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拜师府主
但正当杨熙坤被任良吹捧得颇为受用之时,任良脸上却是不由露出一抹怯懦之色,话锋一转:
“而且,与其置于在下手中,如同小儿抱金山,只会遭人觊觎,恐怕到时也是人宝尽失的下场。
府主若是愿收下此物,反倒是救了在下一命……”
听闻任良如此诉说,杨熙坤顿时也回想起前几日之事。
当时麾下城卫统领林亦,似乎前曾言其子侄曾于城外,遭受疑似五气朝元的武者袭击。
初听闻之时,自己却是嗤之以鼻,如今想想,莫非真有此事?
“你可认识城卫林统领?”
由于当初自己不以为然,自然无甚注意林亦那子侄姓甚名啥,故而杨熙坤出于稳妥起见,还是询问起任良。
“林叔与在下父亲生前乃是挚友,故而先前遇袭……在下也曾与林叔述说。”
任良言语含糊,除却知情人之外,皆是听得一头雾水。
而任良在讲至“遇袭”二字之时,却不知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下,瞥向身旁陈家家主,目带玩味。
直至将其看得心惊胆跳、冷汗直冒之时,任良方才继续开口,而且也并未提及任何与陈氏相关一事。
陈家家主虽是顿时如释重负,但同时也不免心生疑惑。
如此良机,却不选择揭穿此事,任良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满心欢喜,精力全于手中道种之上的杨熙坤,也并未发觉二人的异常。
只是在听闻任良回答之后,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那老夫倒是没记错……”
杨熙坤沉吟片刻,又望着眼前跃跃欲试,正翘首抬头望向自己的诸多家主,心头一转,顿时便计上心头,朗声开口。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勉为其难,收下此物。”
但随后又话锋一转,“但老夫也得有点表示,不然与盗匪又有何异?”
杨熙坤豪迈一笑,随后伸出手来,往任良身周拍打了几番,微微点头,目露欣赏。
“资质倒是不俗,如此年纪便已修至先天,真气淳厚,于我揭阳府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既然如此,老夫便破例收你为老夫的闭门弟子,不知你可愿意?”
众人闻言顿时讶然。
而还不待众人从府主竟然破例收徒的震惊消息反应过来时,任良却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下,双手抱拳,朝着杨熙坤朗声一喝:
“徒儿任良见过师尊!”
随后纳头便拜。
“哈哈哈哈哈好!”
见任良如此果断,杨熙坤也先是一愣,但随即便高声大笑起来,似乎颇为喜悦。
在场众人见状,也只能纷纷起身恭贺。
哪怕是惴惴不安的陈氏几人,此时也都只能强颜欢笑地庆祝府主喜得佳徒。
而此时垂头磕在地砖之上的任良,于黑发散落而遮蔽的面容之上,也是不由划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然而正当杨熙坤欲将任良搀扶起来之时,任良抬起头后,却是突然从怀中掏出数沓地契银票,双手奉上。
“既拜入师尊门下,小徒无以为报,愿将我任家家产作为拜师礼,尽数奉于师尊,还望师尊笑纳!”
杨熙坤闻言不由一愣,随后轻笑了几声,义正言辞地摇头回绝:
“无需如此,为师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心意到了便可。”
但任良却是始终坚持,铁了心要将家产拱手让人般振振有词:
“师尊虽不讲究,但作为弟子,却不可如此!
师尊驻守揭阳府足有数十年,为此殚精竭虑,可谓倾尽心血、劳苦功高。
区区钱财,也只不过是身外之物,又算得上什么?
况且如今师尊既收我为徒,天地君亲师,合归交于师尊掌管!”
而听闻任良一连串吹捧,杨熙坤也颇为受用。
便也不再回绝,而是勉为其难地接过任良手中厚厚一沓地契银票后,露出欣慰的笑意。
“罢了罢了,既然你意如此,为师也不好辜负你一片好心,暂且为你保管。”
对于杨熙坤所言,任良虽是一个字都不信,但却依旧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而此时一名家主于先前任良的暗示下却是发觉良机,立即跳出,抚掌赞叹。
“如此师徒情深,属实令人艳羡不已。
今日既是寿宴,又乃收徒宴,我侯家献上鲸涎香三柱,祝贺府主喜得佳徒!”
侯家家主得意地望向前方的陈氏家主,心中颇为洋洋得意。
【这下轮到我在府主面前长脸了!】
但陈氏家主却并未如同其意料般出现懊恼之色,而是好似神游天外般心不在焉,堪堪回过神来,附和道:
“我陈氏愿再献上聚罡丹五枚,庆贺府主!”
而眼见于任良的开头下,已有数人跃出献宝,剩余众人纵使心中如何不愿,但也是只能人云亦云,纷纷于先前礼单上再度加磅。
不然岂不是看不起“劳苦功高”的府主,不舍得所谓的身外之物?
“我李家愿献上五壶赤宝浆。”
“青刀门愿献上十斤银朱铁!”
……
随着一声声吆喝,众多天材地宝便宛若大白菜般,被众人屡屡提及,也算续上了先前遭任良打断的献礼缓环节。
只不过由于任良插手,导致其等被架在火堆之上,不得不提高寿礼标准。
听得杨熙坤也不由笑容更甚,望着眼前任良的目光更加柔和欣赏……
……
由于“喜获爱徒”,原本的寿宴便也顺势兼任为收徒之宴。
所收寿礼更是数倍于往日之时,更别提还有“道种”一物。
杨熙坤也是老怀大慰,亦不知究竟是收徒之喜,亦或者是得宝之悦。
竟也不再吝啬,而是招呼酒家无需顾及,好酒好菜尽数摆上,不醉不归。
而见状,原本大出血的诸多家主、掌门脸色方才勉强好转些许,寻得些许宽慰。
众人皆是开怀大饮,好似恨不得吃回本一般。
寿宴接连从午间吃到晚上戌时,方才堪堪结束。
而陈氏几人全程却是食不津味、如坐针毡,欲迫切离去。
但奈何每当其等欲辞行之时。
一旁时刻注意着他们的任良,却便出言打断对方开口,使得其等心中恼怒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直至寿宴结束,与杨熙坤告辞之后,方才匆匆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