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吾之皓月光
李云澈“S”形前行,速度快如疾风。
矮胖个儿只感觉眼前一花,身后的暗器拿到一半还没发射,就感到喉咙一凉,浑身力量随流血抽走,意识陷入黑暗。
扑腾!
矮胖个儿喉咙割开一道口子,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血腥味儿在林间弥漫开。
李云澈蹲下身,在矮胖个儿衣服上擦干净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其实,胖瘦二人并不弱,特别是矮胖个儿,在鹰愁寨担任小头目,算得上三流好手。
然他的对手更强,在风波县,李云澈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江湖上,武者按战斗力划分可分为五个档次。
一、不入流,学了点三角猫功夫,只比普通人强一点,自称武者都惹人发笑,例如张豺之流。
二、三流好手,武艺登堂入室,能一人打三五个成年汉子,够格自称武者了,寻常矮胖个儿、武馆精英弟子在此之列。
三、二流高手,称得上高手,必然在某一领域有着超乎常人的绝技,能够在一县之域横行,武馆馆主、李云澈属于这个层次。
四、一流高手,一流高手名扬一方,武力出众,且有着实打实的战绩支撑,能够轻松打败二流高手,例如大武馆馆主、门派掌门、百花蜂之类的江洋大盗。
五、先天宗师,先天宗师是站在武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是唯一能在单挑中对修士造成威胁的凡人群体,数量极端稀少,个个都堪称武林传奇。
李云澈俯下身搜索战利品,找到两个钱袋,一个碎花小布包,一套飞镖,外加两把刀。
他径直将刀扔到一边。
刀这东西,价值不高,处理不好还容易惹麻烦,索性不要了。
打开两个钱袋,他发现钱袋里装着一些碎银,加起来二三两银子左右,不由眼露失望。
“罢了,蚊子腿也是肉。”
李云澈叹息,拿起碎花小布包。
碎花小布包是在矮胖个儿身上找到的,拿在手里沉甸甸,且被包得严严实实。
他一层一层拆开布,看到里面包裹的物品,眼睛一亮。
布里包裹的赫然是三条小黄鱼!
三条一指长的金条,在斑驳月光下是那般耀眼。
“发了!”李云澈欣喜。
这个世界,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
白银的购买力时有浮动,一两白银大体相当于前世一千软妹币。
三条小黄鱼有十五两黄金,相当于一百五十两白银。
“好家伙,干一票吃小半年,杀人放火金腰带名不虚传啊!”
最后是一套飞镖,总共九枚,整齐固定在布套上。
李云澈拔出一枚飞镖举到眼前观察。
飞镖尖端锋锐,刃部还做了碳化处理,在月光下也不反光。
他屈指一弹。
声音清脆,有阵阵回音。
“好东西。”
李云澈没有细看,将飞镖收好,离开现场。
他寻到一隐秘树洞,将所有物品存入其中,做好标记,将意识沉浸入精神海,看到被关押在大厅里的胖瘦二魂。
“鹰愁寨,小头目,三当家,蛮金刚,鸟书生……”
李云澈查看两人近期记忆,搞明白了情况。
二人的确是鹰愁寨的山贼,此番跟随山贼三当家下山采购精盐。
三当家走到半路来了兴趣,带着两个下属寻乐子去了,将采购任务交给胖瘦两人。
“金条原来是购盐货款啊,”李云澈恍然。
食盐由朝廷直接垄断,这不仅是一门生意,更是控制地方的有效手段。
食盐是人体必需品,身体一旦缺乏食盐,就会头晕乏力、精神疲倦。
若是有人造反,朝廷掐断食盐流通,叛军不出半个月便会不攻自破。
鹰愁寨这类盗匪势力买不到官盐,只能定期派人下山从黑市购买私盐。
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念头,李云澈从矮胖山贼记忆中找到运使飞镖的法门,将之吸收化为己用。
做完这些,他抬头望天。
夜已深,冷月西斜。
“该干活儿了,”李云澈口中喃喃。
本着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原则,他今晚会很忙,按计划要跑三个乡镇,拜访五户地主豪绅。
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
李云澈目标明确,向黄家镇跑去。
黄家镇有个黄老爷,与尉迟虎一样是风波县有名的老色鬼,同时也是当年吸血最狠之人,对旗下佃农更是敲骨榨髓。
有传闻称,许多长工给黄老爷做牛做马一整年,到了年尾一算账,不仅拿不到工钱,反倒欠下不少银子。
他准备拿黄老爷第一个开刀。
月华肆意泼洒,将大地照耀得不需要灯火也能看清。
李云澈踏着月光来到黄家大院外。
作为一名合格的地主恶霸,豢养家仆恶犬,加高围墙是最基本的素质。
黄老爷在这方面干得相当不错。
目测黄家大院的围墙接近十尺,比一层楼还要高。
围墙再高,拦不住轻功高强的武林高手。
看家的狼犬倒是一个威胁。
狼犬听觉嗅觉灵敏,一旦犬吠惊醒旁人,虽能不惧,却也总归不美。
李云澈对此早有准备。
他拿出一瓶药粉,将白色粉末涂抹在衣领袖口处。
这种药粉能够遮掩身上的气味,躲避恶犬的嗅觉,百花蜂能在戒备更森严的城中大户家来去自如,靠的就是这种药粉。
“今日,我也来客串一回江洋大盗。”
李云澈提上黑巾,将脸遮住,双目凝霜,轻轻一跃飞身上墙。
跃到半空中,他看到月光下,围墙顶端插着根根尖刺。
尖刺很短,站在墙下绝对发现不了。
好阴险!
李云澈暗自运转内力,强行将身位往前一动半尺,落入围墙内。
他落地翻滚一圈,化解掉冲击力,起身向黄老爷卧室跑去。
李家作为风波县曾经的大户,李父曾带着李云澈前往各大地主家参加喜宴、寿宴之类的活动,偶尔互相串门。
故此,李云澈大致记得黄家大院的布局。
不多时,他寻闻声找到了黄老爷所在之处。
夜深人静之际,黄家大院深处传来呼喊女声:“来人啊!救命啊!不要啊!”
“嘿嘿嘿,小美人,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就从了老爷我吧。”
“黄老爷,你行行好,放我走吧,不要……不要啊!”
李云澈听见屋内衣物撕裂的嘶啦声响,感到无语。
单听二者对话,可能会误以为黄老爷强占民女,然而屋里那贱婢喊声满含骚浪,哪有半分不情愿!
“老爷,不要…停!”
“我的亲娘哎,小骚蹄子,老爷我的魂儿都快被你勾走了……”
好好好,玩得挺花啊!
我来给你们加点料。
李云澈听着屋内娇喘,手指沾点口水,在窗纸上戳一个洞,插入竹筒,吹出迷烟。
迷烟毫不起眼,悄无声息融入空气当中。
“哎呀~,老爷,不要停。”
“咳咳咳咳,明早再战,老爷我不知怎滴,今日…头…晕……”
李云澈听闻屋内人没了动静,将门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入室内。
他瞅一眼床上黄老爷的本钱,和自己一番比较,嘴角不屑一扯。
“呵,区区萤火,怎能与吾之皓月相提并论。”
“哇塞,好两座雄伟的山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