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夫少妻
“小师弟,在看啥呢?瞧你乐得这样。”
正当任良倚于窗栏之边,笑吟吟地望向窗外,看着陈庭其等匆匆离去的背影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从身侧响起。
任良闻言转头一看,发现正是杨熙坤的义子,先前于珍宝斋有过一面之缘的杨吕,正手握酒盏,随和地看着自己。
“小弟见过师兄,只是一想到真得偿所愿,拜入师尊门下,便不由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正身于梦中。”
杨吕虽为杨熙坤义子,并非弟子,但毕竟同为府主门下,故而也是以师兄弟相称。
“呵呵。”
杨吕听见任良所言后,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几声后,拍了拍任良肩膀宽慰道:
“无需担忧,虽为兄也不知道你献上的星髓究竟为何,但见义父模样,显然定是至宝。
如此大功一件,被义父收归门下,倒也不足为奇,只不过……”
提及杨熙坤之时,杨吕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抿了口酒。
“走吧,此处不是相谈之地,且随义父一同回府先吧。”
杨吕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后,便随意地将杯盏一抛,示意任良一同离去。
相较于前几日于珍宝斋所见的运筹帷幄、气宇轩昂,此刻的杨吕却是给任良一种颓败萧瑟之感。
【他好像一条狗呀!】
任良见状,心中不由冒出这句经典台词,再回想起之前于陆勇处听来与其相关之事,若有所思。
不过任良并未表现而出,面色如常,顺从地跟于杨吕身后,与其走至杨熙坤面前。
“义父!”
“师尊!”
二人走至杨熙坤面前后,皆是恭敬一礼,直至杨熙坤微微点头,示意二人免礼后,方才直身。
“义父,先前各大家族所奉上的寿礼皆已收入乾坤袋中。”
杨吕毕恭毕敬地将一个一丈长宽的皮袋托于手中,递于杨熙坤面前。
“嗯,干得不错。”
对于杨吕,杨熙坤只是颇为冷淡地微微颔首,便伸手将皮袋接过,挂于腰间后。
又转头望向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任良,杨熙坤又不由轻笑一声,开口发言:
“怎么?你第一次见过芥子袋么?”
【倒也不是第一次,我主要是在想如果现在出手,能不能抢过来……】
任良表面虽是颇为困惑地点着头,内心却是腹讥道。
而面对任良,杨熙坤却是一改冷漠模样,颇为和善,耐心讲解道:
“芥子袋乃是取名至‘纳须弥于芥子’,其内铭刻一重秘传阵法,使得可存入极大之物……”
芥子袋此物虽说珍贵,倒也不算稀缺。
通常而言,如揭阳陈氏这等势力,便偶有获取此物,更别说杨熙坤贵为府主。
也就唯有任家这等不上不下的势力,方才孤陋寡闻,不曾见识。
“原来如此,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神奇之物,弟子属实是大开眼界!”
任良这一副不曾见过世面的模样,看得杨熙坤也是不由一阵讪笑,随后转念一想,转头对着杨吕吩咐道。
“为父记得你前不久刚收得一个芥子袋,稍会便取来送予你小师弟吧,权当做入门礼了,如何?”
言至后截,杨熙坤又望向任良,询问道。
任良自无不可,连连行礼致谢。
而杨熙坤见状还欲开口询问什么,但思虑一番,觉得此地不适商谈
于是便欣然起身,领着任良、杨吕二人折返府邸当中。
杨熙坤身为府主,自然其府邸便位于城中最为中心之处,同样亦是富丽堂皇,周边楼栋与其相比,皆是相形见绌。
“义父,那孩儿便前往斋中取来芥子袋,先行告退。”
来到府前之时,杨吕并未随任良等人一同进入,而是朝杨熙坤一礼,便欲离去。
杨熙坤见状也只是轻抬眼眸,允诺之后,便让其离去。
【这对“父子”,可有点意思……】
任良见状,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玩味之色,但脚下动作却是不停,跟随着杨熙坤一同入府。
“老爷,您回来了?”
杨熙坤与任良二人刚踏入府邸当中不久,便见一名宫装女子款款走出,朝着杨熙坤低声恭迎。
任良循声望去,只见那女子容颜清丽脱俗,宛如山间初绽幽兰。
眉宇间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怯懦之态,恰似林间小鹿,惹人怜爱。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不染尘埃的纯净,又似藏着无尽哀愁,端的是倾国倾城之貌。
连任良见得其貌,也不由有一瞬恍神。
好在任良并未沉浸其中,回过神来后,脑中顿时便浮现关于此女的情报,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徒儿任良,见过师娘!”
“啊!老爷,这是……”
面对任良这突然之举,那女子顿时便被吓得捂嘴惊呼一声,连忙躲至一侧,不敢受礼。
而杨熙坤见状不由哈哈大笑,上前数步,不顾对方意愿强行拉着女子的柔荑来到任良跟前,受其一礼。
“哈哈哈,夫人无需惊慌,此人乃是任家家主,立下大功,故而被为夫收为弟子。”
听闻杨熙坤解释之后,那女子便也镇静了些,但一双明眸还是怯怯地扫视于任良周身。
似对于任良如此年轻,便已为一家之主而颇为惊异。
而杨熙坤在宽慰一番夫人之后,望着仍长跪不起的任良,也不由调笑道:
“起来吧!你倒也是个机灵的,还识得师娘何样!”
杨熙坤此时虽是笑容和煦,但言语间却满是试探之意,听得任良不由心中一警。
“师尊与师娘可是一段佳话,街头巷道可是人尽皆知,不知为多少闺中少女津津乐道,弟子自然也是曾听闻。”
【毕竟一枝梨花压海棠……老夫少妻这种风韵事,能不流传广泛嘛?】
任良于心中讥笑道。
眼前的这位府主夫人可不似杨熙坤那般修有驻颜之术,确为双十之龄,也就比任良大上几岁。
而杨熙坤虽说看上去只有而立之年,但实际可是年已过百。
如此禽兽之举,连任良也不由于心中唏嘘不已。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位师娘,与其杨吕当初可是同乡,一同逃难而来的……
思到此处,任良不由目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