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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诸葛父女

  任屠松了口气,面前的一幕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正常,仅仅是对心慈的父女在收殓尸体。这个诡谲的世界忽然蹦出来两个正常人,让任屠心底有些戒备,但还是走上跟前,礼貌问道:“在下任屠,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拿着木板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双目竟然是盲的,紧阖着眼皮,笑道:“贫道俗名诸葛明,小女名为诸葛果。我父女二人游历至此处,见尸横遍野,白骨皑皑,心有不忍,索性为死者掘些坟茔,立些碑文,也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遭。”

  名叫诸葛果的女儿一只眼正常,另一只眼却是全白,仔细摩挲着腿骨上的纹路,忽然发现了什么,挥舞着腿骨兴致冲冲的对诸葛明说到:“父亲!他身旁这块骨头是狗腿!定然是他吃了瘟狗,病死在此地了!”

  诸葛果高声喊着,突然注意到一旁的任屠,有些害羞的抿住了嘴,轻轻的把腿骨放在地上,行了个见面礼。

  任屠受了一礼,有些不知所措,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给个见面礼什么的,忽然想起还有瓶补气血的丹药,索性掏了出来递给诸葛果,“初次见面,不知送些什么,便把这些补气血的丹药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诸葛果望了望父亲,得到其肯定的眼神后大方接过,又行了个礼,说到:“谢谢大哥。”随后开心的把玩起来,看起来对丹药并无兴趣,反而对样式独特,花纹绚丽的瓷瓶爱不释手。

  任屠虽然递出礼物,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恍然,昨日夜里还在大肆屠杀,今日竟然在荒冢环绕中给小辈送见面礼,一如前世的除夕氛围。

  诸葛明见女儿接过了礼物,咳了两声,开口说道:“礼节做的不错,不过你推断的却是错了。狗是瘟狗不错,但人是先死,狗是后亡。人身中数创,狗身并无伤口。应是主人先因创病故,忠犬不离不弃,到处吃些死尸度日,陪伴主人,直至得了瘟病,与主人死于同地。”

  诸葛明叹了一声,继续在木牌上写道:“此坟葬有一人一犬。一男,二十七岁,死于受创。一犬,不离不弃,受瘟与主人死于一处。生伴忠犬,死亦不孤。”

  写罢,诸葛明将木牌插在坟前,拍拍浮灰,站起身来,说道:“任小哥面有戚戚之色,神有惶惶之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说与贫道听听,说不定能为任小哥开解一番。”

  任屠只觉的面前的男人无比的让他信任,忍不住想把自己穿越至此地到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只是胸中血气忽然翻腾,止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转而说道:“只是娘子兄弟走失,未能寻得,心中担忧。”

  诸葛明暗暗皱了皱眉头,表面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如此的话,可以将你娘子兄弟特征说与贫道,贫道父女在此地也有数日,倒是见了不少行人。”

  任屠连忙说道:“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带着六个弟弟,最大的也就不到二十,最小的才八岁。”

  诸葛明正欲开口,诸葛果却抢先说道:“那个姐姐我有印象!父亲把他们救了下来!后来朝着贺家邬去了!”

  诸葛明面色一滞,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任屠闻言神色激动,忙问道:“是一行七个人吗?是否有恙?”

  诸葛果仔细思索,回道:“确实是七个人!看着都挺有精神,那个姐姐还和我说话,给了我颗漂亮的金豆呢!”

  诸葛果说着掏出一颗金豆,任屠仔细查看,确认是自己从马思乐身上搜刮来的,松了口气,又向诸葛明问道:“救了下来?”

  诸葛明接过话茬:“那日我父女正在填土,忽然见一群人奔逃,身后追逐着一群未化形的狼妖。贫道索性出手赶走狼妖,将几人救了下来,倒是都无大碍,只是有个叫四顺的被咬了一口大腿,伤势倒是不重。”

  任屠闻言长出了一口气,想到四顺身体肥硕,被咬上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连忙给诸葛明行了个大礼,只是另一个疑惑同时涌上心头。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任屠无以回报,但听道长差遣!”任屠恭敬说道。

  诸葛明却只是笑笑,将任屠扶起,神秘的说道:“还真有一事需要任小哥帮忙。”

  “但说无妨”,任屠神色诚恳。

  “若是他日任小哥遇一女子,名叫陈鸾,还请伸出援手。”诸葛明认真说到。

  “我怎知她模样?”任屠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时候便知,不过现在任小哥还是尽快赶路,早日寻见娘子兄弟。”诸葛明笑笑,蹲下继续挑拣起来。

  任屠行了个别礼,说道:“若是有缘遇到,任某必全力相助!二位,有缘再见!”

  诸葛明摆摆手,诸葛果则是回了个礼,注视着任屠远去。

  行不数步,诸葛明的声音忽然传来。

  “任小哥,此世恶事虽无穷无尽,然而多做一件善事,总是多少一件恶事。”

  任屠高呼一声:“受教了!”,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谁在说谎?顺娣一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任屠远去,诸葛果将地上的骨头整理到位,摆出一人一狗的模样,缺失的骨头则用木棍代替,尽量拼个完整。

  “父亲,母亲什么时候才回来呢?”诸葛果突然问道。

  诸葛明停下手中的活计,说道:“且待为父看看。”

  诸葛明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黑洞般不可注视的双眸中一瞬间闪出无尽的白光和虚无。紧接着天地在眼前展开,万事万物皆抽象成一条条颜色迥异的细线,交织缠绕,构成一张张密网。而在视野的尽头,襄阳城所在地,无数的细线缠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线球,而线球的最外围,一条粗大的黑线正在蔓延,将周围的细线统统染成毫无生机的黑色。

  黑线的终点,正站着襄阳水君。

  “果儿,见见你娘亲,应有十余年未见了。”诸葛明语气惆怅,一只手搭在诸葛果肩头,只见诸葛果全白的右眼开始旋转,诸葛明眼前的一切都通感到她眼前。

  望着极远处那个熟悉的面孔,诸葛果不禁脱口而出:“娘!”

  视线忽然崩溃,一滴血泪从诸葛明眼角流下,他轻声说道:“在无量命网中,只可观测,不可干预,果儿可懂了?”

  诸葛果连连点头,关心着父亲的眼睛。

  “无碍。”诸葛明摆摆手,“你母亲也看到了我们,很快就会寻来了。”他的语气中有些憧憬又有些担忧。

  诸葛果点点头,把整理好的骨头放入土堆中。

  ‘方才似乎瞥见一道血红的线,远远连着任大哥离去的方向,还是不要告诉父亲为好,他好像对任大哥有些恶意’

  诸葛果抚摸着怀中的瓷瓶,她心中知道,面前的父亲和母亲一样,早已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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