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正义
得到了管事命令,八个壮汉打手一时面面相觑。
打死眼前的家伙,他们也想呀!
可八人全力轰击,对方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全部抗下,甚至反震的力道震得他们手心发麻,这等实力少说也是铜皮往上,他们不过淬体哪敢在这等人物面前放肆。
于是诡异的一幕的出现了。
无论管事如何厉声大叫下令,八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先后收棍,小心后撤,脸上带着一份显而易见的畏惧和赔笑。
他们只是三生堂花钱请来的护卫,又不是什么死侍奴仆,怎么可能为了那点银子,搭上自己的命。
“你们在干什么?上啊!”管事那叫一个气啊。
这些护卫每人每月二十两银子,好吃好喝的招待,甚至还有珍贵药材供应,花这么大价钱,事到临头居然一个二个全都当缩头乌龟。
“你们……”
管事的气得脸色铁青,看向几个护卫的眼神尽是戾气。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事到临头,没有一个靠得住。
等此事过后,他要禀报堂主,将这八个废物全部炼成药人!
八名护卫也注意到了管事的目光,心里一阵犯怵,他们可是知道一些三生堂的手段。
要是被炼成药人,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闯了进来。
“刘管事何必动怒,这些不知死活的闹事刁民,交给我便好。”
来人是个年约二十左右的青年,一身黑红的衣袍,腰挎长刀,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份自傲和高高在上。
见到此人,管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那就有牢王捕头了。”
王捕头,王晓凌,清风城中的最年轻的总捕头,武道修为达至柳筋境,天赋出众,在县衙之中也算一号人物。
清风城县衙隶属于城主府,其中有近百名实力参差不齐的捕快,以及十位左右总捕,实力同样高低不齐,一同负责追凶,缉拿,破案等事。
王凌晓看向林牧,上下打量,粗布麻衣,一看就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
“你是谁?哪里人氏?来清风城做什么?”王凌晓厉声质问,俨然将林牧当成了嫌犯。
林牧斜了对方一眼,对于这种白痴一样公子哥,连理会的心思都欠缺。
王凌晓眉头一皱,心里涌出一股不悦。
一个贱民,他堂堂总捕亲自问话,居然敢无视。
“不说话,好!”
“现在本总捕怀疑你与一起凶杀案有关,立刻束手就擒!”王凌晓右手探在刀上,厉声说道。
对此,林牧只是叹气般的摇了摇头,“无药可治的傻缺!”
王晓凌大怒,“你找死!”
筋肉鼓涨,手掌猛的用力要抽出腰间的长刀,将林牧当场砍死。
罪名他都想好了,那就是造反加拒捕!
可他才把刀抽出一截,左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把他打得一脸懵。
“你,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晓凌双眼通红,咆哮连连,通体筋肉鼓涨到极限,握刀的右手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小蛇攀附在手臂之上。
哪怕刀未出鞘,那股凶厉的刀气几乎破鞘而出,刺激得四周的人头皮发麻。
“拔刀斩!!”王晓凌怒啸一声。
与石虎的虎咬一样,王晓凌的拔刀斩同样是以柳筋境强大的筋肉,结合刀法刀招创出的杀招。
只是这杀招不是他自创,是历代捕头一点点摸索创出。
一刀出,聚合全身力量,配上一柄上好的长刀,哪怕是铁骨境的存在也得饮恨。
刀光破空,掀起一阵狂风,锋利的刀气更是令人皮肤刺痛,可想而知这一刀的威力。
林牧身后的那名少年此时更是被吓得脸无血色,只感觉天地间只有那一道刀光,直欲取他性命。
“娘亲,对不起,孩儿没用,无法替你报仇。”
少年顿时眼泪直流,只觉死到临头。
但就在此时纯白的刀光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只是轻轻一夹便将刀光死死钳住。
刀光破碎,一个伟岸的身影缓缓在少年面前显露真容。
少年好像看到了希望,在这样的乱世里,有人能替他做主审张正义。
“你身为捕头,专横跋扈,滥用职权,其罪当诛!”
“但念在你县衙与我东狱关系颇深,今天擒你进死牢,好好反省,让你们县老爷亲自来提人!”
林牧冷声厉喝,一记重拳狠狠打在王晓凌右脸,将对方打得口中喷血,横飞出去,倒地不起。
处理完王晓凌,林牧又看向管事和一众护卫,厉声道:“草菅人命,助纣为虐,你们也跟本牢头走一趟吧!”
