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怪你命不好,既然你醒了,不用求我,你也得死。”
老头冲着我笑,眼中忽然噙着泪水:“救……救……孙女。”
“血奴?”
老头点点头:“依……依。”
我思索片刻,答应下来,“好!舌头伸出来。”
老头有些疑惑,但还是努力张嘴照做,将舌头伸了出来。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右手迅速抽向他的下巴,啥时间满口鲜血四溢,老头表情扭曲起来,痛苦挣扎着,血流了一会儿,老头的意识渐渐模糊,头垂落下来。
我扛着小魔头,悄悄来到通天阁顶楼,打开鼎炉,里面有十五颗血丹,取了血丹便御剑向南门飞去。
离开的动静避不开下方的耳目,我没打算避开,查不到我,最多认为我是恶迡教的人。残忍杀掉老头,一来他不用再受苦,二来是为了误导通天阁,至于他的孙女,我没兴趣再拖一个累赘。
接上成材仙儿,我们转头向西远遁而去。
“仙儿,这把剑你拿着,救急用。”我把牙哥的飞剑和剑袋丢给仙儿。
“祖……是,谢谢师傅。”仙儿看了一眼我肩上的小魔头。
“师傅,啥时候给我也弄一把啊。”成材看着仙儿手中的飞剑有些眼馋。
“碰碰运气吧,别急,无法修炼才是根本问题。完全炼化一把剑耗尽你们的真元都不够,给你们也没用。”
“成材,小魔头的功法你练不练?”我问道。
成材急忙摇头道:“不练,不练,人不人鬼不鬼的,谁爱炼谁炼。”
“小魔头的功法是一门炼体功法,他一个练气境的娃娃纠缠两个筑基境,硬生生拖了一个时辰,可见这门功法不简单。”
“不练。”成材还是摇摇头。
“你呀你,想出去闯荡,又不做准备,纯纯热血贪玩,叫人怎么放心。仙儿,你练不练?”我反问仙儿。
“仙儿练。”仙儿犹豫了片刻应道。
“好,既然如此。”我从包袱里取出《飞宫诀》和十颗血丹交给仙儿,“你试试这篇功法。”
“成材,你练小魔头的功法。”
“贺师叔,你太偏心了吧!”成材郁闷道。
“少废话,练不练?”我斜了他一眼。
“不练!”成材倔强道。
“行!”我左手一抛,小魔头被我丢了下去。
“唉……”成材眼疾手快,一掌真元探出,又把小魔头捞了回来,“师傅,我就是不练,你也别拿孩子撒气啊。”
“你又不练,咱们留个累赘做什么。”
“他只是个孩子,再说等他醒了,咱们还能问问其他情况啊。”
“扛着。”我吩咐道。
成材看着黝黑的小魔头,默默将他扛在了肩上。
亥时,我们穿越了大片荒凉的戈壁,一座雄关矗立在远处,周边的村落也多了起来。当下已经比较晚了,进城不太方便,我们找了个村落,落在一户无人的人家。
主人家很小,只三间屋子,两间卧房,小院儿里种了些菜,桌凳没落灰,估计是走亲戚去了。成材将小魔头放在床上,因为太挤,仙儿去了另一间卧房。
我将手掌按在小魔头身上一阵摸索,随后掐动在字诀,牙哥打入小魔头穴位里的真元被我牵引出来,小魔头又是一阵抽搐,成材立马按住了他。
小魔头安静后,我让成材出去休息,成材走出卧室,趴在桌上休息。
丑时二刻,小魔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醒了?小魔头,你叫什么名字?”我挤了个笑容问道。
小魔头一个激灵,立刻滚到床角,倚着墙,双手握拳横在胸前拉开架势,盯着我一言不发。
成材仙儿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进门后打量着小魔头,小魔头也在打量着他俩,成材调笑道:“小家伙,身体不错嘛,重伤了还能撑,放心,这里没人伤害你。”
小魔头闻言打量起房间的陈设,随后又看向我们,稚嫩的声音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
“怎么,我救了你,你倒反问起我来了,不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咱们一人一次提问。”我提议道。
小魔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叫琅童。”
“假的盛雨笙。”我指着自己说道。
仙儿没有答话。
“真的成材。”成材学我的口气说道,“你为什么被那两个筑基追杀?”
“有仇。”琅童言简意赅,随后问道,“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为什么救我?”
“假冒的通天阁雨师。”我答道。
“看你小子顺眼。”成材又抢嘴,“你是怎么变得那么生猛的?”
“仙儿,拖出去。”
仙儿得令,把成材拖了出去,屋子顿时没那么拥挤了。
“前辈,我们素不相识,你救了我,为什么又要戏耍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恢复一下吧,硬撑个什么劲,一百个你也打不过我。”我从怀里掏出两颗血丹丢给他。
琅童接到血丹,迟疑了一下,便将血丹吞下,盘坐调息起来。我惊讶于血丹还能这样用,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感受着琅童体内的气血运转,着实震惊到了,我一直以为血丹类似于灵石,没想到这个恶迡教的功法当真逆天,气血之力直接经肠胃吸收进血液,由血管滋润全身,连通气海,部分经脉辅助调节气血运转。
半个时辰后,琅童睁开双眼,痛苦疲惫之色缓和不少,伤势算是稳住了。我了解过血丹,一颗蟠桃大的血丹需要等同于八个成年人全部血液才能炼制出来,相当于四百个百姓每个月供奉的鲜血。
琅童这两口相当于生吞了十六个人的气血,我倚着床沿背身坐下,继续说道:“听说你还有个师傅。”
琅童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恩人救下我,需要琅童如何报答?”
“我对你的功法很感兴趣,希望你可以教授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这不可能,师傅说过法不可轻传,况且恩人并非我恶迡教徒,我若传功,恶迡老祖必教我永堕阿鼻地狱。”
“宁死不传?”我没回头。
琅童凝神盯着我后脑,一言不发。
良久,我退了一步:“罢了,待会儿我们进城,你好自为之吧。”
我领着成材仙儿走出屋子,离开了村落,找了处山包隐蔽起来,盯着琅童的一举一动。
卯时,琅童终于有所动作,他换了身主人家的衣服,出门找到一位村民问路,随后往许都方向走去,不时张望着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