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缘他们这一批人,因为要兼顾其他事情,这百年的时间,能用来修炼的时间倒是缩水了不少。当初在宗门改造完毕后,歆儿便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即将突破,因此向叶轩表示闭关后,便已经修行至今,数千年过去,叶轩时常探望对方,但却发现歆儿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无奈只能退去。
云月的变化也很大,当年一战让她受益良多,修为是水到渠成的突破至大罗金仙五阶,曾在道场世界体验了几次域外生物的战斗后,让她认识到了域外生物的恐怖之处,而后再次进入闭关状态,开始了漫长的修行。
作为叶轩的几位弟子,萧缘倒是提升迅猛修为一跃踏入大罗金仙七阶,至此在修行界也算是真正的顶尖强者了。白翎身为白泽瑞兽,他的能力在于祥瑞,其修为则只是提升了一阶,与大师兄持平;相比这两位师兄,溪柔也并非是普通人,修为达到了大罗金仙七阶的境界。
而她觉醒了一位名叫云水仙子的血脉传承,从中得知她是对方的转世。在探知到部分太古秘辛后,溪柔倒是洒脱,放弃了太古时期的部分记忆,选择以这一世经历作为主导。
阳溪作为宗门的阵法大宗师,早已是以阵入道的他,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是比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要强悍的多,如今他的修为境界,在六千年的修行沉淀中,也堪堪突破至大罗金仙四阶。
而作为几人的小师妹,狐千颜的修为则与阳溪一般,都达到了妖神四阶的境界。
至于几人中的苏夏,这丫头一心扑在研究丹药上,其炼丹术倒是精进不少,已经有了宗师风范,至于她的修为,却也在几千年的沉淀中,达到了大罗金仙一阶。
除了这些人之外,星茗、紫雪、莫汐这三个丫头的修为都有所精进,墨灵、流枫、龙震天、金翅大鹏邪王和黑三,这五个家伙倒是没有变化。用他们来说,妖神九阶不需要着急突破,还需要继续沉淀。
如今的宗门一切都是发展的良好,在战争结束后不久,剑魂、盖聂等叶轩的好友,倒是来看望过他,对于当初宗门遇袭的事情,表示愧疚。对此,叶轩倒是没有在意,当初的事情,是五仙族早有预谋的,他们没有收到消息也是正常。
如今这两个好友势力发展良好,叶轩与他们也可以进行合作,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这些之外,叶轩还返回过凡人界宗门,并为上下界宗门设立了传送通道,从而方便下界弟子飞升仙界时,可以直接回到风暴角宗门。
仙界宗门发展至今,一切都进入到了正轨,叶轩也终于决定卸任谷主一职,而鉴于几代弟子中,唯有二代弟子最为适合,因此,这谷主之位,再次落到了楚云这个第三代谷主身上。
意助于谷主交接仪式上,楚云都要哭了,然而,他的师兄和师妹们,早就躲的远远的,谁都不愿意接手这个麻烦事儿,无奈也只能由他来继承。
至于叶轩,修炼了百年后,他的修为并没有任何精进,因此,他索性不再躲在道场世界闭关,而是来到外界。
由于其他人都在闭关,因此,他只能无聊的在宗门领地范围内独自溜达。
宗门百年发展,让人耳目一新,许多地方都发生了改变,以至于当叶轩走在宗门内,许多新弟子竟然认不出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宗门的长老,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后,便就此离开。
感受到周围弟子生机活跃的气息,叶轩的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这就是他建立的宗门。
而为了融入这一氛围,叶轩将自身气息波动压制在元婴境界,一身朴素的青布长衫,一路就那么行走在宗门之中。
灵田区,“乙字七号”蕴灵药圃。
土地在“九转培元阵”作用下泛着湿润的深褐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土灵气与幼苗的清新气息。数百杂役在丹殿正式弟子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刚刚破土的珍稀灵药幼苗。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褂,但大多数人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期盼。
叶轩被分派到一片种植“地脉紫金参”幼苗的田垄。他动作沉稳老练,松土、引水、剔除微弱杂草,一丝不苟,很快融入了周围。
“喂,新来的?手脚倒是挺麻利。”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名叫赵大,主动搭话,声音压得很低,“叫我老赵就行。在这片,想安稳混口饭吃,得懂规矩。”
“哦?赵大哥,请指教。”叶轩学着杂役的口吻,态度谦和。
“看见那个穿蓝绸坎肩,腰挎藤鞭,在田埂上晃悠的没?”赵大用下巴示意远处一个趾高气扬的胖子,“王管事!咱这片归他管。规矩就是……嘿!”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收钱的动作,“每月例钱,得按时‘孝敬’,否则,轻则派最脏最累还容易损坏灵植扣工钱的活给你,重则找个由头直接赶出庶务村(杂役弟子居住的村子)!像你这样新来的,头三个月工钱,能拿到一半就算烧高香了!”
