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初判,便有一线生机藏于虚无,引众生逆溯本源,是为修仙。此道非循常轨,乃破命数之樊篱,碎轮回之枷锁,欲与太虚同息,共道体长存。
修仙所求者,非一时之强,乃万古不磨之境。或坐忘于昆仑之墟,观斗转星移以窥道妙;或行脚于幽冥之界,察生死流转以悟真机。步步皆是向那“不死不灭”的叩问,寸寸皆为挣脱“有始有终”的樊笼。
红尘翻滚,皆是业力纠缠,唯得道者,可御气游于九霄之外,乘光履于鸿蒙之先,无挂无碍,与道同化。
天地初开时,混沌中有一缕先天紫气,孕化出三道玄奥法理,其一为“道”,统御万物运行;其二为“法”,承载修士逆天之路;其三便是“秘”,藏于九字真言之中,世人称之为“九字秘”。
传闻九字秘源出鸿蒙,非天道所容,故被拆分为九,散于三界六道。得一字可窥天机,聚九字能勘破命数——临字动则气血如龙,兵字出则万邪不侵,斗字起则天地无双……
只是漫长岁月流过,九字秘的传说渐渐沦为缥缈神话。现其九秘被拆分于八大家族和一些宗门内传承或其底蕴实力。
许家后院的演武场边,许轩正蹲在青石板上,以神力为笔在地上勾勒图案,所过之处泛起淡淡白芒。这是一个低级的聚气阵,其作用很小,可以让他旁边桌上的茶水长时间保持在一个舒服的温度,然后他就可以慢慢的坐在椅子上享受下午茶了。
许轩为族中嫡系老三,父亲许苍澜是许家家主,待他虽严厉却也纵容。族里的孩子都在拼命点亮灵窍、凝结道印,唯有他,启窍境的修为搁了三年,只点亮了手足三处灵窍里的两处,剩下那处死活引不动灵气,索性懒得练了,整日用不多的神力研究些无关痛痒的小阵法,或者有空看看古籍,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总的来说,许家族人之间的关系还算和睦,不管是嫡系还是分支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只要资质潜力不错,族里的修炼资源都一样。
许家以阵字秘立于八大家族中,而许家目前觉醒掌握阵字秘的就只有家主和几位族中长老,至于许家的家母,听说过世得早,许轩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这个家母的印象,或许她刚生下许轩就过世了。
阵字秘能增强和控制阵法,以及空间封锁,乃至创造出一个小世界,修为越高带给的阵法增益就越强。
若修为同等,能平衡克制阵字秘的只有皆字秘了,皆字秘能让使用者与阵法处于“力量对等”的状态,使用相等的力量或者更强大的力量击破阵法。
若是阵字秘要对付同修为的皆字秘修士,就需要使用更强大的阵法,而消耗肯定也会更大,觉醒阵字秘后,修士所布置的阵法无需平常阵法的阵眼也就不用怕对面会击破阵眼破解,甚至无需提前布置或者画符,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把对手拉入提前创造的小世界里斩杀。
秘法修士往往会和剑或者刀等其他武器一起修炼学习,俗称双道人或者多道人。如此一来,就可以使用秘法配合剑道一同攻击形成多样性的攻击方式。
相传千万年前,灵气氤氲,孕育出无数修行法门,其中以剑修、刀修、法修、体修等最为古老的正统,当时九字秘只是属于它们其中的沧海一粟,虽然这些法门在当时盛极一时,但是修炼起来还是要看其资质悟性吃不少的苦头,所以就有人另辟蹊跷发展出了鬼修、魔化、妖炼等,俗称邪修。
后来,一位大能掌握了九字秘全秘,带领九字秘修士在无数修炼法门里脱颖而出站在了世界巅峰。
虽然九字秘修士不多无法像大能一样掌握全秘,但也无法遮住九字秘那耀眼的光辉,然后逐渐的和那些正统邪修一道构成了这天宸界的根基。
再后来,大能陨落,世间再也没人能全部掌握九字秘,紧接着空域接踵而至,它化为正义的代表努力保持着天宸界的正常运转以及邪修和正统的平衡,还积极收纳人才培养,给每座城池设立城主由空域直接任命……
许轩刚把聚气阵的最后一笔勾完,石板上的白芒便如呼吸般轻轻起伏,桌上那杯云根叶顿时腾起一层细密的热气,温度恰好是入口不烫的舒服劲儿。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刚落座,就听见庭门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清脆的男音“三弟!”
过了两三息的时间,那个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许轩的视野中,那是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温和锐气的俊俏男子。
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短打劲装,袖口和裤脚都用玄色布条利落束起,方便行动。衣襟上沾着些尘土,边角处还有几道细微的磨损,显然是路上没少折腾。腰间系着根同色的布带,末端缀着枚小小的青铜铃,走动时会发出细碎清脆的响声。背上还有个精致的小包袱。
“二哥?”许轩从椅子嗖的一下窜了起来,脸上尽显惊讶和惊喜。
许昊泽呼呼的喘了两口气,坐在许轩旁边咧了咧嘴,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怎么样,想你二哥没?哈哈哈!”
“当然想了,平时都见不着你嘞,都没人陪我喝下午茶了。”边说着许轩还倒了杯茶放在许昊泽面前然后又笑嘻嘻的指着许昊泽说,“二哥,你这是才回来?”
“对呀,明天就是父亲的寿宴了,我肯定得提前回来了给他个惊喜。”许昊泽轻轻拍了拍胸脯说。
“那你不去给父亲请安怎么找我来了?真要陪我喝下午茶呀?那我等会叫人再拿点点心上来,顺便把《天衍阵图》也拿过来,不然被父亲看见又要说我带着你偷懒了呢。”许轩笑着说。
“无妨无妨,父亲那里我等会就过去。二弟,猜猜我从外面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许昊泽故作神秘的说道。
许轩盯着二哥缓缓说道:“难道是……是什么好茶?”
“啧,肯定不是啦,我这次出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给你带点茶呀。”许昊泽摇了摇头道。
“那是什么?”许轩疑惑。
“嘿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手的。”许昊泽从背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神秘兮兮的说着然后递给了许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