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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总有一日,他们会传颂你的名讳!任屠!

  襄江之上,一艘轻舟摇曳,不断有火星在船帆后闪烁,鼓起一阵阵大风推动着轻舟以极快的速度。

  诸葛果蜷缩在凤逐云身前睡着,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小瓶,眉头紧皱。

  “这孩子,身世也真是可怜。”

  少了条腿的张瘸子倚靠在船帮上,又摸出了一些烟叶卷着。

  “小果儿身世确实是很坎坷,不过说起来也都怪我们,如果我们不打破大阵,说不定此刻小果儿就一家团聚了。”凤逐云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仰躺在船尾,时不时朝着船帆后甩个火球。

  “话不能这么说,不打破大阵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真是什么大鬼物在孵化呢?再说了,如果不是这孩子给我们看了那幅场面,谁能想到那两妖魔居然一个是她爹,一个是她妈呢?”张瘸子搓好烟卷,叼进嘴里,朝着凤逐云示意,眼神中还带着惊惧。

  “张捕头说的倒也在理,只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凤逐云随手甩个小火苗过去,点燃了张瘸子嘴里的烟卷。

  “你也别操心了,从这孩子上船开始,你就一刻不停地甩着火球,累也累死了,歇歇吧,那妖魔要是能追上来早就追上来了。”张瘸子猛吸一口烟卷,随后紧闭住嘴巴,烟雾顺着鼻腔升起来,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有着兽纹的丹丸,状态比之前一副要死的样子好了不少。

  “张捕头,你的腿,没什么事吧?”凤逐云倒是不敢停歇,不停的甩着火球,轻轻抚摸着诸葛果的长发。

  “这条腿?哼,从20年前就不是我的咯!是它的!”张瘸子丢下烟屁股,神秘兮兮的把丹丸高高捧起,眼神中既有着仇恨,也有着唏嘘。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是谁咯!”张瘸子收起丹丸,站起身来迎着日光眺望,不再作声。

  凤逐云见他不想多聊,索性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甩着火球。

  ‘必须得在妖魔找到任屠前带走他!若是他被妖魔抓住,恐怕十死无生!无论是大哥还是诸葛明老师,又或是襄阳水君都如此看重他,想必他的身份再重要不过!’

  凤逐云默默盘算着,忽然看到身前的诸葛果一阵嘤咛,睁开眼睛,随后便是两行清泪滑落,小脸上写满戚戚之情。

  “小果儿,小果儿,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凤逐云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诸葛果小脑袋埋入凤逐云胸中,哀痛的说道:“逐云姐姐,父亲、母亲,他们的命线都断了……”

  在一阵沉默的抽泣中,诸葛果轻轻推开凤逐云,抬起头强忍着悲痛说道:

  “我们……得快点找到任屠大哥,父亲在他身上留了标记!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逐云看着坚强的诸葛果,内心一阵酸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船头的张瘸子却忽然兴奋的说道:“看到贺家邬了!”

  凤逐云投头望去,只见到襄河打了个弯,凹的那部分里错杂修建些码头引桥,大大小小的船上载满各式货物,一些商贩穿行其中正在叫卖,一些早归的渔夫们则在修补渔网,修整船只,偶尔还传出几声嘹亮的叫卖声和着船歌。

  “当真是……恍如隔世……”凤逐云望着此景一时有些呆了,回想起昨夜的亡命拼杀,竟然如梦境一样。

  诸葛果也一脸好奇,冲淡了脸上的哀痛,自从父亲把她带出族里,就整日在山林间穿梭,已有数年没见过如此有生气的场景了。

  还是张瘸子见多识广,独腿跳到船头,撑起船桨便开始摇动。

  “靠岸咯!”

  在张瘸子的呼声中,轻舟渐渐滑入码头。

  ……

  襄阳城

  玄铁邬练功广场

  马迁大马金刀坐在场中已是一天一夜未动,玄铁邬其他长老也各自端坐着,等待各舵传回消息。

  闻波揉搓着手中的线虫,思索着襄阳水君怎么还没找到封魂针,忽然神色一变。

  ‘陈鸾的灵魂怎么突然不见了?‘

  闻波神情凝重,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不行!若是没有这些魔虫,我怎能替死去的庾儿报仇?!’

  闻波神情愈发狰狞,手中的线虫也在不断扭动。

  ‘也罢!这些魔虫归根结底也是水与血肉的产物,老夫若是舍了这几十年苦修的修为,未必不能强行激发魔虫凶意!’

  闻波双眼通红,先天境的真气如浪潮般涌动,疯狂的窜入线虫当中。

  而他身上异常的真气波动,自然引来了马迁奇怪的目光。

  闻波却丝毫不顾,感受着手中线虫愈发强烈的挣扎,全心全意的将自己的精血注入。

  随着气血的不断流失,闻波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事先在襄阳城内各处埋下的线虫,都在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大开杀戒!

  此时的闻波心智已然有些癫狂,甚至都不再遮掩自己身上狂泻而出的真气气机。

  马迁越发的奇怪,大吼一声:“闻长老!你在干什么?!”

