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甲子荡妖
【宗祠建造进度:55/100(只要有心,天下无不成之事)】
【渔猎精通:5/100(1级)】
【力量强化:11/100(1级)】
天地之间,自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涌入沈星体内,转换成炁,盘旋起来,身子骨和四肢,又强壮了一些。
没想到只是一个更加坚定的念头,渔猎精通增加2点,力量强化增加3点,宗祠建造进度,也增加了3点。
未来可期!
沈星大喜,“全赖祖宗保佑!”
“是啊,我们都欠着你家的恩情,你别急,我们这群老卒都记着呐。
前天我和兄弟们一起的时候,还商量着你岁数也到了,要给你说房媳妇。”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是逃不过催婚的下场,沈星尴尬道:“黎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害羞什么,闺女有的是,你看上哪家了,我们去撮合。”
这,这,还能选妃?
“你看没看上你黎叔家的二妞?”
沈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叔,我只把二妞当成妹妹!”
闻言,张黎皱了皱眉。
“难不成你看上的是大妞?
我早该想到的,你和她从小就处得不错,女大三,抱金砖,可惜她刚订了婚,要不,我让她退个婚!”
沈星紧张的汗都快出来了。
“谢谢黎叔,我年纪还小不打算娶亲。”
“十七岁不小了,我儿子十六岁,都生孙子了;峡里的母牛,这个岁数,都生了四胎。”
“黎叔,你看我家徒四壁的。”
“没事,我们每家出几个铜板,不能说让你风光娶媳妇,至少日子过得去。”
沈星连连摆手:“谢谢黎叔,人生大事,不可轻忽。”
盯着沈星看了两秒,张黎明白了,“你是还没看上哪家姑娘,行吧,等你的喜讯。”
闻言,沈星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连忙转移话题。
“黎叔,作为老卒,朝廷就没给个安置?
何以,我们的生活这么艰难呢?”
“开始的时候,是有的,否则你祖父一个人,也不可能照顾到这么多人。
到后来,抚恤越来越少,自从你祖父仙逝后,就一文钱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
“黎叔,你们为国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没能把你们安置妥当,你恨国家吗?”
张黎直视碑林,目光闪动。
“要说没有一点埋怨,那是不可能的。
可仔细想想,那么多好兄弟长埋地下。
我们活着已属侥幸,一点委屈算什么!”
张黎说得越平静,沈星的心越是惴惴,不是不安,而是灵魂深处的震动。
“当年你们上战场,怕过吗?”
“怕啊,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谁能不怕!
可是,谁要胆敢侵略我们的家园,害得我们流离失所、骨肉分离,那就非得和他们见生死。
尤其上了战场,一个个袍泽在你身边牺牲,大伙都急眼了。
上峰一声令下,战旗指向,就是我们进攻的方向。
至于生死如何,全看老天爷安排。
幸得老天眷顾,我们打退了敌人,还活下来了。”
多么朴实的老卒啊,没有抱怨只知感恩,这个世界和沈星的前世一样,总是被一群最勇敢的人保护着!
沈星朝着张黎行礼。
“你朝我敬礼做什么?”
“我敬的不只是你,还有万万千千和黎叔一样,上战场保家卫国的骄子。”
“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替兄弟伙,受了。”
……
沈星和张黎锄完草,开始环绕碑林,一面一面看过去。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没有祭拜的习惯,还是死去的老卒身份不明,这些碑全都没有刻名字,直直地立着,像老卒一样默默无闻,却用身体铸起一座不朽长城。
终于,沈星在馒头山的最顶上的几面碑上,看到了一些刻字。
其中一面刻着:“为国为民,死生壮阔。”
字迹并不工整,却虬结有力,笔沟纵横四面出锋,只一看战场百战肃杀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字迹有些熟悉,还有一股耐人寻味的气息。
沈星看着看着,忽然一阵迷糊,一个个枕戈待旦、或者提枪纵马的武者,接踵而来。
更有甚者,一个武者浑身浴血、目眦欲裂,竟然拖着一把大砍刀,大喝一声:“谁敢拦我?”,杀气腾腾朝沈星迎面斩下。
刀还未至,锋面已隔空割着沈星的皮肤,刺啦感袭遍全身。
沈星大惊,想要避开,身子却像被鬼压床,动弹不得。
“呀!”,沈星一声怒吼,催动全身血液。
“喂!”,张黎拍了拍沈星的肩膀,沈星这才如梦初醒,“黎叔。”
“你怎么了?一个人呆呆的,突然大吼大叫,还面红耳赤的。”
沈星狐疑地再次看向那八个字,却没了刚才的幻象,难道真是错觉?
