头上了。
四对三?优势在我。李承愿这边都是入了品阶的,要是这还斗不过,那还不如回老家给孩子当奶娘去。
李承愿体内气机在迅速运转,猛的发力,几人同时动了起来。
几吸后,三名山匪尽皆倒下,唯有二头目一人硬撑三人攻势。李承愿越身而过,长刀刺出,绕过那横档一刀直取肺腑。李承愿一刀功成抽出,鲜血沿刀刃滑落滴下。
二头目中了一刀后,无力后躺,瘫倒于地靠在树上喘着粗气。
良久,忽的横生出一股力气,破口大骂,“娘的,还是饶不了这一遭,这狗屁世道谁也不能相信。”
“于子维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老子一直将你当兄弟,你却想拿老子的脑袋换前程,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承愿任由他骂,也不急着补刀,这家伙显然已到弥留之际。进气多出气少,要不了多久便会死去,此时说出这话又有何用?
李承愿耳旁传来一股热气,如风吹耳,还伴着一道微不可闻的声响。
那二头目蓦然睁大双眼,盯着前方哈哈大笑,仿佛看见世间最好笑的事,
“原来都是这样...这世道...还真是......狗屎一坨......”二头目笑着死去。
李承愿心中疑惑,这都哪跟哪啊?又听见身后传来的闷哼一声,李承愿回头看去。
只见李心源腹部被一把钢刀透体而过,腹部露出半截刀身,腹部衣物被鲜血浸染,李心源脸上没有多少惊慌,只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扭过头,看着给了他凶狠一刀的罪魁祸首——王公心。
李承愿手按刀柄,便要拔刀而出。
王公心厉声道:“别动!现在这一刀还算不上要命,你若敢轻举妄动一下,我就把他内腹搅烂!”
李承愿听后果真不动,李心源强提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背叛我?”声音颤抖不知是痛还是激动的。
“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背叛了兄弟们!”王公心喊道,旋即又神色悲伤的说:“我猜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贪图你那位置,记恨你不传给我。”
“你错了!老子根本不在乎当不当什么狗屁镖主,我就是看不惯你把位置传给李承愿那小子!”王公心指着李承愿,眼神凶狠如虎。
“他小子凭什么!兄弟们跟你拼死拼活二十多年,这位置你传给哪位弟兄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是那小子!他有流过血吗?他有丢过命吗?要知道他两个月前还是个癫子!就这一趟镖就要老子服他?就要老子容忍他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他凭什么!”
“就凭他李承愿,跟你同样姓李吗!”
这一句,如惊堂之木,震惊四座,让李心源强提起的那口气无声泄掉。
王公心又道:“白天遇匪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那二头目跑不远。我太熟悉他的眼神了,那眼神跟我一样,那是唯有遭到重视之人背叛才会有的不甘和愤怒!”
“刚才出门巡视,本是一心寻死,将这命交这二头目,再放响箭提醒,也算兄弟一场,最后能做之事。此后,再见不到这乌烟瘴气也算清净。”
“可你为什么要跟过来?你凭什么还自信觉得能说服我,和你那乖侄子和平相处!就算如此,我仍未下定决心。”
“直至那二头目说出他遭到他最亲近之人背叛,我才恍然,这是天启,天意如此。天要让我杀了你这背信弃义之人!”
王公心越说越快,也越来越激动。
“待会我就要跟你那乖侄子,斗上一场,若我死了,这一刀就算给你长个记性。”
王公心将刀留在原处,转身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扭过头看向李承愿默不作声,往林子里撇撇头,旋即迈步走进。李承愿意会跟上。
林子内李承愿单刀拔出,遥遥对峙王公心。王公心对李心源那一刀,用力极巧,未伤要害,而对自己可是真正动了杀心。
李承愿不想局面变成这般,难以收场,可偏偏事与愿违。
或许自己早些说出,没那份做镖主的心,就没这些事了。
事已至此,这些后话说出来又能怎样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