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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绝境与新生

史上最快系统 青阳逍遥子 10646 2024-11-11 17:42

  阳炎广场的青石板浸了整夜晨露,刺骨的凉意顺着被缚的脊背丝丝渗入骨髓,冻得逍遥浑身发寒,指尖都泛着青白。

  他脑袋昏沉如灌铅,太阳穴突突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后脑勺的钝痛——显然是之前遭过重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起初模糊一片,好不容易聚焦,铺天盖地的咒骂声便如惊雷般炸响耳畔,像无数根淬毒钢针,密密麻麻扎进脆弱的耳膜。

  “天杀的畜生!”

  “丧尽天良的败类!”

  “猪狗不如的东西......!”

  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夹杂着妇孺的哭喊与壮汉的怒吼,比他在地球见过的最恶毒的网络攻击还要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一想到网络水军,逍遥心底顿时泛起强烈腹诽,那些家伙凭着手撕苍穹的话术、无休无止的复读刷屏,再加上抱团造势的默契,单凭一己之力就能搅乱整个评论区,逼得对手闭麦退网,堪称“喷人界”的顶尖狠角色。

  若是让这群水军大佬穿越到这儿,以他们的口才与煽动能力,眼前这群只会翻来覆去念叨几句粗鄙脏话的人,就算数量再翻百倍千倍,也得被喷得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个底朝天,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抱头挨训、大气不敢喘一口。

  思绪刚落,他用力眨了眨眼,又狠狠甩头驱散昏沉,额角的疼痛却骤然加剧,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咦?这不是原主记忆里的逍家专属阳炎广场吗?”

  待看清周遭景象的瞬间,逍遥陡然惊呼,广场东南角那对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狮口还挂着未干的晨露,在晨光下泛着晶莹光泽,远处逍家府邸的朱红门楼依旧气派,门楣上“逍府”二字的鎏金漆色鲜亮夺目,只是门口的石麒麟蒙了层薄尘,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

  广场中央的高台、四周的石栏,每一处细节都与原主记忆完美重合,错不了,就是这儿!

  “嚯,这么多人?”

  逍遥瞳孔骤缩,目光扫过全场,广场石阶、围栏边,甚至入口通道旁,密密麻麻挤了上百号人,男女老少一应俱全。有穿粗布衣裳的平民、挎菜篮子的妇人,有挽着袖子的壮汉,还有身着绫罗绸缎、手摇折扇的富家子弟。

  “都围着看啥呢?”

  看着一个个伸长脖子、踮着脚尖,有的还搬来石块垫脚,活像赶集抢着看杂耍的人群,逍遥的第一想法就是此处有热闹看,这般阵仗,定然是天大的戏码,可得好好瞧瞧

  他嘴里碎碎念着,骨子里属于碳基生物的看热闹基因彻底觉醒,满心都是凑热闹的兴致,竟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凑热闹本就是碳基生物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对逍遥这种从信息爆炸、娱乐至死的地球穿越而来的人而言,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在他看来,热闹就是生活的调味剂,能为平淡日子添几分趣味,别说只是睡了一觉,就算正端着饭碗吃热饭,遇上这种水泄不通、人声鼎沸的场面,也得立刻放下碗筷、拍净手上饭粒,扒开人群凑上去看个究竟。

  他下意识想挪步挤到前排,可刚一动弹,手腕与脚踝便传来刺骨的束缚感,粗硬的麻绳如铁钳般勒紧皮肤,疼得他倒抽凉气,浑身竟动弹不得,连转动脖颈都格外费力,稍一用力就牵扯得后背伤口发疼。

  “卧槽!哪个龟孙子把老子绑得这么结实?”

  逍遥低头一扫,只见自己被拇指粗的粗麻绳五花大绑在广场中央的实心木桩上,这木桩足有两人合抱粗细,表面粗糙带刺,还沾着些许木屑。绳子一圈圈紧密缠绕,从手腕到胸口再到脚踝,没有一丝松动余地,胸口已被勒出深深印痕,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规矩?”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自绑架良民,用的还是这种磨人的粗麻绳,上面还带着砂砾,勒得老子皮肉都快撕裂了!”

