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狐妖
男儿有泪不轻弹。
三更半夜,一个大男人在这荒山野岭哭坟?
要么他自己见不得光,要么坟里的人见不得光!
“蛇鼠一窝!”
说的是江澈自己与哭坟的男人。
他见不得光,自己扛着一具尸体,互为把柄。
专注,危险时刻,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绝对不会举报我!”
“也不能杀我灭口!”
“毕竟,互为未知,都不清楚对方实力,贸然暴起杀人,谁都没把握!”
“最大的可能是,相逢一笑,拱手作别,相忘于江湖!”
江澈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哭坟的男人。
因为,他正慢慢的转过身子。
男人一身华服,作书生打扮,长相清秀、斯文。
他受了重伤:一条右臂空荡荡的,还淌着鲜血。
而左手……
“!!!”
正抓着一条肥壮的手臂在啃食着。
很明显,手臂不是他自己的。
也很明显,他刚才不是在哭坟,而是在得意忘形的享受美食!
江澈迅速的作出了判断:
“月华下,他有长长的影子,不是鬼魅、邪崇!”
“要么有异食癖,要么是妖魔!”
“他……是妖魔!!!”
只见男人眉心里,若隐若现呈现出一道古怪的竖纹,上面似乎还有艰深的文字或纹理。
人绝对不能长这个样子!
江澈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各种诡异,却不曾想到,自己竟然碰上一头野生的!
他并没有作无谓的惊惶,不退反进,露出人畜无害的温暖笑容。
从后腰摸出擂浆棍。
噗!噗!噗!
在死鬼孙浩的后背上得意的敲打着。
“兄弟!吃饭呀?巧了,小弟也正要用膳,不如……一起?”
嘭!
江澈趁机将肩上的死鬼孙浩扔到地上,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打量着,似乎在考虑着用擂浆棍敲下哪一块下来先享用。
“兄弟!”
对面那头妖魔开口了,他的声音温暖、柔和,温文尔雅,妥妥的一个贵公子模样。
衬着他俊美的面容、嘴角淌着的鲜血,牙缝里塞着的肉碎……可怖到了极点!
“小弟习惯了一人用膳!而今日也不方便见客,所以……”
“明白!君子不强人所难!兄弟,请啊!”
江澈十分理解的点着头,弯腰去收拾地上的死鬼。
走?
自然不能走!
江澈一眼能认出对方是妖魔,同理,对方也能一眼认出江澈是普通人。
刚才一问一答,不过是对妖魔的试探而已!
天下间就没有跟自己食物对话的道理。
江澈是他的菜人,他偏偏就耐着性子对话,而不是飞扑过来食人。
原因只有一个:
他受伤过重,没有信心可以正面对付江澈。
而江澈若是离开,无论走哪一个方向,都是将背后(侧面)卖给了一头妖魔。
死路一条!
既然不能逃的,横竖是死,江澈判断:奋力一击,是目前最正确的选择!
趁着妖魔不为意……
“敲他的后脑勺!”
江澈作势要抱起死鬼孙浩,却是猛的向前一冲,挥起擂浆棍,敲向妖魔。
与此同时,妖魔也是瞧准了机会,突然暴起,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狠狠的咬向江澈的喉咙。
嘭!
没有任何的意外,妖魔便出了意外:后脑勺给江澈狠狠的敲了一棍。
将他敲飞到两三米外,痛得呲牙咧嘴的。
享尽人间富贵、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憋屈到了极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卑微的人类!若非本公子受了重伤在身,何至于给你敲一棍!”
“本公子可是1纹境的妖魔,等同于你们人类武者的1阶蛮牛境!”
确实如此!
刚才他差了一两厘米,便可一口咬破江澈的喉咙,享受新鲜的热血、滋养身体。
又或者说,江澈如果出手晚一两分钟,让他吃完那条手臂,再恢复一些,绝对可以杀了江澈。
可惜没有如果!
“呸!一纹境妖魔还不是一头畜生,算什么!刚才我还杀了一个已经破了皮关的人类炼体武者!”
江澈看不惯一头妖魔对人类倨傲的态度,立刻大声呵斥。
当然,手中的擂浆棍并没有耽搁。
嘭!嘭!嘭!
一棍敲在妖魔的后脑上、一棍敲到太阳穴上,一棍敲到他断臂的伤口上。
妖魔痛得“哇哇”大叫。
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大,听了江澈的话,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尼玛!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柴!破皮关的渣渣跟1阶蛮牛境武者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知道吗?”
自然不知道!
可也听明白了!
“劳资让你明白一件事情:反角死于话多!”
江澈并非耍宝,而是心如明镜,知道自己实力跟眼前的妖魔差的不是一个天地。
唯有用话术惹他生气、憋屈,自己方能有胜算。
当然,也必须速战速决,鬼知道他何时恢复,还有没有同伙!
“话说……他的脑袋还真踏马的硬!”
“必须找他的弱点,一击即中!”
江澈心如电闪:不如试试……
“劳资敲你的头……小那个!”
江澈高举擂浆棍,突然改了方向,如同前世高尔夫挥杆一般,自下而上。
丝滑的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咔嚓!
“嗷呜~~~”
“卑鄙的人类!无耻呀……”
妖魔独手捂着下体,成了一个虾米,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原来妖魔跟人类一样,那里也是致命弱点!”江澈记住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步踏前,挥起擂浆棍,死命的往妖魔的脑袋砸去。
“尼玛!食人的畜生!劳资敲死你!”
也不知道敲了多少棍,直到妖魔没了气息,脑袋也成了一片浆糊,江澈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地下的妖魔随着死亡,现出了原形。
脑袋稀巴烂,认不出来,看身子,应该是一头狗、狼、猫或狐这样的妖魔。
“倒是省事了……”
现场一头妖魔的尸体,加上孙浩的尸体,直接不用埋了,放在这,任何人发现了,都能脑补出十个八个合理的死亡原因。
剩下的就是喜闻乐见的摸尸环节。
江澈在妖魔的身上摸了个遍,不禁骂道:
“亏你还衣着如此光鲜,连一个铜子都不留给我!”
“诶?”
从妖魔怀里摸出来一条丝绢,似乎是条手帕,十分轻柔。
正要扔掉,却发现上面写满了蝇头小字,还没看清楚写的是什么,身后响起了一把声音。
“东山镇里,真正有身份的人,出门都无需带银子,当然,狐妖出门也不会带银子!”
江澈随手将丝绢收起,起身、转过头来,“狐妖?”
五六米外站着一位二十七八岁上下的青年。
长方脸,剑眉薄唇,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尤其是双眼,十分深邃,大义凛然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