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皆杀
一声怒吼,打断了赵又然的步伐。
“是!我可以做到这些!”赵宇突然对着人群咆哮,像一头暴跳如雷的狼:
“我可以无视规则!我可以随意地威胁你们!我可以随意地践踏你的任何部位!
但是!这种无视规则的权力!是谁在给我!”
“到底!特码的!是谁!在给这种权力!”
赵宇环顾四周,身上青筋暴起,眼中噙满泪水。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名女孩,那条断臂,还有那句话:
她是用这只手牵你的,对吧。
全场静默。
泛红的眼眸看向简休,赵宇狂吼一声,猛冲过去。
简休见状,只得调动灵气,单手格挡。
镇魄钉发出一阵嗡鸣,自身的魂魄仿佛被扭曲,调动的灵气也四散开来。
砰!
这一拳带着满腔怒火,势大力沉。
简休倒飞出去一丈远,倒在比武台边缘。
左手传来一阵疼痛和无力感,他感觉这只手也废了。
赵宇站在原地,披头散发,仰天狂吼,宛如一个疯子。
一道身影冲到台上,嘶哑地叫唤。
是刘云起。
简休并不想阻止他,他觉得这没有意义。
这个男孩真的把自己当成大哥了。
现在真想告诉他,我只是个当了两年的假货。
嗡!
巨大的压迫感降临。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像是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道白衣缓缓走上峰顶:
“怎么这么热闹?”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随着话音消散。
一个头颅飞上天空,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上千个头颅,就像被扬起的细沙,洒向夜空。
所有内门弟子瞬间毙命。
一只鲜血淋漓的玉盘飞回白衣身边,慢悠悠地转着。
白衣男子撇了一眼简休,没做片刻停留,向太阴峰主殿暴射而去。
活下来的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片刻后,有些人直接哭喊着跑走,有些人瘫坐在地上,有些人依然愣在原地。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啪嗒,啪嗒。
一个个人头落在地上。许多无头尸还没倒下,脖子上的断口不停地向天空喷洒鲜血。像是在为这场战斗,献上礼炮。
突然,一阵大笑响起。
赵宇对着赵又然的尸体狂笑不止。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天地间再也没有东西束缚他。
简休只觉得聒噪,他吃力地起身,凝视赵宇。
困境并没有消失。他哥死了,但他还在,自己双手无力,还是没有胜算。
他哥死了?
简休双眼微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哥死了,那这……
眼球转动,视线转向右肩:这是一根通体黝黑的铁钉,浑身泛着动人心魄的寒光,约一尺长,静静地躺在那,仿佛在沉睡。定睛细看,还可以看到一些细微的纹路和痕迹。
这镇魂钉,岂不成了无主之物。
主人死亡,器魂会随之一起消散。
但是消散需要时间。
大笑声渐渐消失,赵宇看着比武台上的二人,无比张扬:
“你们二人谁先受死!”
话刚说完,头立马转向简休:
“我改主意了,你先下去陪我哥。”
于是快步接近简休,可走到一半,直接僵在原地。
他看见镇魄钉浮在简休身旁。
“心静则物静,”简休眼神平静,口中念念有词。思绪飘到几个时辰前,自己正端坐玉盘,耳边好似回荡着白衣男子的声音。
刘云起刚想冲上去帮简哥,听到这句话,突然两眼放光。
赵宇脸色却像见了鬼一般,惊恐万分,双腿抽筋般地向后倒退几步: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不可能!不可能!你筑基了?不…不…又然哥,又然哥!”
赵宇慌乱地向赵又然尸体跑去。
“心乱则物动。”
简休笑了。
镇魄钉带起凌厉的风声,穿透赵宇的心脏。
赵宇倒在赵又然身旁,看着胸口的钉子,口中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哥哥的阴影。
一些场上的活人,看向台上的胜利者,这才反应过来。
“简休,赢了?”
不过一会,他们的目光又飘向地上的一堆尸体,眼中依旧是不敢置信。一些人甚至抱着尸体大哭起来。
“简哥,现在怎么办?”
刘云起边给简休包扎伤口,边问道。
“先把镇魄钉藏起来,静观其变,”简休神色坚毅,眺望太阴峰。
那里有两座大殿,以云雾为幕,天风为伴。
一座正殿落在山腰,屋顶覆盖蓝色琉璃瓦,如同夜空星芒,有一种静谧的美感。
一座主殿屹立峰顶,作为整个宗门最核心的建筑,风格庄严,仿佛是守护着宗门的巨兽。
“你伤怎么样,”简休暗运灵气,消减疼痛。
刘云起包扎完毕,又去把镇魄钉拔出:
“没事,断了几个肋骨,内脏没受什么大伤。”
简休本想启程,却看到一名中年女子走了过来,不禁眉头微皱。他认得那女子,自己还在祭品坊时,一直管她叫韵姐。
“欸,小简啊,怎么伤这么重啊,来来来,我这有瓶生骨粉,你先用着,”李韵扭着腰,手里拿着一瓶药,神色热情。
“呃……谢了,”简休接过生骨粉,不知道说什么。
生骨粉是治疗外伤最常见的药,这药用在自己身上,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李韵从没对自己这么热情过。她经常仗着丈夫内门弟子的身份,瞧不起自己这种外门,态度也非常冷漠。
噢,内门弟子……
外门进入内门一般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在外门修到炼气十层,自动晋升。另一种是天赋极佳,被长老看中,直接入内门,这种弟子虽然还没到炼气十层,但一进内门,修炼资源基本随便用,不出一旬,便能到炼气十层。如果内门全被杀了,炼气九层估计就是弟子中的最高修为了。
转头看向一地的无头尸,简休心中依然疑惑:
在她的视角,我杀了掌门的孙子,肯定是活不了几天了,他怎么会想跟我搞好关系?
难不成她知道什么?
“欸欸,我来帮你吧,”李韵看简休没有动作,便作势要拿药。
“不用不用,”简休连忙避开,他现在有点怀疑药的成分了。
李韵尴尬一笑,不经意地往简休身上靠:
“小简啊,你后面打算干嘛呀。”
简休看着这位中年妇女的抬头纹,眼皮跳了跳。
她不会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吧。。。
“我打算回住所睡觉,”简休往后靠了靠,却被刘云起堵住了退路。
“对对,我们打算回去睡觉,”刘云起配合着简休的谎话,身体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