  逍遥扯着嗓子高声质问,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几乎是嘶吼出来。

  可他的呼喊在汹涌如潮的咒骂声中,如同滴水入海,瞬间被彻底淹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他奋力憋足力气抬头,脖颈青筋根根暴起,这一眼顿时惊得瞳孔骤缩,上百号人竟全都用极致鄙夷、厌恶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他是弑父杀母、屠戮乡邻的千古罪人。

  “靠,感情这半天,大伙儿看的戏本子主角,压根就是我啊!”

  逍遥忍不住爆了句国粹,心头火气噌噌往上冒,直冲脑门,连额角伤口都隐隐作痛。虽说身子被绑得严严实实,稍一挣扎便被麻绳勒得钻心,皮肤已被磨得火烧火燎,但他还是咬着牙憋出一股劲,努力扬起脑袋,用同样鄙夷、不屑的目光扫过那些声嘶力竭咒骂他的人。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无声控诉,一群被人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

  粗糙的麻绳带着砂砾般的磨砂感,勒得手腕与脚踝的皮肤火辣辣地疼,早已泛起一圈圈红肿,几处皮肤甚至被磨破,渗出的细密血丝与麻绳粘连在一起,稍一挪动便是钻心的痛。

  看着自己这副五花大绑、任人宰割的模样,逍遥强迫自己压下怒火与慌乱,深吸几口气,毕竟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飞速梳理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有原主三更天在演武场苦修的坚毅身影,汗水浸透衣袍也未曾停歇,有被神秘人偷袭时,丹田破碎的锥心剧痛,那种修为尽失的绝望至今清晰可辨,还有对父亲逍震天的深切思念,父亲离开前摸着他的头,那句“等爹回来,一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承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片刻后,所有线索串联成形,他彻底弄明白了眼下的绝境。

  这里并非他熟悉的地球,而是与地球平行的异界大陆,阳炎大陆,这片大陆以武为尊,修炼之风盛行到极致,强者可翻山倒海、纵横天地,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灵气。弱者却只能任人欺凌、随波逐流,连基本尊严都无法保障。

  他此刻所在的阳炎城,是大陆上颇具规模的城池,城内外修炼者不计其数,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武馆与兵器铺,武道氛围极其浓厚。他穿越的这具身体,原主也名逍遥,乃是阳炎城四大家族之首逍家的嫡长子。原主天赋异禀,是逍家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别人需三年才能突破的炼体境,他仅用一年便轻松达成,凝元境门槛触手可及。年纪轻轻便一路高歌猛进,修炼至练气境巅峰,距离凝元境仅一步之遥,是阳炎城年轻一辈的翘楚,被誉为“逍家未来的希望”,深受族人器重。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前外出历练寻找突破凝元境的珍稀药材时,原主深入黑风岭,遭人暗中偷袭。对方出手狠辣歹毒,招招致命,显然早有预谋。原主拼死反抗却终究寡不敌众,不仅身受致命重伤,最关键的丹田更是被阴毒功法彻底击碎。丹田乃修炼者根基,丹田破碎,便意味着修炼之路彻底断绝,一身苦修尽废,从人人敬仰的天才,瞬间跌入任人践踏的泥沼。

  原主的父亲逍震天,乃是阳炎城赫赫有名的武王境三重强者,一手“烈焰掌”出神入化,在城中威望极高,无人敢轻易招惹。为了救治儿子,逍震天放下家主身段,耗费逍家大量财力物力,带着原主走遍阳炎大陆名山大川,拜访无数隐世名医与宗门高人,四处求医问药整整三年。

  从东方蓬莱仙岛到西方万妖谷,再到北方极寒之地,他们踏遍大陆每一个角落,可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尝试多少奇方异法,始终毫无成效,连一丝恢复的希望都未曾找到。就在逍震天近乎绝望之际,他在一处古寺偶遇一位云游四方的神秘老者。老者鹤发童颜、气息缥缈,告知他凶险万分的断魂山脉深处,生长着一种名为“再生花”的奇药,此药拥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功效,别说破碎的丹田,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从鬼门关拉回。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逍震天将虚弱不堪、连下床都困难的原主托付给二房柳氏照料,留下几名忠心老仆暗中保护,自己则带着几名心腹,毅然踏入常年有高阶妖兽出没的断魂山脉寻找奇药。可这一去,便杳无音信、生死未卜,城中之人纷纷猜测,他早已葬身在妖兽之口或遭了盗匪毒手。

  结合原主残留的模糊记忆,尤其是昨夜那混乱痛苦的画面,逍遥瞬间厘清前因后果,原主根本就是被后娘柳氏与隐藏极深的奸夫合谋坑害的!

