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阴德?
陈清河惊喜。
他料想到,尸鳌长年在浊河中啃食尸体,导致死者不能入土安息、魂归幽冥,将其解决掉,应该可以积攒阴德。
但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多!
看来这些年,尸鳌能长到磨盘大,肯定祸害了许多死者的尸体。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陈清河将尸鳌的尸体搬到船上。
此前威风凛凛,害得他差点翻船的畜生,如今已同烂泥一般,沦为死物。
“邦邦!”
陈清河抄起铁钩,使劲敲了两下龟壳,龟壳完好无损,倒是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有些麻。
“真硬啊!”
难怪他从来没见过,有能捕到尸鳌的人,速度快、壳硬、牙还那么锋利,还有毒抗,简直是浊河中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幸好没有硬刚,而是用烈性毒药阴了这畜生。
“该回去了,这龟壳这么硬,少说能做一面盾牌,带回去肯定有用。”
陈清河将尸鳌装进渔网里,划船顺流而下,回航的路轻松了许多,抵达埠头时已经天黑。
浊河夜里是打不成渔的,此刻,埠头上三三两两的渔民归来,准备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有眼尖的渔民,看到了陈清河船上的渔网,出声调侃道:“哟,陈家小子,你这是改行打渔,和我们抢起饭碗来了啊!”
歇息的渔民们纷纷把眼光投了过来。
他们对陈清河的印象都很深,前几天这捞尸人捞出地主家傻儿子,大赚八十两的事,还历历在目。
陈清河礼貌笑了笑,停好船后,拖着渔网走上埠头。
这一下,渔民们都看到了网里面装的是什么。
“嘶……这是尸鳌?这么大,怕是已经成精了吧!”
“这只尸鳌我见过,好家伙,当时好险没把我渔船撞翻!”
“陈家小子竟然能捕到这玩意儿!”
尸鳌这种畜牲,是所有渔民都头痛的存在,船追不上,壳打不破,药毒不翻,好不容易用渔网逮住它,那啃死人骨头长大的锋利牙齿,还能把渔网撕破。
主要这玩意儿肉还是腥臭的,吃不成,卖不出去价。
“陈家这小子,可惜被巡江司诓去当捞尸人了,不然打渔指定是一把好手。”
渔民们感慨一阵,满脸的羡慕。
小的尸鳌是卖不出去价,但这只可是有磨盘大小。
别的不说,就光说那比铁还硬的龟壳,交给县城里好的锻兵铺子,稍微改一下,就是一面盾牌,绝对值不少钱!
渔民们议论纷纷间,陈清河已经离开了埠头。
回到家中,他迫不及待地勾动冥河令,进入冥河空间。
【阴德:十两七钱】
睁眼后,依旧是上次所处的位置。
陈清河一刻不敢耽搁,快速靠近冥河,寻找着本次的目标。
“对了,虽然是灵魂状态,但望气术说不定还能用……”
陈清河尝试之下,发现果然能行。
望气术的视野中,不复外界颜色丰富的烟气,整个冥河空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空中飘荡着灰白肃杀的煞气,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小刀,不停地侵蚀着他的灵魂体,若无阴德的保护,精神直接接触之下,必然早已崩溃。
越是靠近冥河,灰白肃杀的煞气便越多,冥河水中的煞气更是浓如实质,黏稠如墨,能够想象,若是不慎跌入河水中,即便有阴德的保护,肯定也会魂飞魄散。
陈清河这下总算明白,为何当初从冥河水中打捞出来东西时,阴德会瞬间清空。
因为这些东西长时间在冥河水中浸泡,都沾染上了煞气,表面被一层灰白肃杀的煞气所包裹,只有用阴德破除掉这层煞气,才能将其从冥河中捞出。
不同的东西,表面包裹的煞气浓度不一,有的仅仅薄薄一层,有的却厚如壁垒。
陈清河庆幸,自己最先打捞出来的东西,是一门望气术。
否则他肯定,没法这么快发现冥河的真正凶险之处。
每在冥河空间中多待一刻,就要多耗费一丝阴德,陈清河不敢浪费时间。
但他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莽,所谓无知者无畏,只有不知道危险的时候,才会像之前那样,见啥捞啥。
陈清河游离于冥河岸边,谨慎分析,最终挑选了一个稀薄煞气包裹的木匣。
伸手,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接触冥河水。
打捞,轻松到手。
冥河水如水银般,不仅浮力很强,能承载密度极高的金属,且没有一丝一毫沾染到被打捞的物品上,仿佛整条河流是一个整体。
阴德减少二两。
有了量化的指标,陈清河略微盘算,算明白了不同浓度煞气包裹的物品,大致需要消耗的阴德数量。
“唉,这么多好宝贝,可惜阴德不够啊……而且这岸上周边的空间全是混沌,也没个材料让我制造打捞工具的……”
陈清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冥河里沉浮的许多物品,即便被煞气团团包裹,依旧掩盖不住宝光十色的烟气。
尤其是,距岸边更远点的地方,有一具尸体,望气术打眼一扫,光芒四射,说明尸体上至少携带了三件宝物!
可惜尸体上浓重的煞气,让他望而却步。
能有的选择,其实不多,大部分物品都在离岸边很远的地方,可望不可及。
“就这个吧。”
看了眼还剩的八两七钱阴德,陈清河不再犹豫,选中了一张泛着幽幽光芒的古朴画卷。
画卷不知是用何材料制成的,浸泡在冥河水中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应该是个宝贝。
画卷上包裹的煞气约是此前那个木匣的三四倍,是他目前视野所及范围内,煞气最少的物品了。
再度伸手,打捞。
八两七钱阴德瞬间清零。
“不好!”陈清河念头刚起。
轰!
下一瞬,他的脑袋仿佛炸开,远超上一次打捞的十倍痛苦充斥神经。
大脑一片空白,陷入昏迷。
等陈清河头昏脑胀地醒来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衣衫被冷汗打湿,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脑袋的阵阵抽痛感,让他确认自己精神受到了损伤。
“判断失误了,剩余的阴德不够破除煞气,幸好失误不严重,差的不多……下次必须给自己留余地。”陈清河心有余悸。
昏昏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陈清河醒来,才觉得状态恢复了些。
他拿起木匣和画卷,准备看看,自己花这么大力气打捞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