  众帮众的视线全都转移到闻波身上,有和他私交甚近的,正准备上前询问,却在此时,听到了广场外忽然传来的高呼声。

  “报!城中情况突变!”

  马迁卸下暗暗蓄积的真气,将充满杀意的视线从闻波身上移开,先问向传递情报的帮众:“发生了什么事情?”

  传报的帮众不多废话,开口便答:“城内的虫子都化了蛹!”

  “化蛹?”

  马迁一脸疑惑,场内的长老们也啧啧称奇,唯有闻波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不可能!这些东西都是魔物,又不是真的虫子!怎么可能会化蛹?!”

  然而手中不断膨胀变硬的蛹茧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大计啊!”

  闻波悲痛万分,失声喊道。

  原来他方才注入的无数精血,并没有让这些线虫狂化,他得到的反馈,只是线虫化蛹时的力量波动!

  “闻长老!你怎么知道这些虫子的底细?你在计划什么?”

  马迁听到闻波的话,立刻站起身来,真气狂泻而出,手边金丝大环刀哗啦一声抽出,刀口正对着闻波,显然闻波的回答但凡有一点纰漏,他就将立刻出手!

  “呵呵。”

  闻波冷笑两声,正欲开口,一道人影却从天而降,正坠在广场中央。

  “我来替老师回答吧。”

  “因为闻老师早有预谋,想要借助线虫的力量将襄阳城屠戮一空!”

  来人正是襄阳城新任城主凤凌霄。

  “凤城主,何出此言?”马迁更显谨慎,出言问道。

  同时心中不禁盘算起来:‘闻波年岁大了,气血衰落,我还能应付。但是这位凤城主,乃是京城有名的天才!才二十五岁就已经达到了内罡境,和我一样的修为!即使他的武器正被封印,我和帮众一同出手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即使想清楚此间关节,此时的情况也不允许马迁让步,因此他强势的开口道:“即便凤城主身份特殊,若是想来插手我玄铁邬的事务,也要做好身陨的准备!”

  涉及到玄铁邬的根本,马迁自然不能退让半步,因此他提刀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势已然是攀至顶峰!

  “马帮主误会了。”

  凤凌霄却拍拍手,轻描淡写的卸下马迁的怒意,随后招招手,一众捕快扛着大包小包便跃入场内,将包内的白色物体昔入倒在地上。

  马迁抬眼看去,竟然全是虫茧,粗看下来也有数万之众。

  “这…”马迁惊疑不定。

  “这就是老师的布置,这些线虫还只是冰山一角,城中还有更多。这些虫子埋在玄铁邬,襄阳城各处,若是一同发狂,恐怕整个襄阳城都要将生灵涂炭!”

  “老师,你真的这么恨襄阳城吗?”

  凤凌霄望向自己的恩师闻波,满脸不解。

  闻波轻轻鼓掌,满脸骄傲。

  “凌霄,你让为师骄傲。恐怕从这些虫子出现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在暗中监视整个襄阳城的动向吧。”

  闻波所有布置都被看穿,但毕竟他老谋深算,经过最初的失态后马上冷静了下来。

  “既然如此,老夫没什么好说的,棋差一招罢了”闻波淡然道。

  凤凌霄眉头紧皱,不解的张口说道:“老师!当年庾大哥是为了守护襄阳城百姓,自愿战死的!你这样做只会寒了他的心!”

  闻波听到这句话立刻破了防,破口大骂道:“你居然说他是自愿的?为什么其他人不自愿?为什么马迁这条老狗不自愿?他是被襄阳城的人逼死的!架在火上烤死的!!”

  闻波大吼着七窍居然开始喷射血液,凤凌霄和马迁脸色大变,立刻出手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眼见着闻波操控血液浇灌在虫卵上。

  而受到血液浇灌的虫卵,一瞬间便生出了极其激烈的反应,不断抽动的卵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闻波癫狂的大笑,血液不断喷溅,狂笑道:“没想到!天不亡我啊!喝吧!喝个够吧!”

  狂笑着的闻波很快被凤凌霄所制服,止住了他七窍喷出的血液。

  然而已经变红的虫卵却越发抽动起来,不仅如此,放置在广场之上的虫卵尽数跟随着一起抽动,众人只见虫卵上慢慢出现一道裂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这下麻烦了。”凤凌霄看着一片片抽动起来的虫卵,面色凝重。

  而马迁更是如临大敌,大喝一声:“帮众列阵!”

  “啵。”

  结成战阵的玄铁邬帮众紧张的注视着,片刻之后,一枚虫卵突然发出破裂声,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只奇幻的蓝蝶破茧而出,抖动着身上的鲜血,震动翅膀,向着襄江飞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广场上的虫卵,一个个孵化,一只只奇幻的蓝蝶从茧中飞出,汇聚成一条蓝河。

  从练功广场上,从水井中,从义庄的的尸体里,从医所还在痛苦哀嚎的病人体内,越来越多的蓝蝶飞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城外襄河飞去。

  随着蓝蝶的震动,一道极具怨气的女声在襄阳城上空不断回荡。

  “任屠!!!!!任屠!!!!!我恨啊!!!!!”

