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开始商量好的价格,签下交易契据,男子留下三千钱订金,满怀期待的走出店铺。
余歌收好契据,从柜台的储物抽屉里,取出十四张黄符纸和对应的材料,开始制作特制的辉煌符。
符箓一道,制符方式多样。有的需要在画符前,沐浴更衣、设坛行祭礼;有的需要步罡踏斗,掐诀念咒,心通神灵;也有的啥也不用,直接画就完事。
余歌的制符方式是最后一种。
当然,不管用何种方式,制符者都需掌握制符的基本诀窍。
正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其具体指的是,绘制符图、符文时的停按顿挫,如何运用灵力与天地灵气相照应等等。
符图是符人的形象,是制作符人灵符的核心关键。符文是灵符使用后所能呈现的效果,一个符文,一个法术。
符师若是想制作出能唱跳的符人灵符,得先将符图和多个符文相融合。
在余歌自创的辉煌符里,就包含了余歌自创的悍匪符图、武器符图、留音符文、炎弹符文、麻痹符文等。
将这么多符图、符文融合在一块,还要一笔画成,无疑是一件难度极大,又极其耗时耗力的事情。
三境以下的符师做不到,三境以上的符师可以做,但不愿意浪费这个精力。
余歌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穿越者,能以二境登堂中期的修为,制作出符人灵符,且品质都是甲上等的,倒不是依赖于所谓的系统金手指,说来惭愧,余歌没有金手指,或者说天赋即是余歌的金手指。
五年前,余歌自研出一种模块符文。
它不仅可以让符师省去将符图、符文融合的辛劳,像拼积木一样,自由的组装符图、符文,还可以节省制符时间。
余歌就是凭此降低符人灵符的使用门槛。
余歌本以为他能以此占据符人灵符的下沉市场,结果却让余歌失望。
究其原因,倒不是余歌的灵符太过正经、不好用,而是秦国特殊的修炼体系,注定灵符不会成为修士的必需品。
秦人修行,不是秦国的一些附属世界那样,苦哈哈的炼气、筑基,结丹,而是一开始通过一个名为道种机的灵能机器,让无论是天资好还是天资差的人,在一天之内,在体内凝聚出一颗大道种子,简称道种。
这意味着旁人花上千年、万年方才得以渡劫成仙、触碰三千大道,秦人最多只需一日就可拥有大道种子。
不仅如此,秦人在凝聚道种那一刻,便拥有对应的大道之力。
秦人将其称为道种特性。
例如,有人的道种特性是不死。那人就算刚凝聚出道种,体内没有一丁点灵力,被人搅碎心脏亦能不死。
所以,秦人修行,修得是自身道种、深耕大道,战斗也是以自身的道种特性为主要攻击手段。
在这样的修行环境下,余歌选择开符箓店,以制符谋生,一方面是余歌的道种是操控道种,制符有利于修道;另一方面是秦国朝廷强势,社会安宁和谐,杀人夺宝在这里行不通。修士之间也不以实力为尊,万事都讲法度。
简而言之,除了修道谋长生,秦国和前世没有区别,修士想要更好的修行,要么从事百艺,靠双手赚钱;要么参军,跟随秦军征战宇宙,一统道文明宇宙。
一统道文明宇宙,多么宏伟、霸气的目标。
余歌作为一个正宗的老秦人,理应为秦国而战,但道文明宇宙里的秦国,不是余歌熟知的秦国。和余歌一同投胎而来的前世记忆,让余歌即便在这里生活近十六年,仍对这个秦国没有归属感,认为自己是外来户。
加上,余歌前世就想躺平,今生也只想正正经经制符,安安稳稳的修长生,故去年拒绝保送道宫,回家开符箓店。
一、二境的符人灵符未能如预料的打开销路,其他类型的灵符市场又被那些大商号占据。
余歌店铺的经营情况可想而知,若非余歌的店铺是父母留下的遗产,不用交房租;余歌自己是二境修士,无需五谷杂粮,炼化灵气就能活;生活上的花销很少,不然店早就开不下去了。
必须得想办法打开销路。
刚刚的顾客,刘志朋给了余歌一点启示——他可以尝试打入那方面的市场。
秦国本土加上一百二十八个附属世界,总人口高达六百多亿,其中肯定有不少和刘志朋相似的人,余歌进军那方面市场,也算是有益于男道友、男同胞的心理健康。
瞧瞧都给孩子憋成什么样。
蒙面悍匪诶……余歌摇摇头,取出一张女仆灵符,输入定量灵力,灵符瞬间化作一个惟妙惟肖的少妇符人。其人身材丰腴、婀娜多姿,身着具有汉元素的女仆装,韵味十足。
余歌递上两张面额一百的纸钱,命令其去多宝百货买一些最基础的制符材料。
少妇女仆双手接过钱,快步走出店铺。
转眼过了半个时辰,店门忽然被推开,一位和余歌年纪相仿的异人少女,翘着尾巴,在迎宾符的欢迎声中走了进来。
少女身着学宫制服,几缕青灰色的秀发垂于肩头,眉儿弯弯,杏眼水灵,面泛桃红,肌肤吹弹可破,她的身材娇小却不失肉感,气质清纯又不失艳丽。
少女名为云子意,狼人族,每次被人误认为是犬人族时,她都会翘着尾巴,非常生气的强调“我才不是汪汪汪的犬人,我是嗷呜嗷呜的狼人。”
云子意曾是余歌在学宫为期一年的同窗兼同桌,现和余歌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余歌店里的大金主,店里的营业额有八成来自云子意。
“来了,”余歌笑着打招呼。
云子意蓬松的尾巴不自觉的加快摇摆速度,微扬着小脑袋,有点小傲娇的走到柜台前。
“今天你店里是不是来了新顾客?那个人留着八字胡,姓刘,叫……叫刘……”
“刘志朋,”余歌失笑道,“你和你表哥关系挺好的啊,连他名字都不记得。”
云子意柳眉一皱:“他跟你说,他是我表哥?”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