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公主府。
艳阳公主正要出门,忽有几名宦官宫女从外面走进来。
艳阳公主看着他们,诧异道:“你们干什么?”
一名老宫女看着他,说道:“奉陛下之命,有几件案子,需要公主配合。”
艳阳公主看着她,心中咯噔一下,问道:“什么案子?”
那老宫女道:“有人弹劾公主侵占民宅,报复御史,散步谣言,污蔑朝廷命官和烈阳公主......”
艳阳公主扶着额头,面色苍白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本公主会做这种事情吗,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污蔑本公主......”
那老宫女看着她,说道:“到底是不是污蔑公主,一查便知。”
......
御史台弹劾艳阳公主的罪名,桩桩件件都有人证物证,她根本经不起查验。
她的别院就盖在别人的田地旧址上,那名被她逼离京都的御史,履历也在吏部可查,污蔑朝廷命官和公主有染,公主府的一些下人一听是陛下让严查的,登时便跪地招供......
真相大白之后,众人终于明白,皇家的耻辱到底是谁,烈阳公主和诸葛飞的谣言不攻自破。
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艳阳公主这次受罚不轻。
她成为了本朝第一位被贬为郡主的公主,艳阳公主变成了艳阳郡主,并且被强制押送到城外某处道观,静思己过,悔过自新,这一年里,不允许出道观一步,身边有宫中女官监视,一举一动都不可逾规......
艳阳公主在京中名气极大,夜御八男的事情,便是她做出来的,禁欲一年的生活,对她来说,怕是比死还难受。
皇宫某殿。
曹诗妃看着夏皇,小声道:“陛下,这次对艳阳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夏皇沉着脸,说道:“一点儿也不重,你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情,她若是还不知道悔改,皇家的颜面,迟早被她丢的一干二净!”
曹诗妃低下头,不再说这件事情,片刻后才抬头说道:“对了,这次列阳糟了无妄之灾,陛下要不要派人去将军府和列阳府上查查,还她一个清白?”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道:“查什么查,诸侍郎放下家人,在北方为朝廷卖命,他前脚刚走,陛下就派人去查他的家,你让他心里怎么想?这不是让重臣寒心吗?”
夏皇点了点头,说道:“母后说得对,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太后摇了摇头,说道:“艳阳这孩子不成样子,只是可怜了她的驸马,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艳阳公主府,驸马张超哼着轻快的小调,看着府上的下人,说道:“这个月,所有人的例钱翻倍,另外,让厨房做几个好酒好菜,送到我房间来......”
......
“命”是真实存在的。
有的人命好,生下来便是富家子弟,豪门千金,生活优渥,衣食不愁;有的人命差,生在贫门之中,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终了一生......
但命这东西,只能决定一个人的起点,并不是一成不变。
有人出身豪门,但家道中落,晚年凄凉。
有人出身贫苦,但一生得志,封侯拜相。
即便是皇室子弟,也不一定能永远身居高位,瑞王一出生便是亲王,如今被贬为郡王,艳阳公主与他的命运相同,从公主变为郡主,一字之差,相谬甚大。
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艳阳公主私生活糜烂,欺压百姓,已有多年,御史台向来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这次,数罪并告,显然就是要和她不死不休......
既然不是因为前两桩罪名,那就一定是因为最后一项。
几日前,京中开始谣传吏部侍郎诸葛飞和烈阳公主赵曼柔有私情的事情,就是艳阳公主在背后捣鬼。
诸葛飞和艳阳公主的私怨在京中不是秘密,这次他离开京都,艳阳公主趁他不在,在京中搅风搅雨,也可以理解。
但诸葛飞不在京都,不代表他在京都就没有后手,诸家作为将门新贵,和京中几个顶级将门的关系都不错,这次艳阳公主一事,对于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震慑。
艳阳公主的结局尚且如此凄惨,换做他们,岂不是连全尸都无法留下?
这是一种警示,警示某些人,若是你们没有艳阳公主的后台,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谣言得辟,京中百姓对此同样议论纷纷。
“传了半天,原来是假的......”
“居然是艳阳公主在背后打击报复......”
“我觉得诸葛大人和公主真的很般配啊,怎么就是假的呢!”
