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晴,还是子夜。
距离怨阴胎下一次吸收生魂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吴书语拎着狼牙锤蒙着面,孤独的在街上溜达着。
这几日下来,连载依旧如常,却没有引发过多的流言。
相应的流言能力,也没有出现。
不过对于吴书语倒是并不着急,毕竟经过前世的扑街生涯。
他已经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没有一书封神的资质,能够做的只是坚持苦熬。
流言能力虽然没有进展,他在武功方面却有了不小的提升。
通过这几天习练青云功,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肉体力量有了不小的提升。
最为直接的感受就是,原本用起来挺趁手的狼牙锤,已经开始显得轻飘飘的了。
而且随着每日击杀怨鬼数量的增加,他的本源之力也有所增加。
他体内那婴儿食指粗细的本源之力聚在一起,已经有了成年人拳头大小了。
因为体量的增加,本源之力在体内的流转速度也变得快了许多。
更让他觉得欣喜的是,随着本源之力的增加,凌霜劲的威力也变强了不少。
没有任何武学基础的吴书语也想不出个道理,最终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这个世界的武道做了个简单的分类。
不涉及运劲的内功,被称之为滋养型内功。
涉及运劲的内功,则被称之为进攻型内功。
其余和内功没有关联的武功,全部被他称之为外功。
如此分类之后,吴书语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了。
只是自己这身功夫不能被人知道,多少有些锦衣夜行的失落感。
为了让自己心理平衡一些,他将这种武学分类写在了书中。
让诡书生代替自己肆意使用武功,受到万人敬仰。
只是对于自己现在这份实力,能不能对付怨阴胎,他还是心里没谱。
所以每日写书、练功、砍邪祟的规律生活,依旧没有改变。
此时,刚刚砸死了两只怨鬼的他,继续在城内溜达着,寻找着能够再砸几下的猎物。
眼看月上中天,吴书语失望的叹了口气。
“今天看来就是这样了,之前那些邪祟都哪去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击杀普通邪祟已经不在话下了。
他想要找的,是类似血盖头那种,有点儿不太一样的邪祟。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验证,击杀普通的怨鬼只能得到本源之力,却没有像之前击杀血盖头的时候,留下些什么。
对于现在的吴书语来说,本源之力固然重要,但是【诡事记】中的进度条却更让他在意。
作为力量基础的【诡事记】如果能进化升级,那带来的好处应该会比本源之力多。
只是这几天下来,安宁城里除了怨鬼之外,根本就见不到其他的邪祟。
别的不说,之前见过的那个诡血,应该就和血盖头差不多。
只是这个诡血在那天晚上化为血雾消失之后,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一路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吴书语仿佛逛街似的在街上乱转着。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陌生的街巷中。
按说吴书语在安宁城也待了有段日子了,虽然说不至于对全城了如指掌。
但一般犄角旮旯的地方,他还是挺熟悉的。
可眼前的这条街巷,黑砖灰瓦,家家门前挂着个通红的灯笼。
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心生警觉的他立刻就想退出这里,但是刚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的街道也是相同的样子。
黑砖灰瓦红灯笼。
面对这诡谲的场面,吴书语深吸了一口气,拎着狼牙锤翻了个花。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走不了,看看这是怎么个意思!”
谨慎的迈动脚步,吴书语小心的朝前走着。
这条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街道两侧的红灯笼一路向前,直至没入黑暗之中。
眼瞅着这么走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吴书语走向了街道旁的一户宅子前。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他后撤一步等着了一会儿。
屋内没有反应。
换了一扇门敲了敲,依旧没有回应。
“如此下去岂不是彻底被困在这里了?”
紧紧皱着眉头合计了一阵,他猛地举起狼牙锤,照着漆黑的门板一锤砸了过去。
“既然没人搭理我,那我就砸到有人出来搭理我!”
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板被砸的粉碎,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房间。
毫不犹豫的走进房间,一股子陈腐发霉的味道弥漫在周围。
吴书语也不开口,紧了紧蒙在脸上的方巾,他抡起狼牙锤将房间砸了个稀烂。
如此连续砸了四个房间之后,一个极其妩媚的声音从街道上传来。
“这位公子,奴家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砸我的家呢?”
一听有声音,吴书语直接从房间中窜了出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秀美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裙,一双美腿若隐若现,赤着的双脚上,带着一个小巧的脚环。
在她的手中打着一把白纸伞,伞面遮着她的脸孔。
大半夜的走到一个诡异的街上,然后突然出现一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女人。
要说她不是邪祟,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吴书语出来之后也不说话,抡起狼牙锤直接就砸了过去。
因为摸不清这女子的底细,他没有一上来就使出全力,而是没有动用本源之力,只凭着蛮力砸了过去。
面对带着破空声的狼牙锤,那女子也不躲闪,直接调转伞柄,轻松的挡下了这一锤。
此时的吴书语已经不是之前的瘦弱书生了,他刚刚破门砸家的力道,都没有这一锤力量大。
可就是这么大的力道,却连那女子手中的伞面都没破开。
微微发力震开了狼牙锤,那赤足女子发出一阵娇笑。
“咯咯咯,我当是谁,原来是打了记号的小哥哥。”
“你弟弟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说着话,那女子的伞柄一偏,露出了她的脸颊。
只是让吴书语没想到的是,她这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乌黑的长发之下,一张洁白如玉的空白脸颊,毫无违和感的长在了修长婀娜的身体上。
而且这女子明显知道自己,也知道怨阴胎。
见到这女子的模样,吴书语立刻装出一副吓了一跳的模样。
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认识我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