  刹那之间,整个襄阳城便被任屠的名字所笼罩,襄阳城的所有百姓,全都听到了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这些蝴蝶是哪里来的?好像是从尸体上飞出来的!”

  “它们怎么都在喊着任屠?谁是任屠?”

  “那些虫子!那些虫子都不见了!全都变成蝴蝶了!”

  “难道就是任屠把这些虫子消灭的?所以它们才会如此痛恨这个名字?”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玄铁邬那个知名的畜牲马思乐,就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那个!好像就是被一个叫任屠的流民当众捅死的!”

  “青天大老爷啊!感谢老天派任屠大老爷拯救我们啊!!”

  襄阳城的街道上一时间响起无数人的讨论声,这些被三帮六派剥削,又生活在无时无刻都有可能被线虫入体,变成虫巢通过死去的人,此时都如释重负的瘫倒在街上。

  尤其是那些家人被马思乐祸害过,或是被线虫杀死的人,更是开始大声的传颂这任屠的名字。

  片刻间,如潮水奔袭一般,整个襄阳城都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呼喊声和赞颂声。

  “任屠!!!任屠!!!!任屠!!!!!!”

  这些呼喊声虽然和蓝蝶的声音内容一致,但是情感却截然相反。

  不同与蓝蝶的怨恨,群众发出的呼喊全都是发自本心的赞颂!

  在这般声势中,三帮六派的高层全部派出人手,去探查任屠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于玄铁邬练功广场上的凤凌霄、马迁、闻波三人!

  “怎么可能?襄阳水君不是去追杀那个小畜生了吗?!难道水君死在了他手里????”三人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马迁,熟知襄阳水君恐怖实力的他,在面对襄阳水君时都要调动起玉石俱焚的勇气来,才敢与襄阳水君对话。

  而此时的事实分明在告诉马迁,这般恐怖的襄阳水君,居然栽在了任屠这个几日前还是个凡人的流民手里?!

  而且,这个流民还是杀了他儿子马枚,孙子马思乐,导致他马家绝后的凶手!

  霎时间,恐怖的怒意和一丝连马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席卷而来,在这般威势下,在场的玄铁邬帮众全都缩紧了脖子,生怕触怒到马迁。

  唯有闻波逆着威势饱含着热泪狂笑,边笑边骂道:“马迁老狗!任屠能杀了襄阳水君,下一步就是杀你!除非你能老老实实当你的缩头王八!忽略杀子杀孙之仇!这一次,你又要用多少人的命来抵挡他?哈哈哈哈哈!!!”

  闻波痛哭,哭自己独子闻庾之死,在漫天的蓝蝶中,他嗅到了自己儿子的气息,“原来庾儿死于襄阳水君之手!”

  闻波狂笑,笑自己的眼光之好,挖掘出任屠这样一个异类,不仅杀了马枚、马思乐,甚至反杀了襄阳水君这个真正害死闻庾的凶手!不仅如此,只要马迁还想掌管玄铁邬,就不得不向任屠宣战!而能够战胜襄阳水君的任屠,又怎会怕了马迁这条老狗?到时候,必然送马迁和他儿孙下去团聚!

  闻波阴毒的注视着马迁,无数诅咒脱口而出,马迁原本就被任屠搞得焦头烂额,此时终于按耐不住,挥刀便向闻波砍去,却栽下一刻便不得不停手,因为凤凌霄,正站在前方,而他的手中,正握着那般威势惊人到能够庇护整个襄阳城的千变鳞戟!

  “襄阳水君事情已了,我需要带着闻长老回城主府审问,马帮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原本随着蓝蝶的离去,城外笼罩着的白雾,也纷纷附着在蓝蝶身上,像是摇曳着白色的尾带一般,一头扎进襄江。

  蓝蝶出的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便见不到踪影,同样带走了襄阳城外铺天的大雾,十日未见的阳光终于重新撒在襄阳城中。

  因此凤凌霄才能召回襄阳城外化为金罩倒扣着的千变鳞戟!

  而此时千变鳞戟在手,马迁更不敢动词,郁愤之下,一口黑血忽然从胸口翻起,随后便从马迁嘴角溢出。

  凤凌霄见状搀起闻波,挥手示意缉妖司捕头们撤退,同时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好奇和期待!

  ‘任屠,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惊喜!真期待与你相见的一刻!’凤凌霄带着无限的悸动,几个腾跃间便消失在了城中,而马迁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玄铁邬帮众看着嘴角溢血,满面死灰的马迁面面相觑,一种取而代之的野心纷纷生出。

  而见到凤凌霄带着捕快们撤离后,马迁的脸上很快死灰复燃,吐露出一股年轻时才有的,那种不顾一切的狠辣之色,他只留下一句:“老夫要闭死关突破外罡境,若是一月后老夫还未出关,你等自选新的帮主。”便返回了院中。

  左右长老对视一眼,下一刻便纷纷四散而开,如今大乱方平,城内不知有多少油水可捞,先人一步不知道能多捞多少好处。

  片刻之后,原本嘈杂的练功广场边重归寂静,唯有一声声虔诚的高呼回荡。

  “任屠!任屠!任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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