  柳氏是逍震天的第二任妻子,原主生母早逝,逍震天为照顾年幼的原主才娶了她。可柳氏表面温婉贤淑,暗地里却心胸狭隘,嫉妒原主的天赋与地位。自从逍震天失踪后,她便暗中谋划,觊觎逍家掌控权已久。原主虽说修为尽废,但毕竟是逍家嫡长子,只要他还在,柳氏就难以名正言顺地掌权,她的儿子逍明也无法继承家主之位。

  对方的目的极为明确,趁着家主失踪、原主毫无反抗之力的机会,除掉这个绊脚石,霸占逍家庞大的家产与势力,扶持逍明上位。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原主本就因丹田破碎而身体虚弱,经不住一番折腾折磨,再加上被下了软骨散,竟直接一命呜呼。而逍遥自己,恰好在原主身死的瞬间穿越而来,阴差阳错成了这具身体的新主人,接手了这烂摊子,还得替原主承受这不明不白的冤屈。

  “唉,真是倒霉透顶了。”

  逍遥重重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胸口的麻绳因他的动作勒得更紧,疼得他皱紧眉头,别人穿越不是成皇子就是当大佬,开局即巅峰,身边还有一群忠心下属追随,我倒好,一穿越就成了修为尽废的废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还被人精心栽赃陷害,扣上‘欺辱后娘’的千古骂名,绑在这儿等着受死。

  难道我这一世,刚睁眼看清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感受异界风光,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再死一次?

  这也太憋屈了!

  老天爷也太不公了!”

  就在他满心绝望、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穿着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脚踩云纹靴的中年男子,在几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护卫簇拥下,快步从人群中走出。男子面色阴鸷,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狠厉,走路昂首挺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径直走到逍遥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下巴,以俯瞰蝼蚁的姿态俯视着被绑在木桩上的逍遥。

  随即,他猛地伸手指向逍遥,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对着围观人群高声喊道:“大家都来看!都给我看清楚了!就是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昨夜趁着夜色深沉,丧心病狂地潜入他后娘柳夫人的房间,还卑鄙地用药将柳夫人迷晕,行那龌龊不堪、丧尽天良之事!”

  “柳夫人冰清玉洁、守寡多年,一心照料府中事务,竟遭此侮辱!大家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勾当吗?他不仅违背人伦、玷污门风,更是丢尽了我们阳炎城所有人的脸!此等败类,绝不能轻饶!必须严惩!”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咒骂声瞬间飙升至顶峰,各种国粹与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向逍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逍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只觉得无比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他费力地眯起眼睛,强忍着脸上的黏腻与额角的疼痛,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

  当看清对方尖嘴猴腮、颧骨高耸的奸相时,他顿时愣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记忆碎片瞬间涌现。

  “这……。”

  “这不是我家管家刘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说出这种颠倒黑白、血口喷人的话?难道他就是那个与柳氏勾结的奸夫?”

  这个念头一出,逍遥自己都吓了一跳,可细细思索,却觉得无比合理。

  逍遥前世在地球看遍宫廷剧与宅斗剧,对这种“主君失踪、家仆勾结主母、栽赃陷害嫡子、谋夺家产”的戏码再熟悉不过,没想到今天竟亲身经历。结合刘肖脸上小人得志的模样、极具煽动性的话语,还有他身后护卫唯命是从的姿态,逍遥瞬间恍然大悟,这是要篡位夺权啊!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眼前的刘肖,分明就是昨夜闯入原主房间、将其打晕的黑衣人!怪不得他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逍家,避开层层护卫,还敢肆无忌惮地与柳氏行苟且之事。原来他早就暗中投靠柳氏,两人沆瀣一气,就等着找个绝佳机会,捏造足以让原主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罪名,除掉这个绊脚石,彻底掌控逍家一切。

  这么一想,所有疑点瞬间豁然开朗,前后因果完美串联,昨夜那个突然闯进房间、一掌打晕原主的黑衣人,肯定就是刘肖!