“不是你一个人觉得!”
“兄台也如此认为?”
......
诸葛飞自是不知道他走以后,京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有夏侯家和马家,以及夏皇对他的承诺在,哪怕天塌了他也不用担心。
他和老孙以及古力娜三人,出京之后没两日,就已经离开了大军,以更快的速度向西北疾驰而去。
一只巨大的苍鹰在高空盘旋跟着三人一路北上!
他们一路快马兼程,只一旬功夫,便已经到了幽州。
幽州是抗击草原的最前线,夏国在幽州和云州两地驻扎了三十万兵马,将草原上的敌人阻挡在凤凰山之外。
驻守在凤凰山的最高将领,是右骁卫将军肖子昂,夏国的军事制度很奇怪,十六卫大将军一般都是虚职,再下一阶的将军外放到边军之中,真正主事的,只是四品的中郎将。
帐中,肖子昂对诸葛飞拱了拱手,说道:“肖子昂见过统帅!”
数日之前,京中的急报就已经到了幽州,这次北征,诸葛飞是最高统帅,边军将领,也要听他的指挥。
“肖将军免礼。”
诸葛飞伸手虚扶,说道:“我刚来这里,草原上的情况,还要肖将军详细告知。”
肖子昂闻言,心中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朝廷派来的这位年轻统帅不听劝阻,一意孤行,轻易葬送边军将士的性命,现在看来,他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肖子昂拱了拱手,说道:“鞑虏人的宿敌,蒙北蛮人最主要的乌俄部落发生了一些变故,达尔罕部压力大减,开始回头对付夏燕,我们已经撤回了凤凰山以北的所有兵力,只有夏侯将军......”
“夏侯将军没事。”
诸葛飞挥了挥手,问道:“燕国那边的情况如何?”
“燕国......”
肖子昂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说道:“燕国应该也退兵了。”
诸葛飞又问道:“飞华公主呢?”
“飞华公主下落不明......”
肖子昂看了看他,说道:“不过,她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草原很大,想找几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若是她像夏侯将军一样被抓住,鞑虏人早就满世界的宣扬了......”
对于诸葛飞来说,李雪姬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她若是真的落到鞑虏人的手上,拓跋菁也不一定能护住她。
毕竟,她是燕国公主,身份尊贵,和夏侯淳那个硬不起来的可有可无的家伙可不一样。
肖子昂看向诸葛飞,试探道:“朝廷在密信里没有明说,敢问统帅,此次北征,计划是否有变?”
诸葛飞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打算扶持达尔罕部四公主为新的可汗。”
“四公主?”
肖子昂想了想,恍然道:“听说达尔罕部四公主对夏人极有好感,若是她能成为新的可汗,我夏人或许真的能够和他们和平共处......”
他看着诸葛飞,说道:“末将这就安排使者,前去草原和他接触......”
诸葛飞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这次我亲自去。”
肖子昂怔了怔,随后面色便猛地一变,说道:“统帅身先士卒,肖某佩服,可统帅何等身份,西北大局还等着将军主持,怎么能冒此奇险,不行,这万万不可......”
诸葛飞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去了没用。”
拓跋菁现在还只是四公主,手上的势力比不过大王子和三王子,不是随便派一名使者过去就能帮她成为可汗的。
他见到拓跋菁之后,对于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肖子昂看着他,还想在劝,诸葛飞挥手道:“这是军令。”
肖子昂站直身体,恭声道:“是,统帅!”
诸葛飞没有在幽州驻地耽搁时间,第二日便和老孙以及古力娜继续向北进了草原。
他骑在马上,看着一望无尽的草原,转头看着古力娜,问道:“你认识路吗?”
茫茫草原,一眼望不到头,并不像夏燕这样设有官道,脚下能踩的都是路,不是经验丰富的牧民,迷失在草原的可能性也很大,更何况是在这茫茫草海中找到某一个部落。
古力娜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是在侮辱我。”
诸葛飞看着她,纠正道:“教你一句夏语,在这种语境下,你可以说羞辱,也可以说小瞧,最好不要说侮辱。”
古力娜将这句话记在心里,扬起马鞭来到前面,说道:“走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