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众生皆难
在一片焦黑狼藉的战场上,曹熊爹躺在废墟之中,身体残破不堪,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气息奄奄。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我……我为什么还没死?在这千张爆炎术之下,我竟然还留着一口气……我命这么硬吗?”
曹熊爹微弱地喃喃自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陈申手掐着一大叠符箓,脸上挂着狡诈的笑容,缓缓地走了过来。
先是瞥了一眼已经毫无生机的腿法散修,确认其已死之后,将目光移回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曹熊爹身上。
“大黑熊,你秀逗了?”
“我什么修为?就算有 1000张爆炎符,我也没有那么多灵力全部一次用出来啊。”
“那是‘幻法多重影’,和那个‘多重手里剑’差不多,假的中间藏点真货,就是用来骗你们这种老实人的!”
(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火影迷,以前太监过一本火影同人。)
“咱就用了 2张爆炎符,1000张?你可真是想太多了,你有那么值钱吗?”
曹熊爹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悔恨。
若是早知道,他绝不会就乖乖留在原地束手待命!
凭借着更高的修为,就算不敌此人,也绝不会就这样让其轻松拿下!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曹熊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面对濒死的曹熊爹,陈申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乘风术、御剑术、磁御流金术,同时使用这三种法术,我压力很大啊。”
“为了施展‘幻法多重影’,我的‘足趾隐法诀’都把‘磁御流金术’撤了。”
“真是的,本不想卷入此事,是你们非要逼我出手,用掉了这么多宝贝,我真是亏大发了我!”
曹熊爹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说:“天意啊,真是天意!”
“没想到我们兄弟四人刚杀了那青玄门贼人,这么快就又被青玄门的人给杀了。”
曹熊爹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然而,就在这生死的边缘,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回光返照的力量让他的声音稍稍有了些力气。
“青玄门的,我要告诉你,我们兄弟四人……我们,本无意杀那狗贼啊!”
“招惹大宗门,对我们散修来说,那是极不智的行为,一旦被发现,定会遭到无尽的追杀。”
“更何况,大宗门的修士有着功勋体系,他们大部分的资粮都存放在身份令牌里的功勋之中。”
“需要的时候,就用功勋去换资粮,哪像我们这些散修,出门在外,只能把全部的家当都带在身上,像个活靶子……”
对这一点,陈申非常认同,也是陈申疑惑的一点。
大宗门修士出门哪怕是做任务,就像是普通人要出去旅游一样,只会带适量够用的钱,绝不会说把家里房子车子全变卖了,全部换成现金出门旅游一样。
大宗门的功勋体系,不但便于宗门修士换购宗门资粮,也起到了保护宗门修士的作用。
一个只带几千一万出门旅游的人,和杀人越货所要承担的风险相比,实在是不成比例。
当然了,陈申还有一点该说不说,那就是这功勋体系,也是青玄门获取横财的一条门路。
真有不要命的散修,为了那几万块杀人夺宝,有时候倒霉蛋是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那他身份令牌里的功勋,就成烂账了。
白便宜了青玄银行!
曹熊爹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生命的火苗即将熄灭。
但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贼子,简直……简直欺人太甚!”
“他竟……他竟想用区区 1块下品灵石,购买……购买我们的寒蟾!”
“还扬言说……说若不答应,就……就让我们永无宁日!”
“说寒蟾……寒蟾是我们从他这抢夺走的,要……要汇报宗门,让我们死……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我们被逼无奈,走投无路,这……这才下的杀手。”
“可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二弟!三弟!四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大哥……大哥找你们来了!”
说完这些,曹熊爹的眼神逐渐黯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口浊气吐出,脑袋一歪,便彻底没了动静。
陈申站在一旁,听着曹熊爹临终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望着焦黑的两具尸体,久久不语,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申幽幽说道:
“本以为,修仙界所说的弱肉强食,就是简单的强者欺负弱者。”
“但下山后所经历的这一切,却让我明白,事情远非如此。”
“在这修仙界,哪有什么绝对的善恶之分?”
“不过是各自为了生存,各自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拼尽全力!”
“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又有多少双手未曾沾染血腥?而这些被视为恶徒的散修,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所迫?”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此间众生,无论强者弱者,皆不过是在命运洪流中挣扎求存罢了。”
“强者欲保其尊位,弱者图存一线生机,皆苦矣!”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此乃修真之途,众生皆难,皆难啊!”
“而我所能做的,也许只是坚守自己的本心,在这无尽的挣扎中,不迷失自我。”
陈申说完这些话后,只觉心头豁然开朗,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体内升腾而起。
只觉体内一股清气流转,经脉中灵气的运行愈发通畅,丹田处的灵海不断扩张。
陈申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有什么桎梏被悄然打破。
然而,这动静并不大,只是在他体内隐隐波动,旁人难以察觉。
阳光艰难地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烧焦的味道,陈申面前那两具烧焦的尸体,还散发着缕缕黑烟,提醒着刚刚结束的残酷战斗。
四周的树木沉默地矗立着,仿佛见证了这场生死较量。
陈申站在其间,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