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咦,我钱掉了
李云澈如大雁般飞跃于房顶之上,向城南赶去,远远看到城墙。
风波城作为风波县行政中心,位于苍浪江南岸高地上,航运发达,鱼米富足,自古都是青州有名的富饶之地。
县城历史更是比本朝历史还长,乃前朝遗留,是名副其实的古城。
“咦?!”
李云澈注意到,城墙拐角处有一个人正在用勾爪攀爬,想来也是去城外黑市的同道。
没有打招呼的想法,他速度不仅丝毫不减,反倒加速冲向城墙。
临近城墙之时,他提气轻身,高高跃起,脚面踩在城砖上,将内力灌入脚底。
内力就好似万金油般,灌入拳头兵器可增强杀伤力,灌入腿部可加快速度。
月华下,李云澈双脚交替踩在墙面上,手都不用,蹭蹭蹭飞身上城。
这一幕看得苦哈哈爬绳索的黑衣人羡慕不已。
“草!轻功好了不起啊!”他腹诽。
同时,他感到疑惑:“风波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轻功高手?”
另一边。
踏雁十三式——雁翔九天!
李云澈径直从三四层楼高的城墙上飞身而下,滑翔百丈进入树林,改为奔跑,奔跑带起的劲风卷起一路落叶。
一路疾行,他来到风波城南边五公里外,远远看到一个庄子。
庄子静卧在月光下,好似一头匍匐的巨象。
对于这处庄子,李云澈既陌生又熟悉。
这处庄子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粮庄,本是李家产业。
五年前,他将粮庄卖给了一个郡里来的商人。
昔日,这个外地商人出价还算公道,比地主之流吃相好多了。
没想到竟是个野路子,几年过去,用粮庄暗地里办起了黑市。
“手眼通天呐!”李云澈暗叹。
黑市是一个聚宝盆,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上面若是没人罩着,衙门天天来打秋风,地方长官晋升时需要业绩,更是会一下子将黑市连根拔起。
李云澈来到粮庄大门外,听闻门内有轻微呼吸声,敲响房门。
咚咚咚咚咚!
声响三轻一重一轻。
门内人听闻正确暗号,将门打开一条缝。
李云澈进入庄内,看到门后站着牛、马、猪三个面具人。
三人皆是气息绵长,腰间挂着武器,一看就知道是习武之辈。
牛面人淡淡道:“令牌。”
“朋友介绍,第一次来。”
“五两银子。”
李云澈爽快掏银子。
牛面人接过银子,递出一块方形黑木牌。
方形黑木牌相当于一次性缴纳的黑市入场费。
顾客持牌入市,认牌不认人。
至于卖货,那是另外的价钱。
牛面人瞅一眼李云澈腰间牛尾刀:“进去吧,带武器可以,但不准动武。”
“晓得规矩。”
李云澈进入黑市,看到空旷地面上摆着十几个摊位,顾客游走于摊位之间。
不同于寻常市场,这里无论是摊主,还是顾客,都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也没有寻常市场的喧闹声。
买方和卖方都异常安静。
看上中意商品就上前私下议价。
卖到假货也只能怪自个儿眼拙。
除非打架、杀人,其它事儿黑市是不管的。
李云澈找到卖迷香的摊位,蹲下身观察货物色泽,轻嗅气味,辨析成分、工艺。
吸收了百花蜂的记忆,他在迷香方面造诣不低,一看就察觉到货有问题。
他压低音量,沙哑着嗓子:“残次品,曼陀罗花、闹羊花混合比例不对,晾晒时间不足,色泽发暗,晾晒过程中还淋了雨。”
戴着鼠面具的摊主知道碰到行家了,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小捆迷香摆在摊位上。
李云澈拿起一根嗅了嗅。
这回味儿对了。
他从怀中掏银子结账。
动作幅度过大,银子“一不小心”掉了出来,砸在地上,落地有声。
人群纷纷瞩目。
老鼠面具下方,摊位老板眉头一挑,看李云澈的眼神充满玩味儿。
李云澈连忙拾起银子,钱货两清,步履慌忙离去。
身后,两个黑衣人快步跟上。
李云澈出了黑市,步伐慌乱,逃似的快步走向树林。
瘦高个儿与矮胖个儿两人黑衣蒙面,紧随其后,不怀好意的目光毫不掩饰。
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黑市周围的平地是黑市规定的安全区,在平地上动手就是挑衅黑市。
到了树林里,把脑浆子打出来也没人管。
李云澈疾步走入树林。
两人见状再也按赖不住,拔刀以百米冲刺速度冲向李云澈。
“小子!把身上银子交出来,爷爷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瘦高个儿狠厉呼喊,语调中充斥着兴奋。
他期待看到劫掠对象惊慌失措逃窜的模样,这让他有狩猎的愉悦感。
李云澈一闪身,躲入一颗大树后。
两人跑近,扑了个空。
树后空无一人。
“朱九哥!邪门了,那小子不见了!”瘦高个儿挠头。
矮胖个儿心跳慢了半拍。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这般忽然消失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对方哪是什么初入黑市的小绵羊,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而自己两人蠢呼呼跟上来。
矮胖个儿警惕四周,脚下后退,嘴里低吼:“二愣子,往回走!”
“不找那小子了?好大一笔银子啊。”
“你这头蠢猪……”
矮胖个儿忍不住唾骂之际,刀刃破空的劲风在头顶响起。
七煞绝命刀——拔刀式!
瘦高个儿抬头只见一抹刀光,还没反应过来,脑门就被破开一道大口子。
尸体倒地,鲜血流淌过圆睁的双目,眼神中凝固着惊恐。
李云澈悄然落地,血珠顺着手中刀刃滴落。
先前,在躲入树后规避两人视线后,他立马施展轻功跳上大树枝丫。
由于他轻功太好的缘故,两人愣是没有听到丁点动静。
李云澈目光投向矮胖个儿,双目中充斥着戏谑。
“本是临时起意撒点饵料,没想到你们两条傻鱼还真咬钩,活该我发财!”说着,他手中刀刃挥洒,将血珠甩飞出去。
矮胖个儿右眼皮直跳。
妈的!咱们谁才是土匪啊?!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他误以为面对某个江洋大盗,暗地将手伸到身后:“这位好汉,我乃鹰愁寨,座山彪座下,大家都是绿林同道,误会一场,不若就此罢手。”
李云澈闻言,眉头一挑。
在风波县北边五十公里外,有一片山脉,山脉主峰地势高耸、险峻,易守难攻。
山上有一伙儿强盗安营扎寨,占山为王,唤作鹰愁寨。
若说猛虎帮是狐假虎威,那么鹰愁寨就是一头真正的吃人恶虎,拦路抢劫,劫掠乡里,凶名在外。
不过,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理儿。
更何况树林里黑灯瞎火,又隐藏了身份,鹰愁寨就算想找人报仇,那也得知道仇人是谁才行。
“等送你上路,我自然罢手。”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李云澈拖刀冲上去,呈“之”字形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