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宋老板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人,就是那小女孩的舅舅。
所以他的嫌疑,自然而然,也就更为巨大了。
“即便是犯了错误,但不是什么大错误,也用不着动刑。毕竟宗主说过,对于犯了错误的亲人,我们应该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沐长老接着说道。
“哼,我可没那么好心。而且,将祭品给放走,怎么就不是大错误了?”
宋老板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最多也就是一个看护不利的责任。真正的问题,可不是出在这里!”
那沐长老眼珠一转,似乎是心中已经明晰了什么。
“哦?”
宋老板立刻读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又明白了什么一样。
再看这沐长老,就听他淡淡地说道:“我觉得,在宗主的教导下,所有的亲人都不会做出放走祭品这样的事情。而且,村子外面有人守护。就算他们想要放走,肯定也没有那个能力,将人给送出村子。因此,这其中肯定是另有缘由!”
他这么说着,宋老板也是眼神一亮。
“对啊,你这么说有道理啊!看来,还是我错怪了他们?!”
宋老板不由挠了挠头。
再看沐长老,他却是哈哈一笑:“宋老板也是为了咱们大局着想,有些心急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既然已经知道缘由,咱们还是应该想办法,将人找出来!”
“对,没错!”
毕竟阴日阴时已经快到了。
他们必须在此之前,将人献祭给邪元老祖。
如果稍微迟了一段时间,或许老祖就会发怒了。
到之后迁怒下来,所有的人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因此,还是要以正事为重!
“那么,沐长老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宋老板又问。
沐长老目露神秘之色,却是微微一摇头:“没有。不过,我却可以找出来!”
“沐长老神通广大,我却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宋老板无奈。
“放心,找出此人,不过易如反掌。宋老板,请随我来。”
木张老说着,便转身而去。
宋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恨恨地丢下一句话:“算你们走运。”
随后,也跟随着沐长老而去。
一直看到他们彻底消失,那倒在地上的几人,才将将地松了一口气。
包括陈放在内,他也能稍微喘息几番了。
那个老妇人将儿子从地上搀扶起来,一路就这么非常艰难地拖着他往家走去。
周围有些人想要搭把手,但旁边人在他们耳边低语一番,就也是吓得连连转身离去。
看来,在这阎罗宗的统领之下,大多数的人过得其实非常不好!
陈放看在眼中,心里也是若有所思。
“老奶奶,我来帮你吧。”
见众人都不帮她,陈放便主动站了出来。
“不,不行!”
那老妇人见状,连忙吓得摆摆手。
看上去,好像是非常惊恐。
陈放感到不解:“为什么?您一个人怎么能把他带回去呢?”
老妇人左右张望,发现四下没人,这才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有所不知啊,像我们这种罪人,如果你帮了我们,那么你也有罪了!”
“还有这种逻辑?”
陈放感到有些愤怒。
阎罗宗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所有的人都诚惶诚恐,认为自己生来就有原罪。
从而必须要得到宗主的庇佑才能生存下去!
一些被洗脑严重的教徒,更是会在此基础上不断给宗主奉上钱财,以求洗刷自己的原罪!
这也是世界上诸多邪教的共同之处。
人生來自由,为何要被一个虚妄神灵强加罪愆?
不过,陈放现在也无法做那些无谓的遐想。因为只要阎罗宗还存在一天,那么他们说什么都是无望。
当务之急,还是得了解更多的情况,想好对策将阎罗宗彻底消灭吧!
那老妇人一再拒绝,但陈放却始终坚持。
最后,还是帮着她,将她的儿子送回了住处。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进来坐吧。”
老妇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也好,那就打扰了。”
陈放点点头。
他本来就是想跟老妇人套近乎,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那当然还是要进去坐坐,以便了解更多信息。
老妇人的家,就是很普通的农家宅院。
红砖房,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屋子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陋,光线很是昏暗,空气里透散着一股发霉腐朽的气息。
在桌前坐下,那老妇人一脸歉意地说道:“小伙子,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没办法答谢你。”
“老奶奶,不用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啊?”
陈放却是连连摆手。
老妇人找来一个杯子,用纸巾擦了好几遍,这才给陈放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跟前。
陈放注意到,他们家里桌上是有纸巾的。
但纸巾的包装上,却是落了厚厚一层灰。
看来,平时是舍不得用。
大概只有家里来客,才会像现在这样,抽几张擦拭杯子碗筷。
可能会认为,这样能让杯子干净一些。
陈放道了一声谢,便接过了茶水。
“老奶奶,您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说说阎罗宗吗?”
喝了一口茶,他终于切入了正题。
“阎罗宗……”
老妇人似乎微微一怔。
不过,只是片刻,她还是缓过了神来。
随后便对陈放说道:“小伙子,你……你不是这里的人?”
虽然她年纪不小了,但毕竟也不糊涂。
只是稍稍思索,便大概猜到了什么。
“对,我不是这里的人。”
陈放点点头。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道明自己的身份。
“既然这样的话,那听我一句劝,这里的事情你不要多管,对你没好处的。趁现在他们没有发现你,你赶紧走吧。要是晚了,那就走不了了!”
老妇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什么?”
陈放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对付阎罗宗,又怎么会立刻离开呢?
“哎,这个事情,可真是说来话长啊!”
老妇人叹息一声,思绪便随之回到了很久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