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法不秘法，我自有仙法傍身，何须旁门左道！”孙皓眼珠子骨碌一转，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继续激他道。

　　旁门左道，四个字似是激怒了老者，他有些不服气道：“想当年玄机圣者靠着一手机关术名震北域，独代万古！多少世家天才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这在你小子嘴里竟也一文不值？我看你是不知者无畏！”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者也想明白了，语气突然变得落寞，道：“想必是那些个世家、圣地找上门来了。昔日借圣祖余威，理应开宗立派广纳天下英才。可惜族中净是些鼠目寸光之辈，抱着本旧经，闭门造车才招致如此下场！”

　　“老先生果然可见微而知著，小子初入洞天福地，可惜此处已荒凉许久，入目之处无一活物。”

　　“不和老夫抬价了？”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孙皓。

　　“老先生目光如炬，我这点小把戏上不了台面。”孙皓只得拱拱手，讪讪道。

　　“可惜你非我族人，法不可轻传的道理，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老者无意传法，孙皓话风一转，向他打听离开此地的方法。

　　“我不过是一道残念游魂，如何能帮的到你。”老者双手一摊：“这片空间为昔日圣祖所辟，估摸着已被外来人破坏的千疮百孔。若是能找到将你传至此地的空间裂隙，原路返回便是。”

　　“只是呢。”在孙皓期许的目光里，老者缓缓道来：“这空间之说玄之又玄，所谓裂隙也飘忽不定，非常人能寻。”

　　“这可如何是好啊！”孙皓急得抓耳挠腮：“有啥法子您尽管说罢。”

　　“也罢也罢。天道无私，流传后世。”老者正色道：“小子，我传你《天衍造物经》，可勘空间之秘！”

　　孙皓盘坐在地，只听得老者一句一句道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孙皓心中一片空白，超然物外，静静体味这古之圣者所留经传。

　　《天衍造物经》可分天衍、造物两部分，上部蕴含修行至理与《上清养气诀》既不谋而合，又相辅相成。

　　下部记载了操纵、炮制、修复傀儡的方法，从无到有、繁琐至极，到真有几分造物的架气势。

　　孙皓志不在此，默默记下，只取了其中凝练神识的法诀。

　　造物经中记载，玄机圣者昔日对敌之时，可将神识细分为数股，同时操纵上万各色傀儡而无误，可谓一人成军，更何况圣者手中傀儡皆非凡物，若论战力，当时无一人可敌。

　　不过真正让孙皓胆寒的却是这制生傀的法门，修炼造物经大成者，以神识为丝线，活人为傀儡，操纵其而不自知。

　　“难怪这些个世家、圣地要围攻玄机后人，这要是自家弟子着了道，岂不是底裤都被人看穿了？”

　　“这等秘术将神识运用到极致，真是闻所未闻！”想到这，孙皓摇摇头拂去心中杂念，开始运转凝练神识的法诀。

　　皎洁的明月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升起；璀璨的银河似江流般奔腾不息……

　　孙皓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道图，供他观想。

　　不知过了多久，“叮”的一声清脆细响，不知何物破裂，神识如泉水般汩汩流出汇成大海，谓之开辟识海。

　　而后神识化形而出，越升越高，穿透石壁阻碍，使孙皓得以俯视这片破败的空间，其中便是一粒砂石滚动亦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当真玄妙无比。

　　只是要维持这样的状态，需消耗大量精力，孙皓赶忙将神识小人唤回。

　　“如何？观你气机，似有所悟。”老者问道。

　　孙皓赶忙起身，恭敬一拜：“多谢老先生传法之恩。”

　　老者所传之法，虽残缺不全，却对他大有裨益。

　　“我就是一道残念，你再拜我也只有《天衍造物经》前三层。”老者摆摆手道：“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老先生说笑了。”孙皓挠挠头问道：“不知何处能寻到剩下的法门？”

　　“我镇守这石塔第二层，所知有限，你再往上走走，或许能有收获。”老者认真答道。

　　“你塔都被人家掀翻了，也就剩个两三层的样子。”孙皓打击道。

　　“哈哈哈”老者大笑道，身体却在渐渐消失：“罢了罢了，冥冥中自有天行定数，非人力可强求，我本是已死之人，传下此法心愿了矣！”

　　孙皓神识大涨，自是能感知到石槽中的灵石渐渐黯淡。

　　“我名姜守约，他日若遇玄机后人，勿忘今日传经授道之恩……”

　　孙皓弯腰复拜，心中却无一丝忧伤，若是有缘，自有得见之时。

　　走出石门，也该离开这片寂寥之地了。

　　先前神识化形而出之时，他便将那裂隙标记。

　　孙皓牵过牙獐，朝着远处的半截高塔，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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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青石壁中穿出，好在没人见证这一诡异的景象。

　　日头正当中，孙皓却心生恍如隔世之意。

　　他高声呼喊，聚集众人，杨升快步跑来，见他手中牵着牙獐，先是关心他是否受伤，随后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原来先前众人随他追来，却只发现青石一块，并无人影。

　　几人商议，以青石为界，两人沿湖寻他，两人折返回密林寻他。

　　杨升问道：“既不在林子里，也不在湖边，你这是追到哪了？”

　　“这……”孙皓随意指了个方向道：“大概是那边。”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刚刚穿进这青石壁，还得了古之圣者的传承吧？

　　这话说出去，也就他脚边的牙獐能信。

　　“可那边我找过了……”杨升虽心有疑惑，见自家外甥无恙也只得作罢。

　　“这儿风光真不错。”孙皓喃喃道：“也不知这湖里有没有大货。”

　　孙皓心念一动，神识便已铺开来，方圆几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若是先前有神识相助，你这畜生便要死于我箭下！”孙皓暗暗想道，伸手逗弄着牙獐两颗冲天獠牙。

　　“还想着上大货呢！”杨升没好气道：“今个唯一任务就是护送少爷平安归家！”

　　杨升这番打趣，自是引得众人纷纷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