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谋长生从刽子手开始

第14章 优势在我!咦,我队友呢

  张豺脑袋完全是懵圈状态。

  他自泼大粪,脸面丢尽,无颜见人,跑到鹰愁寨入伙。

  因熟悉风波县城情况,这次被大当家带入城中。

  不久前,大当家和二当家带人回山,由张豺带领十一名愿意留下的兄弟前往李宅复仇。

  十二对一,己方都是搏杀经验丰富的山贼,不少都有武艺傍身,对付一名刽子手,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张豺想不到输的可能。

  然而,上一刻还是人多势众、优势在我。

  下一刻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

  李云澈来到近处,刀上血腥气扑面。

  张豺身子一颤,反应过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我还没有出人头地,我还不能死!

  “饶…饶命!”恐惧压垮神经,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澈哥儿饶命,我不是东西,我把贼人引来,我对不住你!”

  “没关系,”李云澈柔声回应。

  “下辈子注意点。”

  张豺还没反应过来,便脖子一凉。

  意识弥留之际,张豺听到此生最后一段话:“对了,我想让你知道,钱是我拿的,药也是我下的。”

  张豺人头在地上滚落,双目圆瞪,眼中无尽的怨恨与遗憾渐渐凝固。

  李云澈挥刀,刀上的血珠飞洒出去,落在墙上绽若点点寒梅。

  “这些人似乎是鹰愁寨的强盗,”他看着满地尸体,眉头微皱。

  到目前为止,他仍不知这帮人是什么身份。

  来者不怀好意,索性先杀了再问是什么人。

  李云澈闭上眼睛,将意识沉浸入镇魂塔。

  他挑中张豺灵魂,查看记忆。

  记忆无法跳跃,需得逐年查看,好在无论镇魂塔内过去多久,外面都是一瞬。

  张豺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播放。

  “儿子,快叫爹,”妇人拉着幼时张豺指向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不是我爹,我爹死了!”张豺哭喊,旋即继父蒲扇般的巴掌落在脸上。

  每逢喝醉、输钱,继父便拿母子二人出气,母亲如护崽儿的母鸡挡在前面,好似一道光照亮他的童年。

  九岁那年,张豺生命中唯一的光消散了。

  “带着你的死鬼老妈滚远点!”

  满天风雪中,九岁孩童穿着单衣,用草席包裹母亲尸体,吃力拖拽到城外。

  “母亲,我发誓,我要混出个名堂,做人上人!”他用双手扣土埋葬母亲。

  他乞讨、偷窃、诈骗、抢劫,与恶狗抢食长大成人,摒弃先前姓名,改名为张豺,寓意像豺狼一样凶狠。

  十六岁,凭借一股子狠劲儿,张豺混出了些许名声,恰逢恶虎帮成立,得以加入帮派。

  有了帮派庇护,张豺顺风顺水,直到招惹了李云澈。

  “黄闻道,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反倒先找起我的麻烦来了,”李云澈缓缓睁眼,眼中流露出杀气。

  通过张豺的记忆,他已然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鹰愁寨土匪寻仇找到自己头上,他觉得挺冤的。

  人是自个儿杀的不假,但说到底,他只是执行命令,抓人的是衙门,判决的是县太爷。

  就因为自个儿是“软柿子”,这才沦为出气筒。

  “虽说官匪一家,但黄闻道身为土匪头子,怎么敢以身犯险,进县城与县令谈判?!”李云澈眼眸闪过一抹异色。

  他百思不得其解。

  然现在不是想问题的时候,方才杀人闹出动静,街坊邻居已然知晓,这么多人的尸体也无法掩盖,衙门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

  他得想好如何应对。

  与其被动接受衙门调查,不如主动报案!

  自己作为受害者,自己又与衙门众人熟识,还是因执行县太爷判决遭到土匪报复,定然不会遭到刁难。

  “没事了,你们别出门,我去衙门一趟就回来,”李云澈担忧屋外血腥场面吓到家人,冲房屋吼一嗓子。

  得到回应后,他快步走向衙门。

  不多时,他带着一众快班捕头返回现场。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张有益望着巷道里满地尸体,变了脸色。

  只见强盗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泥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地面,流淌进臭水沟,将水沟染红。

  李云澈点头,指着地上尸体:“张捕头,这些鹰愁寨贼人持刀包围我家,被我发现,结果嘛,你已经看到了。”

  “这些人中部分面孔我认得,的确是鹰愁寨的土匪,”张武陵检查尸体脸面。

  张有益蹲下身亲自检查尸体。

  片刻后,他起身,脸上挤出笑容:“诚如你来时路上所言,你中午砍了鹰愁寨的土匪,他们拿你出气,这事儿我会如实禀明县太爷。”

  “多谢张捕头主持公道,”李云澈向四方众人拱手。

  “家中有老母卧病,方才厮杀受了惊吓,在下需进屋宽慰,烦请诸位兄弟收拾,来日请众兄弟喝酒。”

  “好嘞!澈哥放心,保证收拾干干净净。”

  众差役开始忙碌,将尸体搬上板车。

  期间免不了将手伸入尸体口袋,时常有所收获。

  “澈哥儿办事讲究,战利品丝毫未动,留给了我等,”众人心中了然。

  张有益与张武陵暗地凑到一起。

  “你这边检查得怎样?”

  张武陵满脸凝重:“所有人都是一招致命,没有多余伤口。”

  “这怎么可能!!”张有益面露惊骇。

  一击致命,没有多余打斗痕迹,这意味着土匪们生前没有过多反抗。

  然蝼蚁尚且贪生,土匪又怎会引颈就戮!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是一场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战斗,李云澈如砍瓜切菜解决了所有人。

  “整个风波县衙门,恐只有县蔚与总捕头有这等身手,一个小小的刽子手,怎会有这等武功?!”

  张有益难以置信看向李家小院。

  对于李云澈,他一项以来并不放在眼中。

  也并非针对李云澈,而是所有的刽子手,他都不放在眼里。

  然李云澈此战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刷新了他对刽子手的认知,心中再无小觑之意。

  张武陵压低声音道:“三叔,你忘了,李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

  “李家家传刀法——《七煞绝命刀》颇为精妙,只是煞气甚重,意志不坚者修炼,未伤人先伤己。”

  “对了,我与李云澈喝酒时曾经听他说过,他是为了练刀才做刽子手,想来如今武功成了。”

  他心中一动,趁热打铁道:“三叔,澈哥儿有如此身手,咱们不若将他引荐给沈公子,他日后若是腾达了,也会记咱们一份人情。”

  张有益眼神变换,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陵儿你虽与他交好,却也并未深交,知人知面不知心,暂且观察一段时日,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武陵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有出言反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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