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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4章 针对五仙族的阳谋

轩心谷 奈何桥采花 3368 2026-02-02 18:30

  会议陷入短暂的沉默。道德天尊、女娲娘娘、后土娘娘等虽然依旧对魔主那种“养蛊”式的同室操戈抱有本能的抗拒与悲悯,但她们看向虚空中呈现的各方军力评估与训练报告时,眉头也蹙得更紧。反对的立场,已不似最初那般绝对和强硬,而是多了权衡与挣扎。

  天帝手指轻叩石桌,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眼底深处亦有忧色:“天宫内部,亦非铁板一块。冗员、内斗、资源分配不均……皆在消耗本就不足的备战精力。然,开启全面仙魔大战,牵涉太广,因果太重,恐非良策。”

  就在这时,那位始终笼罩在黑袍与青铜面具下的魔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非男非女,却仿佛带着洞悉本质的穿透力:“五十年过去了,诸位想必看得更清楚。温室的鲜花,经不起域外的风雪。不经历真正的血与火、生与死的筛选与淬炼,堆砌再多的资源,培养再多的‘天才’,也不过是域外大军战功簿上更显眼的数字。上一次我提议有限度的‘仙魔大战’,诸位多以‘残忍’、‘不人道’否决。那么,如今在更清晰的现实面前,在可能波及此方天地所有生灵的灭世大劫面前,是继续抱守那可能让众生一同覆灭的‘仁慈’,还是忍一时之痛,行雷霆手段,锤炼出一支真正能战、敢战、胜战的铁军?”

  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扫过众人:“至于‘残忍’?与其让所有人在未来的大劫中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屠戮、被寄生、被转化为域外养料,不如现在就让一部分人在可控的、有针对性的战争中死去,为活着的人争取更大的生机和更强力量。这笔账,不难算。”

  这番话冷酷到了极点,却也因此显得无比“真实”。石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元始天尊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灵宝天尊收起了惯有的不羁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女娲娘娘圣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矛盾与痛苦;后土娘娘眼中轮回虚影流转,仿佛在推演某种可能性。他们的反应不再激烈反对,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与权衡。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见惯生死,明白“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反对的声音依旧存在,但已不再是对“方式”本身的绝对否定,而是对“尺度”、“控制”、“代价”与“成效”的谨慎评估。

  就在这凝重而微妙的气氛中,叶轩的投影缓缓开口。经过一万多年的道场修行与沉淀,他的气息更加内敛深沉,眼神中少了几分曾经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深邃。这种变化,源自于他自身心境的演变。

  最初重生时,他怀揣着对五仙族的血海深仇,行事虽有果决,但核心仍保留着前世“紫阳道君”那份属于“仙”的秩序感与某种程度的“神性”(对众生、对规则的尊重)。

  随着不断深入接触域外生物的威胁,目睹柳州金蝉寺、坠星海赤炎宗等地因勾结域外而造成的惨剧,尤其是亲身经历了与真正域外尊神的生死搏杀,并肩负起护界盟赋予的重任后,他身上的“神性”逐渐淡化——那种超然物外、按部就班的“仙道”思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人性”。

  这人性中包含了对所爱之人的守护(云月、歆儿、弟子们),对并肩战友的责任,以及对脚下这片天地的归属与捍卫之心。但同时,这“人性”之中,也悄然滋生了一丝“魔性”——并非心魔侵蚀的邪恶魔性,而是一种在特定情境下,为了达成更大目标、守护更核心利益,可以变得无比果决、狠辣、甚至不惜承受必要牺牲的清晰意志。

  这是一种基于理性与责任,而非情绪与欲望的“冷酷计算”。例如,他深知特遣队在模拟训练中濒临“死亡”的风险,但为了让他们更快成长以应对未来更残酷的战斗,他依然会设置那些极度危险的关卡。

  又如,他内心明白,若未来大劫真的无法避免,或许真需要以一部分人的牺牲,来换取文明火种的延续和反击的力量……这种思维转变,是他从“追求个人复仇与逍遥”的修士,向“需要为群体存续负责的领袖”角色过渡的必然结果。

  “关于魔主前辈的提议,”叶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稳而清晰,“晚辈经过这些年的观察与思考,认为……可以启动。”

  此言一出,连魔主似乎都微微侧目。叶轩继续说道:“理由如下。”

