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切一点良心换野心!
早上,矿工们去食肆领早饭。
一般来说,他们的早饭是糙米饭加上咸菜。。
糙米很是难吃,那些米就像是看多了毛片,硬的顶嗓子。
但是今天却是雪白的大米饭,咀嚼起来,有阵阵米香绕在嘴里。
前世,这玩意他都是随便吃到饱,但这辈子,还是这十天来的第一次。
之所以能有这等好事,自然是因为魏二公子突破,他们也跟着沾光。
………………
魏家很大,府邸占地面积超越十亩,层层相叠的建筑呈掎角之势,一度让商守拙怀疑自己又回到了现代。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魏府。原身倒是来过几次,但记忆很模糊,没有多少印象。
假山假水,竹林阁楼…地面也全都铺砌了干净的青石板。
矿工们蹑手蹑脚的行走,害怕自己的草鞋踩踏在地面上会将青石板染脏。
走着走着,排在前头的李三虎看见前面一行人正在道路中央,立即挤出一副笑脸。
随后,李三虎扭过头来,严肃道:“二公子来了,你们机灵点,别犯蠢。”
说罢,他换上一副谄媚表情,朝前迎了上去。
商守拙循着望去,就看见一行人嬉笑着在道上交谈着。
李三虎还未走近,就被一趾高气昂的青衣小厮拦住。嘴里吆喝了几句,李三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头都快低到了裤裆下面。
几个矿工立即低头拱手,侧身走到一边。
商守拙也跟着照做。
“魏师兄资质逆天,不到四年时间突破武境,修成‘上人’,这速度,恐怕也只有门内嫡传才能相比。回去后,就是太一门内门,前途无量。”
“纵观整个太一门,魏师兄这份资质也是其中翘楚。我大乾国能有魏师兄,真是大乾国之幸。”
“魏师兄,小妹正在研修一则道门秘法,不知魏师兄今夜可有时间指教?”
魏二公子看着眼前笑意盈盈,吐气如兰的美人,以及周围眼神崇拜,嘴里奉承的同门,嘴角扬起极有风度的微笑。
不过,嘴里却对着那位小美师妹歉然道:“张师妹多有得罪,冷师姐今夜已然和我约好探讨古经,磨炼道行。”
“那后日如何?”小美师妹毫不避讳,清澈的美眸大大方方的注视着魏崖。
“冷师姐,想必也不在意吧……”
几人暧昧交谈,时不时哈哈大笑,并未有所避讳。
这群人之中,笑声最大,最灿烂的就是魏二公子魏崖。
突然,商守拙听到了一道心声。
【这个混蛋,居然要玷污小美师妹和冷师姐。先让他嚣张一会儿,莫师兄已突破道境,不出两日,这魏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他有再大的机缘也没用。】
【这魏崖修行与我同时入门,当时资质只是中乘,又没有跟脚,四年前却突然开窍,修为突飞猛进,明知自己身怀异宝还要露蠢,简直是在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
这道心声,源于魏崖身边一个模样英俊,气度不凡,满面笑容的背刀男子,此时,男子亦步亦趋,紧跟在魏崖身后。
背刀男子的心声,立即让商守拙打了一个激灵。
“他想要杀人夺宝?”
听他们的对话,商守拙有些意外。
听起来,这魏崖像是得了机缘。但却遭到了不少人的惦记。
他立即认真起来,开始逐个倾听这些人的心声。
最终,他发现……
不仅是背刀男子口中的莫师兄。
魏崖周围之人亲近魏崖,全都有其他目的。
“魏家的魏二公子这是被人盯上了。这些人,看样子都是那个‘莫洪江’的眼线?”
