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议婚(求追读)
众人先是一愕,接着齐齐一吼:“你说什么?”
陈渠嘿嘿一笑:“我胡说八道的,你们别激动。”
“这还差不多。”
“你这老小子,年纪老大,胡子一大把,割下来炒菜都够两茬了,还这么不着调。”
正说着,陈渠朝院外招了招手,大声叫道:“丹凤,你在外面吗?”
“在呢,爷爷!”,一个年约十五,长得亭亭玉立的姑娘,害羞地走进院中。
她并没有天姿国色,却有一种婉约的气质。
“丹凤,你年纪也不小了,爷爷给你说门亲事,你意下如何?”
陈丹凤含羞敛礼,“全凭爷爷做主。”
“你觉得,你沈星哥哥如何?”
“爷爷说谁,那就是谁了!”
“哈哈,好,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沈星大惊,这婚嫁的速度怎么比曹操还快啊,“啊,陈伯父,此事恐有不妥,婚姻大事应当先培养感情,再论结亲之事。”
陈渠指着沈星,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年纪轻轻,不要那么封建!
男女匹配就好,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我儿子、儿媳,对,就是你丈人和你丈母娘,当年也是相亲认识,后来成了亲的,如今感情也很好。
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孙女婿,以后你要改口叫我爷爷了。”
沈星是彻底愣住了,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自己就被“嫁”了!
“无耻匹夫!”
“兀那老贼!”
在座的其他叔、伯,闻言齐齐大怒。
“居然趁我们不备偷袭。”
陈渠微笑着摸着下颌的胡须,怡然自得:“男婚女嫁,怎么能叫偷袭呢?”
“男婚女嫁?你有孙女,难道我就没有了?”
沈星听了顿时汗颜:“王伯父,你孙女我记得才七岁!”
“七岁,再养几年就长大了,几年很快的,一转眼一辈子都快过去了。”
“沈星,你说说,这件事,你同意了没有。”,陈渠开始逼宫。
沈星摆摆手,正要拒绝,陈丹凤已经泫然欲泣。
“沈星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可以改!”
“改什么改!”,正说着,二妞端着一盆饭进来了,边说,边把饭盆在桌上重重一放,整张桌子都开始晃荡。
“早就看到你在院外鬼鬼祟祟的,好啊,果然是没安好心,我们家以后不让你来了。”
“哈哈哈!”
“你们啊,你们!”
众人一阵大笑,倒把二妞和陈丹凤给笑得不好意思了,忙不迭落荒而逃。
陈渠晃着脑袋大叹:“唉,可惜了,可惜咯。”
众人没在这个问题纠缠,不过陈渠提亲的事提醒了大伙,有的摸下颌,有的摸脑袋,有的眼珠转来转去,显然各有心思。
话题兜兜转转,又转回秋税。
陈渠发着牢骚:“这些官老爷,罔顾百姓死活,实在可恶;往年要是交粮,只要交2石,今年居然要交4石,虽说有陈泰恶意谎报的缘故,但委实也太多了。”
“没错,国有战事,我们多出钱出粮也属应该,但现在是不给百姓活路啊!
直接交粮交不起,要是卖粮交银,又要被粮商过一手,左右都是难。”
说到这里,众老卒都唉声叹气。
独眼龙王双脾气较为火爆,气得一拳砸到桌上:“你们说,当官的到底在想什么?”
闻言,沈星却是灵光一闪。
“我觉得,这个命令可能不是上上头的意思?”
众人齐齐一惊:“你是说,要交这么多粮食,是陈泰这小子搞的鬼?”
沈星摇头:“他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这么大的能力。”
张黎疑惑道:“那我倒是迷糊了,会是谁呢?”
“我怀疑,有粮商,而且很可能是大粮商,勾结地方官府下的这个命令。”
“战事吃紧,哪个粮商有这么大的胆子?要是被查出来,要掉脑袋的。”
“正是因为战事吃紧,他们才想出这个办法,一旦被追查,他们就说是为了国家,筹措军粮。”
顿了一顿,沈星解释道:“据我估计,他们并不会贪墨税粮;只要收上来的粮食如数上交,怎么追查都查不到他们头上,说不定还要表彰他们为国尽忠。”
闻言,大家更不解了。
“既然没有好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当真一心为国,可以不顾百姓的死活?”
“我怀疑,有粮商囤积居奇。”
此言一出,在座诸位老卒,又是一震。
“何以见得?”
“他们故意拔高税粮和税银的比例,就是想让百姓卖粮换钱,卖的人越多,粮价就越低,他们再趁机囤积。
只要把粮价控制在秋税的比例以下,就有源源不断的人,卖粮换钱。
这样,国库收到很多银子,粮食却不多,一旦战事扩大,国库无粮,他们却有粮食,就可以大发国难财。”
战事起来,粮商囤积居奇,屡有先例,闻言,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陈渠插了一嘴:“我得到消息,南方平妖蛮的战事,并不顺利。”
众人心头又齐齐一沉。
“综合起来,阿星的推测,很有道理。”
“是与不是,也只是我的推测,要过些时候才能见分晓,希望只是小粮商作祟。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应当早做准备。”
“你是说,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卖粮换还钱,而是应当把粮食留着?”
沈星认真点头:“正是如此,民以食为天,留着粮食,总不会错的。”
在座众人,全都诧异地看了沈星一眼。
“阿星真正长大了。”
“是啊,他不像我们粗人,有乃祖之风。”
“此事非同小可,若阿星说的是真的,我们身为老卒,也要跟军营说一声。”
陈渠抚着长须:“理当如此,过两天我就到郡城的军营问一问,至少让他们有个准备,只恐细查起来,要花很长时间。”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这多人,还没沈星看得清楚。”
“一代新人换旧人,你要承认你老了,更何况,那可是沈公的孙子,你能和沈公比吗?”
“嘿嘿,说的也是,比不过才是正常的,比得过才有鬼了。”
……
“一年好景君须尽享,千载文明待后昆,爷爷奶奶,万世流芳!”
沈星在供桌前,诚心叩拜,这种习惯从前生到今世,保持了很长时间。
对他来说,祭拜祖先是心灵的慰藉,是对长辈的缅怀,若是祖宗保佑最好,不能也泰然处之。
“爷爷,奶奶,孙儿告罪!
原打算,尽早积攒银子,为你们盖宗祠。
可如今,秋税凶猛,需要暂时挪用这笔钱。
叔伯们对孙儿很好,听说孙儿要盖宗祠,大家都很支持。
陈渠伯,拉来不少做地基的石头,张黎叔准备了些木材,全叔说要包了木匠的活……
他们帮了孙儿好多年,现在我有一点点能力,也能帮他们了。
峡里今年不太顺,不止是峡里,大兴朝都不顺,南方的妖蛮又打过来了……”
沈星持着香,在供桌前絮絮地诉说着,仿佛长辈就在眼前。
半晌。
“爷爷奶奶,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等叔、伯们都渡过难关,我再把宗祠盖起来,等着我,啊!”
沈星插上炉香,脑中一震,随即打开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