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逍家府邸前的演武场上,将那根孤零零矗立的黑铁木桩染得赤红如燃。木桩上,少年逍遥被粗如儿臂的玄色麻绳死死捆绑,手腕与脚踝处早已被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渗溢的血丝顺着木桩沟壑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沉的印记,与周遭的尘土交织成触目惊心的景象。
演武场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逍家昔日的佃户、城中的商贩、身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约莫数百人之多,将这方不大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拥挤的人群憋得燥热。人群最前方的高台上,立着逍家如今的实际掌控者,管家刘肖。
他身着一袭深蓝暗纹锦袍,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如寒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被绑的逍遥时,淬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厌弃,仿佛在看一件污秽的垃圾。
“烧死他!烧死他!”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第一声,紧接着,如潮水般的斥骂与怒吼瞬间席卷整个演武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这声音里,既有被煽动的愤怒、发自肺腑的鄙夷,更夹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仿佛要将天地间所有的戾气,都一股脑倾泻在木桩上那个单薄的少年身上。
“这种丧德败行的小畜生,活着污了这方天地,死了也不配占一寸黄土!”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高高挥舞着沾着猪油的杀猪刀,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四处飞溅,双眼赤红,眼神狂热得近乎扭曲。谁也不知,他曾因偷拿逍家仓库的粮食被逍遥撞破,虽未被深究,却早已怀恨在心,如今见逍遥落难,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巴不得将所有怨毒都倾泻而出。
“就是!”
“听说他不仅顶撞长辈、忤逆不孝,还私通外人,妄图变卖逍家祖产!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挫骨扬灰都便宜了他!”
旁边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老妇人,尖着嗓子附和,满脸的刻薄。她的儿子曾想在逍家谋个差事,却因品性不端被逍遥的父亲逍天当面拒绝,这份怨恨,她竟记了数年,如今全算在了逍遥头上。
“逍老爷当年何等仁善,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道德沦丧的孽种!”
“烧死他!”
污言秽语如雨点般砸向逍遥,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有被捆绑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并非人们口中那般不堪,所谓的顶撞长辈,是因为刘肖擅自篡改父亲留下的遗嘱,将逍家的产业据为己有;所谓的私通外人,不过是他想联系父亲当年的旧部,查明父亲失踪的真相。可这些真相,在刘肖的刻意抹黑与煽动下,早已被民众抛诸脑后。
逍遥清楚地记得,三天前,刘肖带着一群手持利刃的护卫闯入他的院落,将他强行拿下。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个在逍家待了近二十年的管家,早已觊觎逍家的一切。父亲失踪不过半年,他便露出了獠牙,不仅掌控了逍家的所有产业,还编造出种种罪名,要将他置于死地,以绝后患。
“都安静些。”
高台上的刘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瞬间让嘈杂的演武场安静了下来,刘肖缓缓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的民众,最后定格在逍遥身上,语气冰冷道:“逍家世代忠良,承蒙乡亲们厚爱。可如今,逍遥这孽种,不思进取,反倒做出这等伤风败俗、背叛家族之事,实乃逍家之耻,天地所不容!”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我便以逍家管家的身份,替逍老爷清理门户,将这孽种处以火刑,以告慰逍家列祖列宗,也给各位乡亲一个交代!”
“好!刘管家做得对!”
“杀了这孽种!”
民众再次沸腾起来,他们看向逍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那眼神里的怨毒与杀意,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逍遥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试图在一张张狂热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身影,可看到的,只有麻木与憎恨。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父亲失踪后,逍家树倒猢狲散,以前那些受过逍家恩惠的人,此刻却一个个跳出来指责他,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点火。”
刘肖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淬了冰的钢针,刺破喧嚣。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在下达一个微不足道的命令。
高台下,一名身材高大的护卫应声上前,他手里攥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火炬上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得他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这护卫名叫赵虎,原是城外山寨的土匪,后来被刘肖招安,成了他的亲信。此刻,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脚步沉滞却又带着几分狠意,一步步朝逍遥逼近。
火焰的热浪越来越近,逍遥甚至能闻到火炬燃烧时产生的焦糊味。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父亲逍天,是一位声名赫赫的武者,修为高深,为人正直,曾是这一带的守护者。半年前,父亲外出办事,却从此杳无音信,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书信,让他好好守护逍家。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守住,不仅让刘肖钻了空子,自己也落得这般下场。
难道,我今日真的要葬身于此吗?逍遥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他还没有找到父亲,还没有洗刷自己的冤屈,还没有让刘肖这个奸贼付出代价!
就在火炬即将触碰到绑在逍遥身上的干草时,一道洪钟般的怒喝突然自演武场的入口处炸响。
“住手!”