商守拙心中一动,倾听魏崖心声。
但,他却更加意外。
【莫洪江果然谨慎,明明入道境了,还拿这群人来试探我。好在我已找好了躯壳,总算没了顾忌。等明日晚上就能动手了。】
【周泼儿贱户之身,哪里能配得上这副好躯体,上等心宫,在郡城都算出众。这样看来,此次劫难,我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境界要重修,但未来道路却要畅通许多。御兽道人的传承,我定能让他绽放光彩。】
商守拙听罢魏崖的心声后,面色变了变。
这魏崖,似乎是看上了周泼儿的肉身躯壳,甚至打算借周泼儿肉身金蝉脱壳,摆脱眼前的危险。
周泼儿能被灵云姑娘看重,他都以为是要脱贱入良,光耀门楣了。
心里嘀咕一句,商守拙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这周泼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做事勤勉一些,平日里也小心谨慎,不愿招惹是非,但还是被人惦记上。
以魏崖的手段,周泼儿已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周泼儿和他家是邻居,之前和原身关系极好。当然,救周泼儿的心思,他是一点都没有的。连提醒一句,他都不去想。
商守拙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半个月,因为有着原身的记忆,对周泼儿有些好感,但是让他豁出性命去救素未谋面的周泼儿,分量却远远不够。
商守拙久久望着魏崖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这世界弱肉强食,他在这个混乱的世道生活,要当一辈子奴才不成?
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的在他脑海中滋生。
………………………………
魏二公子突破,乃是魏家的大喜的日子。
即是商守拙这样的矿工,也得了一碗肉汤的赏赐。
只不过,他们上不了宴席。
这期间商守拙多次找机会靠近魏崖,虽然被青衣小厮呵斥了一句。
但还是让商守拙听到了更多的零散信息。
为了确保自己的夺舍之身能安稳成长,离开莫洪江的视线。
周泼儿此时并不在魏家,而是在他自己家里。而魏崖的夺舍之法,更是极为奇异。
是一特殊的术法,是他在那场大机缘中得到的,名为《魂胎道种》。
能在要夺舍的躯壳中种下魂胎,暂不夺舍,等到自身死亡,魂胎苏醒,完成夺舍。这不仅是夺舍之法,还是绝顶的替死之术。
虽然会让魂魄虚弱两天,但此法功效已然惊人。
喝着一碗油红暖腥的肉汤,将滚烫的肉汤大口大口的往肠胃里灌,商守拙仿佛感受不到烫一样。
他心中有团火苗更加灼热,正在理智掀起的狂风中摇曳不息。如果,如果魏崖夺舍周泼儿……
那么魏崖这个强大的魏二公子,曾经高高在上的太一内门,就会重新弱小。
弱小到,
他和魏崖的差距,都有弥补的可能。
商守拙前世是个好人。
他经常向灾区捐钱,扶着老太太过马路,而且还是团员,有很多红领巾和三好学生。
但今生注定不是。
在这么些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之后,他就明白。
像前世一样做个好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他连独善其身都做不到。谈什么道德荣辱。
这个世界,强大才是正确。
“商爷我好不容易成为穿越者大军的一员,还能做一辈子的贱户,挖一辈子矿不成?”
大丈夫生当五鼎食,死亦五鼎烹。
商守拙虽不认为自己有那气魄,但庸碌一生,岂会愿意?
商守拙念头逐渐坚定起来。
他一来没钱,二来无势,想不承担风险的脱离底层,就算有读心术,也没有什么希望。
或许他能凭借读心术与人周旋,但这一次,周泼儿的死让他明白,弱小就是原罪。
没有实力,耍小聪明可能会害了自己。
但这次,就是一个让他脱离底层的机会。
魏崖,这个曾经的魏家二公子,肯定会为了自己下一世做筹备。
刚刚他倾听魏二公子的心声就知晓,那魏二公子,手里就有‘御兽道人’的传承。
而且,既然是夺舍重修,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做筹划吧。
他不是没想过凭借先机,去抱魏二公子的大腿,但是今天他能为周泼儿的躯壳杀人,万一自己身上也有什么遭他惦记的东西呢。
“别怪我。”
商守拙深吸了一口气:“你魏崖能觊觎周泼儿的身体,我也能盯上你的机缘。”
“不能着急。
周泼儿只是普通人,但魏崖肯定懂一些拳脚技击之术,嗯,我得从长计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