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刀杀人与栽赃陷害
李云澈脚尖轻点屋瓦,幽魂般无声落在小院宅子房顶。
他趴在房顶斜面后面,露出头,看到小院里,张豺正与四名小弟就着油灯,光着膀子喝酒吃肉。
“豺爷,我敬你,豺爷这招借刀杀人可真叫妙啊!”
“可不是嘛,还得是豺爷脑袋灵光,区区一个刽子手怎配得上美娇娘!帮主知道消息哪能坐得住。”
张豺在众人吹捧下,脸上满是得瑟:“帮主前天寻到一个大磨盘村姑,这两天正在兴头上,过几天不新鲜了,定打那李家小娘皮的主意。”
“兄弟们最近眼睛放亮点,看帮主何时行动,到时候咱们跟上去,看那李家杂种怎么哭!”
“等帮主玩腻了,说不定咱们还能跟着喝口汤……”
李云澈听着污言秽语,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马刀了五人的冲动。
“不能冲动,城里杀人定惹来衙门追查,我若进了大狱,母亲与筝儿无依无靠,就真的危险了。”
李云澈思索片刻,飞身离去,决定照原计划进行。
至于张豺五人如何处置,需得从长计议。
他飞身进入猛虎帮驻地。
或许是猛虎帮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又或许是没想到有人敢打猛虎帮的主意,驻地里防御松懈,仅有的一名守夜人还在打盹儿。
李云澈顺利进入房屋,翻找财物。
他翻箱倒柜,寻到二十三两五钱银子。
这笔钱不算少。
风波县寻常人家一整年收入也就十两左右。
但也不算多,对于母亲的病情,也就十来天的汤药费,能解燃眉之急,解决不了长远问题。
李云澈对此有心理准备。
猛虎帮仅是白手套,是捞钱的工具,大部分钱财自然落在手套主人口袋里。
“好在我也是练练手,没指望这次能有多大收获,大头还得在那些地主恶霸身上。”
想到地主恶霸家中多年积蓄,李云澈心头一阵火热。
他收好钱财,飞身离开。
途中,他听到张豺院子里传出肆意的欢笑声,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帮狗杂碎,整日游手好闲,祸害乡里,天天吃香喝辣;而我母亲勤勤恳恳,行善积德,却造此劫难,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这狗屁世道,说通了,为善者若弱,亦无福报;为恶者若强,亦能逍遥,唯强弱而已。”
李云澈咬牙发誓,要拼尽全力变强,不让厄运降临在自个儿与家人身上。
他想到镇魂塔,心中升起一丝宽慰。
“与世间万千劳苦大众相比,我拥有镇魂塔,便有与天争命的资本,咦!”
李云澈瞥见张豺院子里有一顶帽子。
帽子挂在绳索上晾晒,在夜风中晃荡。
这顶帽子是一顶黑色狗皮帽,天冷时候张豺时常戴着,许多人都认识。
“你来一招借刀杀人,我还你一个栽赃陷害,”他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李云澈看着院中被众人吹捧,咧嘴大笑的张豺,嘴角翘起一抹笑容。
“笑吧,等明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趁着五人不注意,他钩了帽子,又溜回猛虎帮驻地,丢入存放银钱的房间。
此举或许要不了张豺的命,但也够他喝一壶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再挖出来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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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张豺眉头紧锁,捂着脸走在巷道中,手掌覆盖下,左脸肿大像包子。
今天一大早,帮主把他叫了去。
他本以为帮主玩腻了大磨盘村姑,叫他过去了解杜幼筝情况,兴冲冲跑过去。
结果进门就挨了一记大耳巴子。
了解帮里失窃,自个儿的帽子出现在现场后,他拼命解释,又有小弟和邻居做证,昨晚整夜喝酒,这才逃过被帮规处置。
他娘的!到底是谁陷害我?
张豺将帮里的对头想了个遍,想不出个所以然。
“别让老子知道…哎哟!”他咬牙切齿扯到脸上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此刻,对面拐角处,杜幼筝提着五花肉与白菜走过来。
两人碰面。
杜幼筝见张豺模样,脸上先是惊讶,旋即转变成拼命压抑的笑意。
张豺如被踩到尾巴的流浪猫,炸了毛:“你别得意……”
“你别得意,过几天就轮到你了,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杜幼筝买菜归来,对李云澈转述道。
李云澈自是明白张豺的意思,暗恼道:“色中饿鬼——尉迟虎,着实不得不防啊。”
“他说话好奇怪,什么过几天轮到我了?”杜幼筝皱眉喃喃。
“没事的,有我在呢,”李云澈随口宽慰。
杜幼筝展颜一笑,点点头:“嗯,有澈哥在,他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先去把肉煮着。”
她提起手中五花肉肉,脸上露出小酒窝甜笑道:“澈哥儿练武辛苦,我买了一些五花肉,给你补补身子。”
“哎呀,夫人得喂药了。”
李云澈看着杜幼筝匆忙进屋的背影,目光流露出柔和。
这些天,杜幼筝帮了大忙,母亲卧病在床,行动不便,擦拭身体、换洗衣物之类都是她一手包办。
毕竟儿大避母,不适合做这些事。
她还买菜煮饭、打扫卫生,忙前忙后。
而李云澈仅专心练武,偶尔外出买药,着实省心不少。
“有了猛虎帮那笔银子,母亲能多撑个十来天,反倒是尉迟虎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需得早点想办法对付。”
他垂头思索,眼神闪烁不定。
少顷,李云澈想到了主意。
百花蜂身体残缺,心理也不大正常,收集了许多偏门药方,其中有一味药名为绕指柔,能毫无声息废掉男人的命根子,效果堪比药物阉割。
“废掉尉迟虎,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李云澈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正好绕指柔配方中的药材都是常见药,医馆里就有得卖。
“我出门一趟,”冲屋内喊一嗓子,他走出门去。
李云澈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挑人多之时进入多家医馆,隐瞒身份分开购买所需药材。
百花蜂的药方非常偏门,药物中有不少兼顾多种功能,甚至是补药、壮阳药,然组合起来却是物极必反,阳极阴生。
回到家中,他将药材磨成粉末,按照药方比例混合,用布袋装好。
旋即将所有器具清洗干净。
乌云遮月,夜黑风高。
李云澈黑衣蒙面,带上绕指柔飞身上屋,来到猛虎帮。
“尉迟虎在哪个房间来着?”
黑灯瞎火中,他站在房顶上,望着模模糊糊的房屋陷入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