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东方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第一,立刻调集精锐,加强对剩余核心据点和资源星的防护,启用最高级别预警!第二,所有散布在外的‘说书人’、‘受害者’,给我加倍活动!重点渲染轩心谷勾结魔界证据确凿,穷凶极恶报复仙界的‘事实’!第三,悬赏额度…再翻一倍!本座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被贪婪驱使的亡命徒多!”
他看着下方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至于那八个据点的损失…仙族会在后续的资源配额上,给予你们一定的…补偿。但前提是,你们要证明自己,还有被补偿的价值。若连一群被逼到绝境的丧家之犬都收拾不了…”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如同悬顶的利剑。
东方笑的身影化作泡影消散。留下的五位宗主,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道袍。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们的心脏,但东方笑最后的话,又像一剂强心针,将那份源自五仙族支持的、扭曲的疯狂重新点燃。
“执行东方星君之令!”陆溟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戾气,“召集所有长老!启动宗门战争储备库!所有在外弟子,全部召回!从今日起,天机宗…封山备战!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其余四人,眼中也燃起了绝望而狰狞的火焰。
风暴角,紫阳殿。
殿内的气氛却与五大宗门的惊惶绝望截然不同。周天匿星阵盘上,代表那八个被拔除据点的猩红光点已然熄灭。星茗、紫雪、龙震天等八人的气息光点重新亮起,正高速返回风暴角。
沐青站在阵盘前,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仙界各方的剧烈反应:“…八处据点被毁的影响已传遍仙界,五大宗门附属势力风声鹤唳,大量中小商会及资源行宣布暂时中断与五大宗门的一切非必要往来以求自保!针对我们的公开声讨虽因这雷霆手段暂时被压制,但私下的恐慌和‘勾结魔道’的污名化言论在五大宗门操控下仍在暗中疯狂传播!悬赏翻倍后,玄青阁外围据点和运输线遭受的骚扰袭击频率暴增三倍以上!”
叶轩端坐主位,指尖在紫玉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他听完汇报,目光平静地转向一旁早已跃跃欲试的苏夏:“老四,该你了。让那些躲在‘黑名单’后面的硕鼠们,尝尝自己酿的苦果。”
“师父放心,这反击的关键一步,就交给我吧!”随着苏夏的话音落下,一场针对明海商会残余势力的反击也随之而来。
苏夏的第一步,就是将阳溪整理出的、关于幽谷门强迫种植天麻草、以天麻草丹药控制修士、导致千人死亡、家破人亡的铁证,以及明海商会强买强卖、杀人夺田等累累罪行,进行“艺术化”包装。
她命令玄青阁最精锐的“影踪”小队,潜入那些被天麻草毒害最深、家破人亡的家族残余成员以及被迫害修士的亲友之中。由他们“亲口”哭诉、控诉,录制下血泪斑斑的留影。
同时,沐青庞大的地下网络启动,将明海商会历年来的黑账、肮脏交易记录、与幽谷门高层私相授受的证据,巧妙地“泄露”给那些与明海商会素有积怨或野心勃勃的竞争对手,以及仙界天宫的“天鉴阁”和几位以刚直闻名的散修大能。
同时,黑料还会在仙界之中流传,虽然不少仙界中人对幽谷门和明海商会的黑料早有耳闻,但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民意也代表天意。
当天宫和民意对明海商会的累累恶性,达到高潮之时,爆发也就会随之而来。
“嘭~”伴随着轰鸣声响起,天宫天鉴阁的管事,愤怒的说道:“谁能告诉我,这份卷宗是怎么回事?”