众人心中一凛,一招废掉一位柳筋,也就是说眼前之人的实力远在柳筋之上。
管事的听到林牧的话,先是心中一怵,然后又立即放下心来,笑呵呵的道。
“原来是牢头当面,哈哈哈,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我们堂主和你们赵朗司卫,关系深厚,亲如父子。”
“牢头不如进来喝杯清茶,大家把误会说开,免得伤了和气。”
林牧面色一肃,喝道:“大胆!”
“你以为本牢头是那种欺下媚上,枉顾善良的奸佞小人吗!”
“今日之事,你三生堂必须给本牢头一个交代。”
林牧说得一脸正气凛然,哄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进了三生堂。
管事的看到这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人小心伺候。
至于那个愣头青少年,谁还有空理他。
少年呆呆的看着林牧走进三生堂,只觉得某种期待也随之破碎。
进到三生堂中,林牧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跷起二郎腿,质问道:“你们堂主呢,叫他出来。”
“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赔偿,我掀了你们的药铺。”
对于林牧这种人,管事的也算见得多了,赔笑道:“牢头,你我之事没必要惊动堂主。”
“这样,我自主主张,孝敬大人三千两银子,以示赔罪。”
“您看如何?”
林牧听到这个数字,冷冷一笑,“三千两,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至少三万两!”
管事的一听这个数字,直吸冷气。
三万两!他三生堂全年利润也才这么多。
一个小小的牢头一开口居然就要全部!
管事的心里也不爽了,直言道:“爷,您别开玩笑好吗!”
“哪怕是您的上司,赵朗赵司卫,一年的孝敬也才五千两而已,典狱长也不过万两。”
“您见好就收,不要让小的难做!”
“难做?”林牧面色不善的反问了一句。
“既然难做,那就不要做了!”
“我今天就拆了你这三生堂!”
林牧猛的起身,就要动手拆家,一个沙哑的声音顿时响起。
“一个小小的牢头也敢在我三生堂撒野,你知不知道,赵朗是我的义子。”
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矮胖老者,灰眉灰须,面色糟红,背着手从内堂走了出来。
三生堂的掌柜,马岑,修为是铁骨境。
义子?难怪。
林牧算是明白为什么赵朗不愿亲自动手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可真的算是颜面尽失。
朝着老者咧嘴一笑,林牧缓缓吐出的话,却令在场之人心惊胆颤。
“知道啊!”
“我之以会来这里,就是受了赵朗司卫的命令。”
马岑变色大变,寒声道:“你说什么!”
林牧轻笑出声,“马掌柜,怀壁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赵朗司卫要什么,你更应该清楚吧。”
马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嘴里吐出两个字,“逆子!”
然后怒不可遏道:“他想要,那就让他亲自来取!派你一个牢头过来算什么事!”
林牧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赵司卫这也是一番好意,免得伤了父子之间的情分。”
马岑厉喝大骂,“父子?我马岑没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
“你滚回去告诉赵朗,想要那东西,除非杀了我!”
“不然,休想!”
林牧面色不变,只是缓缓开口,“在来之前,赵司卫特意叮嘱过属下,无论过程,他只要结果。”
“马掌柜,如此不配合,那就别怪在下不讲情面。”
“你敢!”
马岑怒目而视,周身腾起一股极具压迫力的气势,呼啸着朝林牧碾压过去,他好歹也是铁骨境的存在,哪里会被一个小小的牢头拿捏。
林牧轻啧一声,淡漠道:“敢不敢,试试便知。”
身形一晃,林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出现在马岑身前,伸手一探,死死钳住其脖颈提了起来。
“东西在哪?”
林牧这一手,可真的吓到了马岑,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遏住要害。
这样的实力,银髓,汞血,还是神脏!!
可有着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要听命于赵朗!
“我在问你话,你在想什么?”林牧冷声厉喝,吓得马岑一阵哆嗦。
马岑颤巍巍的道:“就在我怀里的储物戒中。”
林牧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塞进其怀里,掏出一个淡绿色的戒指。
“这个怎么用?”
“滴血。”
“里面的蛊虫呢?”
“同样是滴血。”
“他的作用是什么?”
“……”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林牧找来一捆绳索,将所有人捆成一串。
有了林牧之前的出手,这些人没有一个生出逃跑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在林牧那样的神速下,他们是不可能逃跑的。
就这样,林牧如同牵着牛马一样,将三生堂的众人带了出去。
这样的一幕自然引起了宣然大波。
原本己经希望碎裂的少年,在看到林牧带着三生堂的人出来那一刻,眼里暴发出无穷的光亮。
“这位大人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是正义的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