  他身为逍家管家,在府中任职多年,对地形布局、护卫换班时间、巡逻路线了如指掌,甚至连原主的作息规律都一清二楚,想要潜入原主房间简直易如反掌。而柳氏绝对是他的同谋,两人早就勾搭成奸、狼狈为奸,为了共同利益走到一起。

  想必逍家内部已有不少下人、护卫被他们用钱财收买,或用家人性命威逼利诱,彻底沦为他们的走狗爪牙,替他们掩盖罪行、散布谣言,刻意营造原主“无恶不作、欺辱后娘”的假象,就是为了今天能顺利将原主置之死地。

  “喂!”

  “你个混账东西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盘算着怎么狡辩?”

  就在逍遥飞速梳理线索、眼神闪过一丝冷冽之际,刘肖见他眼神闪烁,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顿时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随即故作正色厉声打断他的思绪,语气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看你这贼眉鼠眼的猥琐样,就知道没憋着好主意!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柳夫人还卧病在床,你还想抵赖不成?我告诉你,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刘肖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几人异口同声地附和,像是早已排练好一般。他们踮着脚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此等不知礼义廉耻、违背人伦之辈,连猪狗都不如!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一定要将他剁碎了喂狗,以正风气!不能让他坏了我们阳炎城的规矩!”

  这几人的声音格外洪亮,节奏整齐划一,与周围民众杂乱的咒骂声形成鲜明对比,显然是早有准备,专门负责煽动人心、引导舆论走向。

  听着这群情激愤的声音,逍遥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带头附和的人,心中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这几人他都认得,全是逍家的下人和护卫,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其中负责夜间巡逻的护卫队长赵虎,贪财好色,早就被柳氏用重金收买,柳氏房里的贴身小厮李狗蛋,对柳氏言听计从,是个十足的走狗,还有两个后厨杂役,据说家人被柳氏攥在手里,不得不听从摆布。

  如今他们混在民众之中,刻意带头煽动情绪,就是想借民众之手除掉自己。这样一来,既不用承担“杀害主家嫡子”的骂名,还能落个“顺应民心、清除败类”的好名声,既能霸占逍家财产,又能博取美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心何其歹毒!

  在这些人的刻意起哄引导下,现场民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如同泼了油的火焰般燎原,再也无法控制。大家看向逍遥的眼神,除了最初的鄙夷,又多了几分刻骨的愤怒与憎恨,仿佛他真的做了天怒人怨的事。不少人从怀里掏出鸡蛋、拎着菜叶,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劈头盖脸地朝逍遥砸来。

  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涨红了脸,对着他破口大骂,还直接吐口水,更有几个情绪失控的壮汉,脱下脚上的布鞋、草鞋,攥在手里使劲扔向逍遥,鞋子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砸在他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语,仿佛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逍遥被绑在广场中央的木桩上,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硬生生用脸和身子接下这些“特殊的礼物”。

  “啪”的一声,一个鸡蛋精准砸在他额头上炸开,金黄的蛋液混合着蛋清顺着脸颊流淌,黏糊糊的格外难受,浓郁的腥气钻进鼻腔,令人作呕。紧接着,几片带泥的菜叶砸在他脸上身上,泥土与蛋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污浊痕迹。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四面八方飞来的口水落在脸上、脖子上,黏腻又恶心。

  他的头发被蛋液和菜叶黏成一团,乱糟糟像个鸡窝,身上的衣袍也沾满污渍泥土,散发着鸡蛋变质混着泥土的难闻气味,令人避之不及。逍遥紧闭双眼,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卧槽!别扔我的鞋啊!”

  “那是我刚买的新鞋,花了我半个月工钱,你自己没鞋吗?”

  人群中突然传来愤怒的怒吼,原来是一个壮汉刚买的新鞋,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拿走扔了,而且扔鞋时准头太差,不小心砸到旁边穿得体面的青年,青年顿时火冒三丈,当即指着那人的鼻子怒骂起来。二人一言不合,当即大打出手。

  “我的菜篮子!”

  “哪个杀千刀的混蛋,把我的菜篮子砸烂了,这可是我家祖传的老物件,值不少钱呢!”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看着被砸坏的竹编菜篮子,心疼地哭喊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一边哭一边咒骂。

  “啊!是那畜生身边的狗腿子!竟敢吃老娘的豆腐!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不知是谁在混乱中被刘肖的手下占便宜,一个穿碎花衣裳的妇人当场红了眼,扑上去与之扭打,双手死死抓着对方头发使劲撕扯,头发都扯乱了,场面十分混乱。

  “哎哟!别踩我的脚!”