这声怒喝蕴含着深厚的内劲,如同惊雷破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就连高台上的刘肖,脸色也微微一变。那名手持火炬的护卫赵虎,更是被这股慑人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生生顿住,火炬的火光在他颤抖的手中晃出凌乱的残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演武场的入口,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场内走来。那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肩宽背厚,五大三粗的身躯如同一座黑铁塔,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臂膀,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
“谁敢动我家少主一根寒毛,先问过我这口刀答不答应!”
那壮汉一边走,一边沉声喝道,声音里的决绝与忠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横亘在逍遥身前。紧接着,寒光一闪,“唰”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赵虎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一凉,随即身体一轻,整个人竟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惊起一片死寂。
演武场上的民众都傻眼了,他们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两截尸身,又看了看那个手持长刀的壮汉,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护卫,竟然连一招都没挡住,就被劈成了两半,这壮汉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逍遥仰头望去,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魁梧身影,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认出了这张布满风霜却依旧刚毅的脸,父亲逍天麾下最忠心的护卫,刘威。
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浮现。
十五年前,刘威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为人正直,好打抱不平,一次,他在途中遇见一伙恶霸欺负百姓,便出手相助,却未曾想,那伙恶霸竟是当地一个权贵的手下,权贵得知后,勃然大怒,派出大量高手追杀刘威。刘威虽然武功高强,但寡不敌众,最终身受重伤,沦为丧家之犬,四处流浪。
那时候的刘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如同一个乞丐,他被仇家追杀,奄奄一息地倒在一座破庙前。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父亲逍天途经此地,见他骨相不凡且心性纯良,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回了逍家。
父亲不仅为他疗伤,还收留了他,让他做了逍遥的贴身护卫。刘威对父亲感恩戴德,立誓要用一生来报答父亲的知遇之恩。这一守,便是整整十五年。在这十五年里,刘威对逍遥悉心照料,不仅教他武功,还时刻保护着他的安全。
在逍遥心中,刘威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护卫,更像是一位亲人。
自父亲失踪、逍家分崩离析后,偌大的府邸里,人心惶惶,树倒猢狲散。以前那些对逍家忠心耿耿的人,要么被刘肖收买,要么惧于刘肖的淫威,纷纷倒戈。唯有刘威,始终对逍家忠心不二,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职责,把逍遥当作自己的少主。
三天前,刘肖带人抓捕逍遥的时候,刘威恰好外出打探父亲的消息,回来后得知逍遥被抓,便一直想方设法营救。今日,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闯上演武场,就是为了救出逍遥。
“刘威!”
高台上的刘肖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挡在逍遥身前的壮汉,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逍家的法场,还敢杀害我的护卫!”
刘威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刘肖,语气冰冷道:“刘肖,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逍老爷待你不薄,让你做逍家的管家,掌管家中大小事务,可你却恩将仇报,在逍老爷失踪后,篡夺逍家产业,还编造罪名,要杀害少主,你对得起逍老爷的在天之灵吗?”
“哼,一派胡言!”
刘肖冷哼一声,厉声道:“逍遥这孽种背叛家族,罪该万死,我清理门户,何错之有?倒是你,刘威,竟敢以下犯上,助纣为虐,今日,我便连你一同处置!”
刘肖说着,朝台下的护卫们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给我把这以下犯上的狂徒拿下!死活不论!”
台下的十余位护卫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上前。他们都是刘肖的手下,平日里仗着刘肖的势力作威作福,可面对刘威这样的狠角色,他们心里直打怵。谁都不傻,一个月几两碎银的月钱,犯得着拿命去拼?
更何况,地上那两截尸身还冒着热气,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那狰狞的场面,早已让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都愣着干什么?”
刘肖见护卫们迟迟不动,怒声呵斥道道:“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拿不下,我养你们有何用?”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护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刘管家,这刘威太厉害了,赵虎他,他都被劈成两半了,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啊。”
“废物!都是废物!”
刘肖怒不可遏地爆喝,声浪裹挟着内劲,竟引得周遭空气阵阵翻腾,地面上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众人心头剧震,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唯唯诺诺、只懂打理家事的管家,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者!而且看这气息,绝不是粗浅的炼体境,至少已是聚元期的修为!
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武者的修为分为炼体境、聚元期、凝丹境、化神境等多个境界。炼体境只是入门,主要是锤炼肉身,增强力量;而聚元期则是将体内的真气凝聚成元,威力远超炼体境,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寻常人能达到炼体境就已经很不错了,聚元期的武者,在这小小的县城里,已是顶尖般的存在。
“没想到刘肖竟然是聚元期的武者,难怪他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完了完了,刘威虽然厉害,但他最多也就炼体境巅峰,怎么可能是聚元期武者的对手?这下他和逍遥都死定了。”
“哎,逍家真是多灾多难啊,逍老爷失踪,少主又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惜了。”
台下的民众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刘肖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看向刘威和逍遥的目光则多了几分同情,却也没人敢站出来帮忙。毕竟,聚元期武者的威严,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刘威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刘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那是一种远超他的威压。他知道,自己不是刘肖的对手,但他不能退缩,他身后是逍遥,是逍家的希望,就算是死,他也要护少主周全。
“少主,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伤害您分毫。”刘威低声对逍遥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逍遥看着刘威坚毅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哽咽着说道:“刘叔,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刘肖是聚元期武者,你不是他的对手,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
“少主,我刘威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刘威回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逍遥,一字一顿道:“逍老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此生誓护逍家周全,护少主平安。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保你性命!”