听到管事如此,下方的当值星君们,皆是不敢上前,生怕被对方怒骂。
然而,那管事却是不管众人如何,继续说道:“我不管他明海商会是谁的附庸,也不管他的背后靠山是谁!给我查!明海商会屡犯天宫禁令,违反天宫法则,一定要给我查个清清楚楚。有任何与之相关的天宫星君,一律缉拿归案。”
伴随着天鉴阁的指令发出,负责此事的星君,立即火速带人赶往明海商会突查,同时,明海商会其他仙域分布点,也同时被天宫派遣了核查星官前往,只是这些地方距离较远,暂时还不能立即赶到。
而这时,在经过玄青阁通过地下网络,将明海商会的肮脏黑幕曝光之时,愤怒的民意,则是自发组织了力量,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向这些驻守在各仙域的据点发起了突袭。
一时间,仙界各地域的明海商会据点,在这一夜间,接连被愤怒的散修们捣毁,那些罪有应得的商会管事,皆在签署了认罪书后,被愤怒的人群处死,至于该据点的资源财富,则是被分发给了那些参与行动的散修,以及当地被迫害的贫苦人群。
总之,仅仅一夜之间,明海商会便宛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最离谱的是,当天宫天鉴阁派遣的稽查小队到访之时,所应该存在的明海商会据点化为了废墟,而相关的材料证据,却是好端端的摆放在废墟之上,他们到此只需要将证据收集起来即可。
相比天宫天鉴阁的稽查们连夜撰写报告的速度,轩心谷这边却是忙的焦头烂额,虽然幽谷门麾下的明海商会,先后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但苏夏的目的可并非如此。
重创对方并非是真正的目的,而苏夏的第二步计划,则是刚刚开始。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之时,一则标题触目惊心:“天麻索命,幽谷炼狱!明海商会,正道之耻!”“千条冤魂泣血控诉:明海商会,披着人皮的魔窟!”“强取豪夺,杀人夺宝——明海商会发家秘史!”
消息大肆的宣传,让那些还有些不明白事情始末的人群,彻底明白了关键信息。
这一下,人人都知道了幽谷门真面目,也更加知晓了那些迫害群众的商会,到底是何等嘴脸。
另一边,明海商会总部,仅存的建筑中。
噩耗一桩接着一桩传来。
“会长!不好了!”一名心腹连滚爬进来,面无人色,“云泽洲、金戈城、离火原…七处大型分库!半个时辰前,被…被暴民冲垮了!守卫死的死逃的逃,库里的天麻草精粹和账册…全被抢光了!”
王乾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那些“暴民”里,分明夹杂着玄青阁“影踪”小队鬼魅般的身影!他们精准地引导着积压了无数血泪的怒火——那些被天麻草榨干了家底、害死了亲族的修士家族残余子弟,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
明海商会如今仅存的职位最高的副会长王乾,捏着最新传来的玉简,指节捏得发白,冷汗浸透了锦袍内衬。窗外是云海仙城永不熄灭的琉璃灯火,映得他脸上血色尽失。
“完了…全完了…”
而玉简里正是十七家顶级商盟联合签署的黑名单声明,金光刺眼。轩心谷与玄青阁的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正规商路的命脉上。
与此同时,风暴角轩心谷深处,丹鼎殿内药香氤氲,却弥漫着一种冷冽的肃杀。苏夏一身素净丹师袍,立在巨大的周天匿星阵盘前,指尖划过光幕上代表明海商会各据点的光点。
“师父说得对,杀鸡儆猴,要捏就捏最硬的那只。”苏夏声音平静,眼底却燃着冰焰,“幽谷门靠明海商会吸了仙界多少血?该让他们吐出来了。”
她抬手一点,阵盘光幕切换。无数影音碎片在光幕上流淌:憔悴的老妪抱着刻有儿子名字的灵位,对着留影石哭诉明海商会如何以天麻丹药控制其子,最终精血枯竭而亡;瘦骨嶙峋的矿工展示着被幽谷门爪牙打断的腿骨,控诉强征矿脉的暴行;一份份沾染着陈旧血迹的契书,清晰记录着明海商会如何勾结地方星君,强夺灵田、巧取豪夺…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把这些,用‘千面符’送到天鉴阁案头,再‘不小心’泄露给‘万闻楼’和‘百晓生’。”苏夏对侍立一旁的沐青亲信道,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幽谷门不是喜欢泼‘勾结魔道’的脏水吗?那就让仙界看看,谁家后院养着真正啃噬仙道根基的毒瘤!”
舆论的绞索骤然勒紧!
仙界最大的散修讯息集散地——“万闻楼”顶层的巨型蜃影玉璧,轰然亮起。不再是平日里仙气飘飘的论道或奇闻,而是一幕幕血泪斑斑的控诉:
“儿啊!你睁眼看看!明海商会遭报应了!”云泽洲,一个被玄青阁影踪小队暗中护送至明海商会最大分库废墟前的老妇人,扑倒在焦黑的断壁上,枯瘦的手拍打着地面,哭嚎声撕裂人心。她颤抖着举起一枚黯淡的玉牌,上面刻着她儿子的名字和死亡日期——正是服用了明海商会掺入过量天麻草精粹的“破障丹”后,狂性大发、自爆而亡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