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辣
西市刑场。
人群顶着太阳,挤在刑台前方,看着台上犯人窃窃私语。
刑台上,五个鹰愁寨土匪嘴里塞着破布,身上戴着枷锁,被捕快们两人一组按在地上,跪成一排,临死前仍徒劳挣扎。
一旁,李云澈身穿黑衫,腰系红布,手持斩首大刀肃然而立。
“午时已到,斩!”风波县县令抛出斩首令牌。
令牌落地瞬间,李云澈耳廓一动,大刀砍下。
第一个人头落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李云澈将土匪们挨个砍头,鲜血喷洒一地,台下众人无不拍手称赞。
鹰愁寨为祸风波县数十年,鱼肉乡里,名声狼藉。
“杀得好!”
“下地狱去吧,畜生!”
“儿啊!你看到了吗,山上那群畜生砍头啦,你可以瞑目了。”
“……”
见到贼人伏法,有些乡民激动得当场哭了出来,痛呼死在山贼手中亲人的名字。
西市一旁,酒楼二楼,十来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挤在窗台边,看着刑台上尸首,皆是脸色铁青。
其中一人铁掌捏碎木头窗沿。
他满怀悲愤,回头冲坐在桌边的麻脸汉子质问道:“大当家的,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杀头?!”
“他娘的狗官!收了咱们的银子,不放人,可恨呐!”
“今晚冲进衙门,宰了他……”
众土匪群情激奋,动静越闹越大。
座山彪——黄闻道啪的猛拍桌子站起身,压抑着怒意低吼:“都给老子闭嘴!”
众人立马鸦雀无声。
人群中,一名青衣秀士手持白纸扇,缓缓开口道:“县令品级虽小,但在这风波县,他代表的是大魏王朝的脸面,杀官,咱们全寨三百号兄弟都得给他陪葬。”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样窝囊回山?”
“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
“大当家的,你给拿个章程!”
黄闻道气闷不已。
他为人狠辣,但颇为讲义气,得知兄弟被抓,立马下山花钱赎人,哪能想到狗官收钱不办事。
“定是那沈家搞的鬼!”
黄闻道站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家,打不过。
杀官也是不能的。
杀官是打大魏王朝的脸面,即便是家族也护不住自己。
他看向刑台,看到擦拭血刃的刽子手,心里有了主意。
杀不得狗官,还杀不得你一个小小刽子手?!
“张豺,你可认识那持刀之人,知晓他住处?”
“回大当家的,此人名为李云澈,是我的老街坊了,”张豺望着台上的李云澈,目光似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那好,人是他杀的,咱们抓他回山,摘心取肝,祭奠兄弟们在天之灵!”
黄闻道啪的拍板。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选择了默认。
张豺眼睛一亮,开口道:“此人家中还有个美娇娘,不若一并抓回去,让大家伙出出气。”
“就依你所言,地形你熟,此番行动由你带队。”
“谢大当家的赏识!”张豺面露喜意。
这次的差事儿若是办得漂亮,入了大当家的眼,那么今后在山寨的地位将大不一样。
说不定能从“小张”变成“豺爷”。
“李云澈啊!李云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张豺看向收刀下台的李云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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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即将降临,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层黑纱。
杜幼筝做好了饭菜,将饭菜摆在桌子上。
李云澈来到床边,搀扶母亲起床。
经过长时间服药、卧床休养,再加上杜幼筝精心照料,母亲身体好了许多,虽身子骨依旧乏力,却也走动无碍。
李母满脸病容,面露羞愧:“澈儿,是为娘没用,拖累你了。”
“娘这是哪里话,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还谈什么拖累,这些话休要再提。”
“唉,为娘迟早是要走的,临走前最大心愿,就是看到你娶妻生子,地下见了你爹也好有个交待……”李母絮絮叨叨说着。
李云澈口头敷衍,搀扶着母亲,来到桌边坐下。
“吃鱼咯!”杜幼筝端着鱼汤进屋,两个酒窝中盛满幸福。
前段时间大笔银子进账,这个濒临破产的家再次富足起来。
一家人坐在桌边进餐,温馨且安静。
李家虽然家道中落,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还是保留了下来。
“嗯?”
李云澈耳廓一动,听到屋外细微声响。
房屋周围,似乎有十几个人正在包围过来。
他眉头微皱,将内力灌入耳中,凝神细听。
内力就好似万金油,能提升五感,增强对环境的感受。
李云澈听到细微脚步声持续向自家逼近,还听闻有兵器出鞘的锵啷声,放下手中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澈哥儿,怎么了?”杜幼筝疑惑问道。
“没事,屋外似乎有一些野狗,我去处理一下。”
李云澈擦了擦嘴,站起身。
迈出门,他顺手关上房门。
他走到院子边缘,提起武器架上的斩首大刀,杀气顷刻间爆发出来。
不管来者是谁,这般逼近自家住所,威胁到自己以及家人安全,已然触碰到他的逆鳞。
一个不留!!
李云澈脚下轻点地面,内力灌入脚中,身体好似没有重量般飞身而起,跃过围墙。
他看到围墙后,一些大汉手持利刃,鬼鬼祟祟包围过来。
没有丝毫废话,他飞身而下,内力灌入脚部冲上去。
在圆满境界踏雁十三式的加持下,李云澈速度快得身后拉出道道残影。
突进到最近之人身前,他提刀横扫。
甚至来不及反应,强盗声带便被割断,西瓜大的头颅从脖子上脱落。
李云澈脸色冷漠,接连挥刀,刀刀致命,不是斩首,就是割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接连杀死三人,第一人的脑袋才落地。
剩余强盗反应过来,凶性激发出来。
“杀了他!”
众人提刀,围杀过来。
李云澈听闻屋内母亲急促咳嗽声,眼神越发冰冷盯着众盗匪。
“吓到我娘,你们通通该死!”
他挥刃甩出血水,露出寒气逼人的雪刃,不退反进冲向众人。
众人都是积年山贼,搏杀经验丰富,且有粗浅武艺在身,是寻常人眼中难以战胜的强敌。
然在李云澈眼中,他们速度缓慢,浑身都是破绽。
三个呼吸间,李云澈手起刀落,热血飞溅间,将众强盗杀得只剩一人。
他留下的是一名熟人。
正是张豺!
一地尸体中,张豺吓得瘫软在地,愣愣望着逼近的李云澈。
在他眼前,李云澈手持血刃,横刀跨越残尸走来,脸色冷漠,好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