趁众人愣神的间隙,刘肖足尖一点,身形如鹰隼般凌空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手掌微微蜷缩,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真气,真气呈淡青色,散发着凛冽的罡气。紧接着,他掌风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刘威当头拍下。
“刘威,受死吧!”
刘肖的声音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仿佛要将刘威碎尸万段。
刘威不敢大意,急忙举起手中的长刀,灌注全身真气,朝着刘肖的手掌狠狠劈去。长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炼体境巅峰武者所能凝聚的最强真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精铁锻造的长刀竟被刘肖的掌气直接震断成两截。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长刀传递到刘威的手臂上,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被掀飞出去。
“噗!”刘威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鲜红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仿佛都散架了一般,剧痛难忍,根本无法动弹。
“不自量力。”
刘肖稳稳落地,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冷笑着俯视倒地的刘威,道:“炼体境与聚元期的鸿沟,岂是你这点微末道行能逾越的?就凭你,也想阻拦我?”
台下的民众见刘威被轻易击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聚元期武者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逍遥看着倒地不起的刘威,心中焦急万分,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只是徒劳。麻绳越勒越紧,手腕上的血痕越来越深,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无法撼动绳索分毫。
“刘肖,你这个奸贼!有种冲我来,不要伤害刘叔!”逍遥怒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助。
刘肖转过头,看向逍遥,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逍遥,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这位忠护卫,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说着,一步步走向倒地的刘威。刘威怒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憎恨,却因为身受重伤,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肖逼近。
刘肖走到刘威面前,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身体,语气轻蔑地说道:“刘威,你倒是挺忠心的,可惜啊,忠错了人。逍遥这个孽种,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卖命。”
“呸!”刘威朝着刘肖的方向吐了一口血水,怒声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贼,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做鬼?你恐怕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刘肖冷笑着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亲手烧死逍遥这个孽种,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他说着,从旁边一名护卫手中拿过一支燃烧的火炬,递到刘威面前,略带玩味道:“拿着,只要你点燃绑在他身上的干草,你就可以走了。我刘肖说话算话。”
刘威看着眼前的火炬,又看了看被绑在木桩上的逍遥,眼神坚定地说道:“休想!我刘威岂是那种背主求荣之人?就算你将我千刀万剐,我也绝不会背叛少主!”
“哦?是吗?”刘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他说着,一把揪住刘威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刘威的头发被扯得生疼,额头汗珠滚滚,脸色惨白,却依旧怒视着刘肖,不肯屈服。
“如果你不动手烧死他,那我就送你俩一起上路!”刘肖恶狠狠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他死,还是你俩一起死,你挑一个吧。”
“呸!你做梦!”刘威再次朝刘肖吐了一口血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背叛少主,绝无可能!”
“好!好一个忠护卫!”刘肖被彻底激怒了,他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只好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刘肖手上轻轻用力,刘威的整条手臂瞬间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耷拉了下来。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嗯……”一声闷哼从刘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如同万蚁噬心一般,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硬是撑了下来,依旧怒视着刘肖,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还真是个硬骨头。”刘肖见刘威依旧不肯屈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残忍取代,“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才知道厉害!”
他说着,直接将手中的火炬对着刘威的脸凑了过去。火焰瞬间舔舐到刘威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刘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的脸颊被火焰灼烧着,皮肤瞬间红肿、起泡、碳化。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向刘肖屈服。
“刘叔!”逍遥看到这一幕,心疼得撕心裂肺,他拼命地挣扎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刘肖,你这个魔鬼!快放开刘叔!有什么冲我来!”
可他的挣扎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威被刘肖折磨,却没有一点办法。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刘叔,保护自己。
台下的民众见刘肖如此残忍,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心软的人甚至别过了脸,不敢再看。但他们畏惧刘肖的势力,依旧没人敢站出来阻止。
刘肖看着刘威痛苦抽搐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他缓缓移动着火炬,从刘威的脸颊移到他的手臂上,火焰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黑,惨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样,刘威,滋味不好受吧?”刘肖语气戏谑地说道,“只要你开口求饶,说你愿意烧死逍遥,我就立刻停下,还能给你治伤,让你活下去。你好好想想,是你的忠心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
刘威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却依旧带着一丝清明,他看着刘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我绝不会……背叛……少主……”
说完这句话,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但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倔强,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
“哼,真是个冥顽不灵的东西。”
刘肖见刘威晕了过去,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就像扔一件垃圾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