叶轩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蹙:“宗门执法堂不是明文规定,杂役报酬由执事堂统一发放,管事只负责派工和考核绩效吗?克扣工钱,可是重罪。”
“规定?”赵大嗤笑一声,带着无奈,“木老弟,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王管事是丹殿一位执事的小舅子!他姐夫管着这片药圃的阵力调配!他说你弄坏了灵植,那就是你弄坏的!他说你偷懒,那你就是偷懒!上哪说理去?执法堂的大人物们,哪会管我们这些蝼蚁的死活?能进来有口饭吃,不被外面那些宗门的恶人们欺负,就知足吧!”他语气悲凉,显然深受其害。
正说着,王管事挺着肚子晃悠过来,三角眼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叶轩身上:“你!新来的?木什么?这块地垄的‘净尘草’怎么少了一株?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弄死了?”他指着田垄边缘一株明显被踩踏过的、焉头耷脑的小草厉声喝道。那草并非地脉紫金参,只是用于净化土壤杂质的普通灵草。
周围杂役噤若寒蝉,赵大更是脸色发白,拼命给叶轩使眼色,暗示他服软认罚。
叶轩平静地放下药锄,直视王管事:“王管事,我负责的是第七至第九垄的地脉紫金参幼苗。这株净尘草位于第一垄边缘,不在我照看范围。其根茎有踩踏痕迹,应是巡查弟子或管事路过不慎所致。按《灵田区庶务管理细则》第三章第二十一条,非责任田垄损失,杂役无责。若管事对责任归属有异议,可申请执事堂‘鉴真镜’回溯影像。”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引用的规章条款精准无比。王管事顿时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如此难缠,不仅不惧,还懂规矩!
“放肆!”王管事恼羞成怒,藤鞭虚抽一下,发出破空声,“牙尖嘴利!顶撞管事,罪加一等!今日工钱扣光!再敢啰嗦,立刻滚蛋!”他企图用蛮横压制。
叶轩眼中冷光一闪即逝,不再与他争辩,只是默默记下了此人的样貌气息以及周围杂役敢怒不敢言的愤懑眼神。
当夜,一封没有任何署名、仅以一丝凝练剑意封口的密报,悄然出现在执法堂总执事韩涛的案头。密报详细记录了乙字七号药圃王管事的劣迹、其裙带关系、以及具体人证(赵大等数名杂役的隐去姓名供述)。
次日清晨,执法堂执法队如神兵天降,直扑乙字七号药圃。韩涛亲临,面容冷肃如冰。鉴真镜回溯光影,王管事克扣勒索、栽赃陷害的罪行铁证如山!其倚仗的那位外门执事姐夫,也被查出利用阵力调配权谋私,一同被拿下。至于其任命的上司,也因为连带责任一并被带走。
“轩心谷初立不久,百废待兴,根基在于公平二字!”韩涛的声音传遍灵田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凡欺压良善、盘剥底层、蛀蚀宗门根基者,无论何人,严惩不贷!王有德(王管事)及其党羽,废去修为,驱逐宗门,终身不得录用!原外门执事李茂,革除一切职务,罚没非法所得,面壁思过三十年!贬为记名弟子!”
雷霆处置,震慑四方!同时,韩涛还宣布了两项新规:
增设‘诉灵镜’:于各庶务村、主要劳作区设立法阵之镜。杂役、记名弟子遭遇不公,可匿名或实名投入诉状,直达执法堂总执事案前,投入瞬间自动被剑意封印。
强化‘巡查使’制度:由执法堂、传法殿抽调刚正不阿、经验丰富的弟子,组成独立巡查使队伍,定期或不定期深入基层微服暗访,专司监察风纪,直接对总执事与谷主负责。
灵田区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清爽了许多。赵大等人拿到足额甚至略有嘉奖的工钱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干活更加卖力。叶轩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前往试炼区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