“黎叔,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你们二十三年前,在军营的某些画面。”
张黎先是一愕,然后担忧地看着沈星:“这孩子,怎么生出幻觉来了,一定是还没娶媳妇,我没成亲前也这样。”
“大概是吧!”,沈星点了点头。
张黎开始来回踱步:“小伙子血气旺,要不,我带你到县城里的翠烟居走一趟。”
“去那做什么?”
张黎顾左右而言他:“那里的姑娘会妖法!最擅长阴裹鲍应。”
沈星终于明白过来了,“黎叔,生活都这么艰难了,哪能想这些。”
“我懂!没钱对吧,叔有。”
“我有钱。”
“那更好了,好看的姑娘贵一些。”
“黎叔,不是,我有钱,不,不,我其实没钱。”
“别跟叔客气,也有一次半钱银子的,也就年纪大了一些,多抱几块金砖。”
沈星:“……”
最后,张黎给沈星一个我也年轻过,我懂得的眼神。
沈星无奈,随意又看一眼“为国为民,死生壮阔”八个字。
字迹似草莽,看着却有些熟悉,咦,想起来了,这和祖父留下来的一些家书的字迹很像。
难道,这几个字,是祖父沈嫡留下的?
却见张黎神色一边,匆匆前行,麻利地俯身,一只手和两只脚成三点踞在地上,另一只手却做防御状,眼神四处巡视,鼻子轻嗅。
“黎叔,怎么了?”
“先别说话。”张黎抬手制止,一个箭步开始疾冲,边跑边舞着锄头,绕腕,垂肩,悬脖,转了整整两圈,锄头的速度越来越快。
沈星连忙跟上,看着张黎翻过石头山,继续急追,最后狠狠把锄头甩了出来。
“吱吱吱,吱吱吱!”,山另一头的草丛里,传来野兽的尖叫声,又看到张黎追了过去。
未几,张黎闷闷不乐地返回。
“黎叔,有什么收获?”
“哼,有一只妖狐闯入碑林,还在周围撒了一泡又骚又臭的狐尿,该死的,竟然让它跑了。”
“黎叔,你方才那一整套动作,又滑溜又帅!”
“啊,哈哈,是吗?”,张黎打了个哈哈,“以前战场上,大家都这样,我当年比这还灵活呢。”
沈星继续观察墓碑,发现碑文有好几种字体,其中一面碑文,写得却是甲子大战的背景情况。
阅读过后,沈星全身一震,“黎叔,当年甲子大战,是人族和妖族的战争?”
“是啊,你祖父没和你说过吗?甲子大战又称为甲子荡妖!”
……
此时,藏兵峡外,站着两个人。
老者身着青衣,身形瘦削须发皆白,目光深邃如星辰大海,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他身侧挺拔如松,恭敬地立着。
“老师,我听说您来这里多次了,为何临到入口却不入?”
“我来看望老友,看一眼就够了。”
中年人肃然起敬。
“能被老师称为老友的,弟子也应执晚辈之礼,只是弟子却不明白,既然看望老友,岂不更应该进藏兵峡吗?”
“呵呵,我倒是想,只是我这老友已经仙去多年了。”
中年人一惊。
“仙去多年,老师你还常来探望,想必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他的确了不起,却不是大人物,他淡泊名利,混了个不大不小的职务,却并不显望。”
“能让老师惦记这么多年,想必他是个修为通天的人物。”
“修为么?”,老者摸着自己的长髯,深思飘远,不知勾起多少往事,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他在的时候,方圆千里,大妖经过都得小心翼翼,也只有些小妖不知深浅,才敢擅闯。”
中年人更是悚然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