  “你还敢蹦起来踩,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挤什么挤!没看到我家孩子在这儿吗?”

  混乱中,抱怨声、怒骂声、打斗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原本针对逍遥的怒火,渐渐转移到彼此身上,场面越发失控。

  混乱很快在人群中蔓延,原本针对逍遥的怒火,渐渐演变成民众间的冲突斗殴,有人拳脚相加,有人互相谩骂,还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抢夺财物。刘肖站在一旁,见状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隐秘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混乱场面,越乱越好!

  这样既能更好地掩盖阴谋,让大家更痛恨逍遥,也能让烧死逍遥这件事顺理成章,无人深究真相。过了好半晌,众人终于砸累闹够,力气消耗殆尽,再加上刘肖手下的护卫假意维持秩序,现场才稍稍安静。

  逍遥得以暂时喘口气,可浑身的酸痛与脸上的黏腻感让他苦不堪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伤口发疼。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就看到几个穿逍家护卫服饰的人,扛着一捆捆干柴、提着几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火油,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步伐沉稳,显然早有准备。

  他们动作麻利地将干柴堆在逍遥脚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乎埋住他的双腿,随后又将火油均匀泼上去,刺鼻的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逍遥忍不住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心中的危机感瞬间拉满,死亡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卧槽!这么狠?这是真要置我于死地啊!”

  逍遥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干柴,感受着空气中刺鼻的火油味,油味顺着鼻腔钻进喉咙,火辣辣地疼,顿时吓得浑身冒冷汗,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打算把我当成活靶子,现场表演活人烧烤吗?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内心疯狂吐槽,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愤怒,他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丹田破碎,连一丝修为都没有,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充其量就是个废人,至于这么赶尽杀绝,连一点骨灰都不让我剩吗?

  “这群人心也太黑了,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看着脚下的干柴、刺鼻的火油,还有周围人群或冷漠或憎恨或看热闹的目光,逍遥彻底慌了,强烈的死亡恐惧瞬间笼罩全身,让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他很清楚,刘肖这群人是来真的,根本没打算给他留活路,今天就要将他活活烧死在阳炎广场,永除心腹大患。若是想不出脱困办法,用不了多久,只要有人点燃柴火,他就会被熊熊烈火吞噬,在极致痛苦中化为灰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收尸的人。甚至会被后人唾骂千古,永远背负“欺辱后娘”的污名。

  他忍不住想起前世看过的穿越小说,主角们穿越过来个个自带光环,要么有逆天外挂加持,要么有超强金手指傍身,或是得到上古传承,或是拥有神秘血脉,运气好到爆棚,他们一路开挂,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称霸全世界,受万人敬仰。可再看看自己,简直是穿越界的反面教材!

  不仅穿越到一个修为尽废、被人唾弃的废物身上,还摊上这么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穿越过来别说享受荣华富贵,连一天安稳日子都没过上,连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要落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这也太惨了,堪称穿越界的耻辱,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成为所有穿越者的笑柄。

  “唉,我怕是穿越界有史以来,死得最快、最憋屈、最冤枉的千古第一人了吧。”

  逍遥心中满是绝望,连挣扎的力气都快失去了,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悲凉,眼眶都忍不住发红。别人穿越是享福,他穿越是送命,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早知道穿越过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在地球好好待着,每天朝九晚五虽说平淡,但起码能安安稳稳活到老,不用受这种无妄之灾,不用承受被人诬陷、即将被活活烧死的痛苦!

  “嗡......。”

  就在逍遥陷入深深的绝望,甚至已经闭上眼睛接受死亡命运之际,一道冰冷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瞬间打破绝望氛围,让他浑身一震。

  “【万界逆袭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逍遥,绑定进度100%,绑定过程无异常,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激活系统?”

  这道声音响彻脑海,清晰无比,没有丝毫杂音,绝不是临死前的幻觉,也不是臆想。

  “系统?”

  逍遥猛地一愣,瞳孔骤然放大,原本绝望空洞的眼神瞬间爆发出强烈光芒,如同濒临枯萎的草木遇上甘霖,随即心中涌起狂喜,如同在茫茫黑暗中抓住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系统!”

