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站在烈烈风中
张黎没有马上接过鱼,也是眼神古怪,沈星摸了摸脸:“黎叔,我脸上长麻子了吗?”
“哼,羞羞羞!”,大妞从沈星身边走过,娇躯一扭,借机痛打沈星一拳。
“钰姐,你这么泼辣,小心嫁不出去!”
“要你管!”
说话间,却见张黎依旧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沈星心里一凛,不会吧!
这眼神让人头皮发麻,以后和两姐妹怎么相处?叫大姨子还是叫小姨子?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想?
对视几秒,张黎长叹一声:“啊星,你跟我过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沈星硬着头皮跟上张黎。
“坐吧!”
“什么事?”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黎叔,你说。”
“我刚刚准备给你请了个道士。”
沈星大吃一惊,“啊?为什么给我请道士?”
“你中了桃花瘴,许是昨天路过桃林,你年纪轻轻没扛住!”
“不是,黎叔,我好得很,你怎么说我中桃花瘴了?
还要给我请道士,驱邪?”
张黎郑重地点着头。
“昨天我就跟你说过,希望你早日成家传宗接代,你执意不肯,如今不能马虎了。”
“黎叔,我和钰姐、雯妹情同姐妹……”
张黎打断沈星,“我没说她们,幸亏你是个爷们,要不然你就倒大霉了。”
啊?那怎么回事,沈星懵了。
“昨晚的事,你全不记得了?”
“昨晚,我记得我到河里洗澡了……”
“洗澡以后呢?”
“我回家睡觉了。”
“你全都忘了,还说你没中桃花瘴?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吧!”
张黎指着牛棚。
“昨晚,你从河里回来,抱着我家水牛说了半天话,还要跟它结拜为异牲兄弟。
若不是我们拦着,你就要杀鸡歃血了。”
这么一说,沈星终于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糟了,好像真有这回事。
“幸亏黎叔把我拦住了,难怪今日我看大黑,觉得它怪怪的。”
“拦住个屁!”,张黎气不打一处来,昨晚的怒火,此刻彻底爆发。
“鸡你是没杀,把我刚打的一壶酒,全灌大黑嘴里了。
灌了酒,一人一牛都疯了,你非说要和大黑兄弟逛一逛,看看祖国的山,祖国的水。
我们既担心伤了你,又怕毁了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大黑拽到田里。
我记得,你驾着牛,牛拖着犁,半个晚上犁了整整两亩地。”
说罢,张黎顿了一顿,摇着头叹息一声:“唉,那场面,狗看了都摇头。”
该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像潮水一样不断袭击沈星,他尴尬地挠着头:“黎叔,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什么?还有下次?”,张黎提高音调。
“昨夜你折腾了牛,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又跑到东面的一座山里,比兔子还快,几个人都撵不上。”
沈星捂着脸:“这,这,都是误会!”
“我们怕你出事,深夜一直跟着,只见你一边说热,一边脱了外裳和外裤,只着一个裤头,站在孤悬高处的巨石上,双手叉腰迎风高歌,怎么唱来着?”
张黎认真思索了两秒,属于老卒特有的沧桑声,在小院绽放。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一首歌你往复唱了一宿。
“嘿,别说,这歌还有几分味道。”
沈星捂脸,落荒而逃。
……
月落星沉,新的一天很快降临。
晨风吹拂,给热闹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意。
沈星手握勇德佩,打开面板。
【宗祠建造进度:55/100】
【渔猎精通:5/100(1级)】
【力量强化:13/100(1级)】
“昨日没有捕鱼,力量强化却又增加了两点,思来想去,只和勇德佩有关系。
勇德佩把我的精力耗了个干净,犹如磨豆腐,榨干最后一滴豆汁,就萃成精华了。
不过,爷爷在信里提醒过了,心性未定,或者未入武道,不能擅自佩戴。
昨日没听爷爷的,直接社死,看来,得想办法早入武道。”
沈星现在很苦恼,又想去山里捕猎,又想学武,还想赚很多钱,早日盖好宗祠。
可每一样,都要花很多时间。
“好事多磨,慢慢来吧!”
想罢,沈星把勇德佩挂在脖子上,不过,他没有摘下软护套。
把今天要打的鱼打完,把鱼获交给杨森,沈星就带着工具,往山里赶去。
山路幽幽,晨露凝在草丛、树叶上,像翡翠上挂着一颗颗明珠,反射七彩的光芒,也打湿了沈星。
“唉,打鱼湿身,打猎也要湿身!这辈子就是湿身的命。”
拿起砍柴刀,随手削了根很直的木棍,还削出一个把手,沈星很满意。
随手舞了几下,棍子响起“咻咻咻!”的舞空声,横劈竖斩一路狂扫,砍翻山路两边的杂草,不仅少沾雨露,漫漫山路也变得有意思。
终于,沈星找到了第一个陷坑,却有些失望,坑里只有几根杂毛。
“唉,将近十天没到山里,没想到还是空军!”
沈星小心跳入陷阱,底部有几根削尖的竹尖和木丁,其中一根竹尖上沾着些微血迹,因为时间过长,血迹已由红变黑。
“难道,有人把陷阱里的猎物拿走了?”
沈星从地上捻起几根杂毛,仔细观察,其中两根毛硬而长,其余的毛呈浅灰色,软而短。
再观察四周,除了自己留下的脚印,并没有第二人的脚印,不对,陷阱的壁上,有两个很浅的像梅花的印记。
不止是壁上,地上也有几个梅花印记,而且,其中两个印记,明显深了些。
沈星捡了些动物的杂毛,放在鼻端嗅了嗅,赫然是两种动物的味道。
“是短毛兔和狼猫的毛!”
狼猫,斑纹和四肢似猫,头脸类狼,成年狼猫有四、五十斤重。
随即,沈星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一只觅食的兔子,误踩中陷阱,掉落下来被下方的竹尖刺中,流血不止。
然后,一只狼猫循着血的味道,跳入陷阱,兔子只是挣扎了几下,就被叼在嘴里。
狼猫踞地昂头看向陷阱的出口,后腿用力一蹬,身子就腾空到陷阱一半以上的位置,前脚贴着阱壁接着第二蹬,狼猫就以梯云纵的姿势,轻松跳出陷阱。
“该死的,原来猎物被畜牲抢了。”
话刚说完,沈星就“咦”了一声。
“奇怪,我怎么能‘看到’当时发生的场景呢?
难不成,这也是渔猎专精的效果!
好极了,以后打猎也不用愁了,要是猎到猛兽,赚钱的速度,就更快了。
我亲爱的祖宗,孙儿很快就攒到钱,盖宗祠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