  “第一,实战磨砺。我亲自带领各方强者在道场世界模拟绝境训练一万余年,深刻体会到,唯有在真正的生死压力下,修行者的潜力、战技、心智、以及与队友的配合默契,才能得到爆炸性的成长。纸上谈兵与演习对抗,无法替代血与火的洗礼。仙魔大战,若能设定明确规则、并有高阶力量监督防止彻底失控,完全可以作为最有效的‘练兵场’。”

  “第二,优胜劣汰,整合资源。各界承平太久,内部积弊丛生,大量资源被无效消耗,许多占据高位者德不配位,无数修士空有修为而无实战之能。一场有限度的战争,可以自然淘汰掉那些‘蛀虫’——我指的并非凡人,这是世界根基,和尚未达到飞升条件,如大乘期以下的普通修行者,他们是未来的种子。

  而是那些占着大量资源、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却因长期安逸或心术不正,无法在真正危机中提供价值,甚至可能成为内部隐患的个体。战争会迫使各方将资源向真正能战、敢战者倾斜,优化整体结构。”

  “第三,模拟推演未来大劫。仙魔大战的规模与烈度可以调整,通过观察各方在不同压力下的反应、战术演变、协同能力,以及对抗过程中暴露出的各种问题(如指挥协调、后勤保障、伤员救治、精神抗压等),我们可以提前发现自身防御体系的漏洞,为应对真正的域外入侵积累宝贵的经验数据,调整战略战术。”

  “第四,”叶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也是彻底解决五仙族这颗毒瘤的最佳时机和绝佳掩护!”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拖其下水,消耗其底蕴。坠星海事件后,五仙族为求自保,必然大幅收缩势力,切断或被迫中断了从仙界各处获取资源的许多明暗渠道。他们圈养域外生物,需要海量能量维持。如今外部资源输入受阻,内部储备消耗日增,他们必然心急如焚。”

  “此时,若开启仙魔大战,战场必然产生大量修士尸体、破碎法宝、逸散灵气……这些,对于可以通过吞噬生灵与能量快速繁殖、恢复的域外生物而言,是绝佳的‘养料’!”

  “五仙族就像是被断供的赌徒,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看似可以‘回血’甚至‘翻盘’的赌局,哪怕明知可能有陷阱,以他们贪婪、侥幸、且自恃有域外底牌的心态,极大概率会按捺不住,或明或暗地参与进来,派遣力量进入战区‘收集资源’,甚至可能趁机释放部分域外生物参战,以战养战!我们只需稍加引导,甚至故意留出一些‘漏洞’,就能让他们主动跳进来,在不断消耗中削弱其实力。”

  “其次,诱其精锐,调虎离山。”叶轩嘴角微扬,“五仙族视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我可亲自为饵。前期,我可在仙魔战场上‘适当’现身,制造一些‘击杀’其外围力量,甚至被魔界高手围攻‘身负重伤’、‘行踪暴露’的假象,并通过我们控制的渠道,将消息‘泄露’给他们。”

  “以五仙族对我的恨意和急于除掉我的心态,他们很可能派遣族内精锐,甚至长老级人物亲自进入战场追杀我。我们便可借此,将这些高端战力引入预设的战场区域,利用仙魔大战的复杂环境,将他们牢牢拖住、缠住,不断消耗,而非立即击杀——因为一旦重要人物陨落,魂灯或命牌碎裂,五仙族核心层立即会警觉,可能提前发动鱼死网破的反扑或彻底龟缩。我们要的,是让他们的人不断被‘粘’在战场上,疲于奔命,无暇他顾。”

  “最后,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叶轩斩钉截铁,“当五仙族的中坚乃至部分高端力量,被持续引诱、拖累在仙魔战场上,其老巢‘五行圣山’必然出现防御空虚!届时,便是护界盟各位前辈,以及我们真正精锐力量雷霆出手之时!”

  “以绝对优势,闪电般突袭五行圣山,拔除其护山大阵核心,擒杀首要叛界者,摧毁其圈养的域外生物巢穴,夺取所有罪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铲除这颗毒瘤!整个行动,将以‘仙魔大战中意外爆发冲突,护界盟为维护天地稳定不得已介入平息’为对外解释,最大限度减少对仙界整体秩序的冲击。”

  “而且,趁此机会,天宫还可以趁机收复、采掘仙界各处的资源,趁机发展后勤保障力量。以备突然降临的天地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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