  “难道是我梦寐以求的金手指,终于迟到打卡、成功到账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系统竟然凭空出现,这无疑是他摆脱绝境的最后希望!

  看着脚下的干柴、空气中的火油味,还有周围人群虎视眈眈的目光,以及不远处刘肖胜券在握的模样,逍遥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突然消失。他立刻集中所有心神,摒除一切杂念,将注意力全放在脑海中的机械音上,急切地在心中默念:“激活!”

  “快给我激活!立刻马上激活系统!别磨蹭!”

  “叮咚!系统激活成功!”

  “恭喜宿主逍遥解锁新手专属功能——万物属性探查!”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示意味,让逍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该功能可探查视野范围内所有生物的基础信息,包括生命值、年龄、修炼境界、功法等级、忠诚度、当前状态等核心数据,助力宿主洞察一切阴谋诡计,逆袭翻盘,摆脱当前绝境,开启全新人生。”

  系统激活的瞬间,逍遥眼前的世界骤然剧变,仿佛开启了全新视角。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属性面板,凭空悬浮在眼前,面板设计简洁明了,泛着淡淡的蓝光,极具科技感,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面板上清晰分类显示着在场每个人的信息,无论是远处围观民众的生命值、年龄、职业,还是刘肖及其手下的修炼境界、功法等级、忠诚度,都一目了然,毫无隐藏。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刘肖修为凝元境三重,功法《粗浅掌法》(等级3,熟练度60%),忠诚度-50(对逍家极度背叛,对柳氏忠诚),当前状态“兴奋、警惕”,那些护卫大多是炼体境五六重修为,功法多为《基础拳法》《基础刀法》,实力参差不齐,其中几人还标注着“被收买,忠诚度-30”。

  (注:阳炎大陆修炼境界划分明确,从低到高依次为:炼体境、凝元境、真武境、武王境、武宗境、武皇境、武尊境、武圣境、武帝境、武神境。每一境界细分为一至九重,越往后修炼难度越大,实力差距越悬殊,每一境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炼体境主修肉身,强化体魄、锻炼筋骨,可拥千斤巨力,寻常刀剑难伤;凝元境可凝聚天地元气于丹田,运转周身,施展简单武技,实力远超炼体境,已具备自保能力;真武境能御气飞行,真气外放、隔空伤人,实力大幅提升,在阳炎城已是一方高手;武王境及以上更是凤毛麟角,拥有翻江倒海之能,受万人敬仰,以此类推。)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进度播报,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让逍遥心跳加速、神经紧绷到极点:“系统核心功能正在加载中,加载进度1%、30%、50%、80%、99%……。”

  他死死盯着飞速跳动的进度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异动惊扰到系统加载,错失这唯一的生机。周围的咒骂声、议论声仿佛都已消失,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不断跳动的进度条,每跳动一下,就代表他离希望更近一步。

  逍遥死死盯着进度条,心中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不愧是穿越者专属金手指,这加载速度简直逆天!比他前世那台高价配置的高端电脑加载大型3A游戏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原本笼罩心头的绝望与恐惧,此刻早已被狂喜与希望取代,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有救了!这次真的有救了!”

  只要系统加载完成,凭借“万物属性探查”功能洞察敌人弱点,他不仅能摆脱眼前的焚身绝境,更能借着系统助力修复破碎丹田,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向刘肖和柳氏复仇,洗刷原主的冤屈,夺回属于原主的一切,重振逍家荣光,让所有欺辱过他们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系统加载完毕!”

  “核心功能已全部解锁,宿主可随时查看自身属性面板,或使用‘万物属性探查’功能探查他人信息。”

  “此外,系统内置新手大礼包一份,宿主可随时领取,内含惊喜福利,助力宿主快速开启逆袭之路。更多隐藏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将全程为宿主提供支持,祝宿主早日逆袭,称霸阳炎大陆,踏上万界巅峰!”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让逍遥感到无比亲切安心,仿佛是黑暗中最可靠的救赎,为他在绝望深渊中,点亮了一盏通往新生的明灯。

  逍遥感受着脑海中清晰的系统提示,看着眼前悬浮的属性面板,心中底气瞬间充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刘肖,以及那些曾经辱骂过他的人,眼神中再也没有丝毫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冷冽锋芒与坚定信念。

  他知道,属于他的逆袭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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