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生堂
小金刚寺。
红墙琉璃瓦,香客不绝。
寺内大堂,主持空相正在招待一个特殊的客人。
空相生得一脸富态,体胖腰圆,肥头大耳,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和煦笑容,颇有一种佛家的祥和之态。
而在空相对面,则是一位身材削瘦,左脸上有着两道交错疤痕的中年人。
中年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金制小刀,似笑非笑的看向空相,玩味道:“空相和尚,这些时日考虑清楚了吗?”
铁,银,金,玉四柄小刀,分别在小刀会中代表着不同的地位。
铁是入门弟子,银是堂主,金是分舵主,玉则是舵主。
眼前手握金色小刀之人,名叫伟飞,是小刀会派来清风城打探消息,以及扩张的先锋。
其实力是与四大典狱长与城主齐平的存在。
空相一脸笑容,平和道:“伟施主也太过心急了,这才半个月不到……”
伟飞将小刀在指尖舞了个刀花,收入䄂中,冷笑打断道:“空相大师,我韦飞是个粗人,不想和你打什么机锋。”
“以小金刚寺为跳板助我小刀会入主清风城,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空相闭口不言,脸上笑容虽然不变,但手中的佛珠却转得快上了不少。
眼前的伟飞半月前来到小金刚寺,嘴上说着要与小金刚寺合作共掌清风城。
但言语之中满是傲慢和高高在上,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来逼迫和下通碟的。
空相做为主持,实力最强,但也不过银髓境,面对神脏境的伟飞,没有一点底气。
而伟飞也只是分舵主而已,其上还有四位真元境的超级强者,他小金刚寺怎么惹得起。
别说他,哪怕是四大典狱长与城主,面对小刀会都要弱上三分。
“空相主持不说话,这么说是不同意喽?”
“那行吧,我小刀会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主,这就走了。”
“只不过今天的事,我会好好向我们舵主一五一十的禀报。”
伟飞冷冷看了一眼空西,直接起身,向门外走去。
“阿弥陀佛,伟施主稍安勿躁。”
“此事,我小金刚寺自然答应。”
空相连忙开口,满口答应。
这种事,他哪里有的选。
伟飞这才再度转身,坐回椅子上,笑道:“空相大师果然是个明白人。”
“你放心,等我小刀入会入主清风城,自会实现诺言,与主持共分城池。”
空相双手合十,口中连连谦让道:“伟施主说笑了,小金刚偏安此处已经足够,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只望小刀会入主之时,能让小庙有一块安身之处便可。”
伟飞脸上的笑容更甚,眼前的和尚是个识趣的。
“空相大师放心,总舵主赏罚分明,只要你好好助我小刀会拿下清风城,自会满足你的要求。”
空相连连低头口中称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于此同时还有一阵急切的声音。
“主持,不好了!”
“慧思与慧悟两位师兄下山化缘,被抓进东狱死牢了!”
主持眉头顿时紧皱,这怎么可能!
他小金刚寺处于东狱地界,每年都会给东狱的典狱长,以及三位司卫送上厚礼,为的就是保一个平安,求的是和气生财。
怎么还会被抓!
伟飞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金色小刀在指尖旋转,对于门外的话充耳不闻,没有一点插手的意思。
见空相的目光看向他,似笑非笑道:“空相大师,要我出手吗?”
空相笑着摇头道:“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伟舵主出手。”
“我小金刚寺自能处理。”
“失陪。”
空相走出房间,随手将门关上,对来报的小和尚冷喝问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小和尚脸上一白,想起空相的狠厉连忙颤抖着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空相静静听着,眼里精华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说,一个狱卒把慧司与慧悟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带走了他们?”
小和尚连忙点头,“是的,主持。”
空相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狱卒是不可能自由出入东狱大门的。
二,慧思与慧悟皆是铜皮,一个小小的狱卒怎么可能是会是二人的对手。
“那人你确定你不认识?”空相问道。
寺中之人,与东狱来往不少,彼此间虽说不上关系有多好,但至少混了个熟脸。
“弟子确定。”小和尚郑重应道。
空相眉头越发紧锁,这事情有些怪异。
“现在东狱中,哪位司卫在。”
小和尚想了想,说道:“赵朗司卫在,冷乐童司位不久前也回到了东狱。”
空相吩咐道:“你去给冷乐童司位送上千两黄金,同时请赵朗司过来。”
小和尚应声告退。
空相也转身回到房间,与伟飞商议着小刀会入主之事。
……
三生堂,黑匾金字。
哪怕只是站在门口,都能闻到其中传来的阵阵药香味。
一顶顶软轿抬着非富即贵的病人往堂中送,也有一些衣着朴素的百姓,带着忐忑走入其中。
林牧穿着一身麻衣,站在街上打量着眼前的三生堂。
“滚!滚!”
“你娘死了,与我们三生堂有屁关系!”
一阵怒吼声从里面传来,出声之人显得极为愤怒。
“怎么会没有关系!”
“是你们医死了我娘!”
“我要你们赔命!”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怒气与哭腔,同样大吼着回应。
“呵,你个小王八蛋。”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三生堂里撒野。”
里面传来一阵乱声,紧接着便是拳脚到肉的痛呼声,一个人好似垃圾般被丢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滚到林牧脚边。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鼻青脸肿,眼角还带着泪痕。
少年被丢出来后,一个穿着锦衣,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着少年厉声怒斥。
“来闹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娘死了,那是他恶疾缠身,药石无医。”
“就这你也能怪到我三生堂的头上,简直无理取闹。”
“要不是看你年少,今天非得拉你去见官,治你个陷害忠良,敲诈勒索之罪!”
中年人说得厉害,言之凿凿,四周围过来的吃瓜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这孩子怎么这样?”
“这三生堂又不是神仙地府,哪里能把每个人都救活。”
“不知好歹。”
“唉,小说两句吧,这孩子丧母之痛,伤心过度,有此行为也能理解。”
“还有这三生堂……哎,不说也罢。”
少年对四周议论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指着中年大哭厉啸。
“我娘得的不是顽疾,也不是厉疾,只是小小的风寒!”
“是你三生堂胡乱开药,不仅不治好我娘,还在药中混毒,将我娘的风寒不断加重!”
“一副接一副药,家财全部散尽,可我娘的身体还是被拖垮,活活病死!”
“这一切都是你三生堂所为!”
中年人脸色阴沉,怒斥道:“污蔑!”
“来人!给我把这小兔崽子打死!让他知道诋毁我三生堂是什么下场!”
顿时间,堂中涌出七八个手握硬木棍的壮汉,肌肉虬结,气息绵长,皆是淬体境。
这些壮汉面色凶狠,朝着少年就扑了过去,手中的硬木棍没有半点留手,直奔少年而去。
看其力道与方向,分明是要致其于死地!
但不巧的是,他们攻击的对象就在林牧脚边,而他们的攻击居然连林牧都一起笼罩了进去。
少年哪里见过这架势,看到凶恶的壮汉提棍打来,吓面色惨白,死死抱头,不住往后退。
林牧眉头微皱,看着袭来的硬木棍不闪不避。
“啪!”“啪!”“啪!”……
接连几声闷响,一根根硬木棍直直轰在林牧身上。
“欺压善良,草菅人命,现在还对我一个无辜路人下死手!”
“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林牧冷声质问。
中年人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林牧,阴阳怪气道:“哟嘿,还是个练家子。”
“但想管我三生堂的事你还够格!”
“我三生堂就是王法!”
“给我打!不用留手!”
“打死了我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