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炼体法:《蛮牛劲》
利通赌坊,账房内。
管账先生带着温暖、善良的笑容。
“孙爷,你在赌坊的借贷额度是远高于一般赌客,说白了,还不是看在巨鲸帮洪爷的金面上。”
“喏,若你能拿出抵押物,我破例再借你银子翻本,若没有……”
“往后请你带了现银再进赌坊,我们认钱不认人!”
孙浩咬咬牙,往怀里一摸,“抵押物么,自然是……”
稍一沉吟,眼里露出一丝凶残,“现银么?劳资有!你们等着劳资回来大杀四方!”
话犹未了,孙浩已经冲出了赌坊,越跑越快。
必须快!
时间就是银子!
今日下午帮中懂算命的老顾说他今晚会有一场意想不到的际遇。
刚才明明已经读通了骰子的路数,偏偏没了银子。
白白看着骰子连续开出三局跟自己猜想的一样点数!
“今晚一两四钱银子绝对能变成一百四十两银子!”
孙浩已经过了木桥。
从屋后躲到屋檐阴影下的江澈看得亲切。
刚才跨过邓叔屋顶的黑影并非偷鱼的小猫,而是孙浩。
心中了了,估计那货还惦记着自己一两四钱银子。
也不想惹事,干脆躲到屋后,让他摸门钉,知难而退。
“阿澈!孙浩要来……”
江澈刚绕向屋后,便听到邓叔的声音。
随即是一声闷响。
急忙转身从黑暗往光明处看去,大概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为何,邓叔恰好开门出屋,看到了狂奔的孙浩。
更加难以理解,他为何一眼识破了孙浩的意图,下意识的大声提醒“熟睡中”的江澈。
手疾眼快的孙浩一拳将他打晕过去。
只见孙浩从怀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往邓叔胸口扎去。
估计是担心邓叔刚才的声息惊醒了江澈。
用力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邓叔,阴恻恻的往江家而去。
江澈露出了一丝冷笑:
“孙浩来的非但要谋财,还要害命!”
“非常好!”
江澈悄然无息的进了屋子,轻轻带上门,抓了擂浆棍,躲在门角。
敲尼玛的闷棍!
敲死你丫的!
一路狂奔的孙浩来到江家门口,放缓了脚步。
往木门一推,应声而开。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门槛上狞笑着:
“江澈,你孙爷好歹是破了皮关的炼体武者存在,难道就感知不到你躲在门角么?”
“白天你乖乖给孙爷贡献那一两四钱银子不就破财挡灾了么?偏偏要作死!”
“来,把银子拿出来,给你一个好死!”
给发现了!
既然如此……
江澈从门角走了出来。
“孙浩,本来我是要躲门角敲你后脑勺闷棍的,如今只好……还是敲你后脑勺!”
呼!
江澈双手持棍、高举过头,猛的向着孙浩敲过去。
孙浩差点当场笑喷!
江澈是个三餐都混不饱的死穷鬼,哪有什么气力!
看他握棍、挥棍的手势,明摆着是个武道的门外汉,连一般的泼赖也比不上。
更何况,你丫的,明明在劳资身前,你怎么敲劳资后脑勺。
“疯子!”
孙浩骂了一句,却不曾想到,竟然是遗言。
嘭!
一声清响!
面对面攻击,无论如何也敲不到后脑勺的。
江澈的棍自带了“导航系统”,偏偏敲中了。
孙浩脑袋一阵眩晕,脚步虚浮,如同喝醉酒一样。
“再敲你的后脑勺!”
信了,孙浩彻底信了!
下意识的双手抱头。
嘭!
江澈手中的擂浆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他的双手,敲到了后脑勺上,还是第一下的位置。
孙浩支撑不住了,颓然倒地。
“又敲你的后脑勺!”
孙浩倒地了,面朝天,偏偏后脑勺还是荒谬的给江澈敲上了,自然,也是那个位置。
若是有慢镜头,会发现江澈擂浆棍敲下之际,左脚是轻轻的一勾,将孙浩的脑袋勾起来,迎接了这一棍。
嘭!嘭!嘭!
江澈不限于后脑勺,连续给了孙浩十余棍,将他敲成了临床死亡、生物学死亡、死得不能再死亡。
收棍、出门、扶起了倒在大街上的邓叔。
确定了他只是晕厥了,将他扶起,靠墙坐下,不至于吸收地气。
再次返回自家屋子。
第一次杀人,理论上是应该慌张的,江澈并没有。
专注,令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在最紧张的时刻,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烂赌鬼孙浩,不知得罪多少人,他死了,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
“只要我将他的尸体处理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处理尸体前……摸尸!”
从孙浩怀里摸出一大叠的当票……很合理!
“诶?!”
意外之喜,当票下竟然还有一本小册子。
封面大书三字:蛮牛劲!
打开扉页,是四个大字:炼体法门!
白天想着如何得到武道典籍,晚上死鬼孙浩自动送上门了!
“是锦鲤小昭的缘故么?”
江澈随即作出了判断:看来孙浩除了烂赌,在巨鲸帮是有点用的,不然洪大宝也不会赐他一本炼体法门。
明明有大好前途,偏偏烂赌!
“垃圾!”
江澈将《蛮牛劲》收入怀里,给了孙浩一脚,也给自己提了个醒:赌博害人!
“诶?!”
江澈一脸惊喜!
【愿者上钩:1阶(181/1000)】
【专注:1阶(802/1000)】
再看小昭的面板:
【未知技能:正在生成中(802/1000)】
愿者上钩、专注都提升了108经验值。
武道是杀人技,练习一百遍,也不如杀一人来得痛快!
“是不是说,我再杀一两个人,专注便能进阶到2阶,解锁小昭的新技能?”
江澈摇摇头,摒弃了这个丧尽天良的想法,随即趁着夜,腰插擂浆棍,扛着死鬼孙浩扔到了屋后荒地。
倒回屋前,用力的在邓家大门上敲着,直到听到招娣的起床、招呼的声音,才藏到屋后。
“谁呀,这大半夜的!”
“啊……阿灿!阿灿,你怎么坐在这里,不是说跟樊二爷去打渔的么?”
“巧莲,巧莲,赶紧出来帮忙,你爹晕倒了!”
知道邓叔不会有事了,江澈才走回屋后荒地,扛起了死鬼孙浩,随即心中一怔:
“不对!婶婶说今晚邓叔跟樊二爷去打渔?”
东山镇叫得出名号的樊二爷只有一个叫樊虎的泼赖头子。
平日里干的都是替赌场或有钱人家去追债的阴鸷事,怎么跟打渔扯上关系了?
这个动念刚升起,便熄灭。
江澈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懒得无端猜测,如今处理尸体要紧。
处理尸体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后山的乱坟岗,找个地方随意一埋,往后便跟自己无关。
保险起见,江澈并没有走山道,以免留下痕迹。
绕到了山的另外一边,穿过到腰间的杂草,缓缓上山。
好不容易到了山上,看着天上明月,辨明了方向,便往西面走去。
木桥村在东面,西面埋尸最好。
“记得前面有一片小松林,松针落入的土地最松软,挖坑容易。”
约莫走了五六十米。
异变徒生。
在小松林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正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