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一千两银票，您拿好，凭票据，在雍州各钱庄都可以支取。”
王掌柜将银票交给张陌。
张陌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
看着张陌坐着马车离开，掌柜夫人不安的看着王掌柜说道：
“当家的，我看这人如此年轻，怎么会……是上面来的大人物？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不用担心。”
“我只怕是个骗子……，毕竟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妇人之见！”
王掌柜生气地摆了摆手说道：
“张家，岂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哪怕天香阁，也不过是张家的一个小产业罢了。
我看此人行事谈吐，若没有经历过一些大事，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度。
并且他给我的信件，印章，暗号皆为最高级别，我对照了数遍，没有丝毫差错。
这些东西，除了张家嫡系，根本无人能够知晓。”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是骗子，也不过千两银子，对我来说不过尔尔。
但他真要是张家来的人，我的掌柜之位可就不保了……
孰轻孰重，你明白了吗？”
……
张陌坐在马车上，将脸上乔装打扮的东西撤去，松了一口气。
“一千两银子到手！引血丹有望，顺便还得到了一个获取情报的地方。”
张陌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欣喜地说道。
天香阁是上一世自己建立的产业之一。
本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赚取钱财，积累起义资金。
但因为酒楼获取信息的便利性，张陌还顺便设计了一套严密的情报系统。
在将酒楼开遍九州的同时，还能获取全天下的情报。
所以当张陌确认了天香阁的情报系统还在运行中时，心里便觉安稳了。
掌握了整套情报网络核心机密的张陌，哪怕遇到了天香阁的阁主，也不一定会露馅，别说是一个普通的掌柜了。
……
“真黑啊！”
张陌从演武堂中换取了五颗引血丹。
想到自己刚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一千两银子，瞬间便少了一半，
张陌的心中就在滴血……
‘希望这次能够突破。’
张陌咬咬牙，心里下定决心。
因为在家中修炼效果并不好，兜里有钱的张陌，这次准备去演武堂的石室去修炼。
交了三两银子，张陌便在演武堂租了一个石室。
石室里飘着安神香，这种香可以使气血更加平稳地运行，对修炼很有帮助，价值不菲。
张陌深吸一口气，将引血丹吞下。
气血运行张陌早已谙熟于心。
依循着熟悉的路径，气血在张陌胸部及上臂处的经脉里运行着。
不知是安神香的功效，还是引血丹的帮助，张陌将气血引入穴窍的过程极为顺畅和轻松。
张陌的身体感到微微发热，气血疯狂涌动，
上半身颤抖起来，将全身的气血之力，慢慢传递到他的手腕处，
然后化作了极为集中的一股力量！
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张陌控制着气血，狠狠地砸向穴窍壁砸去！
“轰！”
张陌心中巨震，瞬间，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另张陌意外的是，穴窍竟然还未点燃！
烦躁失望的张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听到石门内的动静，外面巡逻的教习，紧张地敲了敲石门，询问道：
“里面的人，还好吗？”
张陌平复着心情，感觉到自己应该受了不轻的伤，说道：
“还行，死不了……”
……
从那天起，演武堂中便开始流传，张陌修炼无法寸进，在石室中修炼差点走火入魔，呕血受伤……
……
第二日，演武堂下午的训练结束，张陌正准备离开。
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张陌抬头看去，正是李道。
他一改以往嬉皮笑脸的神情，认真地说道：
“憨子，我母亲请了一个命轮境的武道强者，给我指点修炼，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听听？”
张陌自然明白李道真正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
“胖子，改天吧，今天晚上我去杜教习家中拜访一下，过两天我再过来找你。”
“那倒也行，”
李道点了点头说道，
“杜教习对武道的理解超越常人，如果杜教习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那就真当麻烦了……”
……
和李道分开，张陌独自一人，向城北走去。
张陌按照杜守成给的地址，走到一条老旧的小巷子里，在一个稍显破旧的门前敲了敲门。
站在门口能听到许多孩童玩闹的声音。
片刻后，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开了门，门里院子中有五六个小孩子在一起玩耍打闹。
点明来意后，女子便带着张陌来到了杜守成的房间。
与杜守成穿着不修边幅一样，他房间也是杂乱不堪。
房间里铺满了纸张和书籍，每张纸上都写得密密麻麻，书籍更是堆积成山，连让人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杜守成看到张陌，点了点头，知道张陌为何而来，问道：
“修炼出问题了？”
张陌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修炼无法进展的事情详细说了。
他不能确定，修炼过程中那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拼尽全力也无法点燃的穴窍，是不是因为自己天资不够还是另有原因。
杜守成说道：
“你的武学天赋确实一般，但也没有差到这种地步。
造成这个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太强壮了。
你的每个关节，每个穴窍壁都比普通人强健一倍不止。
而张秋展编写武经时依照的是普通人的身体，所以你才会进展得如此缓慢和痛苦。”
“那有什么办法吗，还请杜教习指教。”张陌赶忙问道。
“很简单，武经也是人写的，你再按照自己的身体改写一版就行。”
杜守成语不惊人死不休，口气随意的说道。
张陌愣在原地，上一世的自己有博闻强识，闻一知十的天赋。
使得自己才思敏捷，记忆力超群，还得配合上灵光乍现，才能写出《武经》。
而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虎背熊腰的原因，
整个人只长体格不长脑子，全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大脑缺失的美。
改写这本武经，上一世自己或许还能勉强试试。
这一世修炼失败后，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奈何都以失败告终。
张陌听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试过，却没有成功。”
杜守成看着张陌纯真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行，那每日武堂训练结束后，你便到我这里，我给你写一本适合你的武经便可。”
张陌听着一愣一愣的，随着武道百年的发展，武经已经被改编得越来越精深和复杂。
穴窍和内气路线的驳杂，使得绝大部分人都只能按部就班地修炼。
哪怕改动一点，便容易导致气血攻心，严重的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也常常听闻。
听杜守成语气，给自己改写武经，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做到。
这已经不是天纵之才能够形容的了！
……
“你站过来点。”
张陌在房间里找了一处没有书籍纸张的地方站好。
杜守成用指尖打出一道血气，如流光一般，瞬间从张陌的胸口扎入。
强悍无比的血气飞快地穿过张陌的五脏六腑，然后又从张陌的胸口飞出，重新回到杜守成的指尖钻入。
思考了一会，杜守成便开始专注地书写起来。
提笔后便没有看周围一眼，把边上的张陌晾在了一旁。
张陌如同一根木桩一般，扎在房间中，脚边都是书籍纸张，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
过了许久。
为了缓解气氛，张陌起了一个话题。
“嫂夫人，真是年轻漂亮哈。”
“那个不是我的妻子，是我花钱请来照顾孩子们的。”
杜守成没有抬头，一边书写，一边回答道。
......
张陌又沉默了一会，不死心，继续起另一个话题道：
“哈哈，那您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么多孩子，真是人生赢家哈。”
“他们是我部下的孩子，我没有结过婚，自然也不会有孩子。”
张陌再次沉默……
“那场仗打完后，他们便成为了孤儿，后来我把他们养在身边，照顾他们。”杜守成的语气不喜不悲，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