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趋吉避凶:从乞活军卒到神教教主

第77章 归营

  黎教大营的哨塔上,两名教众倚着木栏,百无聊赖地闲聊着。

  “你听说了吗?幽州城的玄虎军哗变了,要我说肯定是李修士的功劳。”年轻教众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覆舟离开黎教营地已有接近半月的日子。

  虽然不能准确的打听到他的消息,但在黎教探子的努力下,至少偶尔能收到来自幽州城的消息。

  年长的教众嗤笑一声,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弓弦:“你小子少听些传言,那可是近百玄虎军精锐驻守的。。。”

  话音戛然而止。

  远处山道上,一队人影踉跄而来。

  “那、那是玄虎军?!”

  年轻教众猛地拉满弓弦,箭尖直指队伍最前方的高挑身影。

  年长教众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

  他眯起昏花的老眼,仔细打量着这支异样的玄虎军。

  大多数人身上的铁甲都只是歪斜地套在褴褛的布衣外,有人拄着树枝当拐杖,为首的男子则扛着着一把青黑色的长刀。

  那染血的玄虎军头盔下,分明是李覆舟那张被通缉数日的面孔!

  “是李修士!李修士回来了!”

  营门大开,黎教教众蜂拥而出,迎接李覆舟一行人的归来。

  “李修士回来了!”

  “快!快去通知圣女殿下!”

  “有人受伤了,快拿药来!”

  嘈杂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大营瞬间沸腾。

  林桃子捂着肩膀,咧嘴一笑:“李大哥,咱们真的到了?”

  “到了。”李覆舟点头,“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信众们闻言,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曾是玄虎军眼中的“猪狗”,如今终于有了归宿。

  李覆舟站在营门前,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姗姗来迟的陆明昭身上。

  她紧抿着唇,眼中既有欣喜,又有担忧。

  “你伤得不轻。”

  她走到李覆舟的跟前,伸手向着他胸前的伤口而去,低声开口。

  却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绯红疾驰而来。

  只见程红药侧身挡在李覆舟与陆明昭之间,正一脸危险的盯着自己。

  “这位姑娘是?”

  程红药的声音很轻,却能听出其中强烈的敌意,她挺直腰板,随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陆明昭。

  陆明昭见状微微蹙眉。

  “黎教圣女陆明昭。”

  “未请教?”

  “程红药!”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信众们集体屏住呼吸。

  林桃子捂着肩膀往后缩了缩,却撞见李覆舟罕见地僵在原地。

  他左手按着吞岳刀,右手悬在半空,活像被两道剑气同时指住命门。

  “原来是陆圣女,久仰大名。”

  程红药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搭在李覆舟肩头,语气轻慢。

  她故意将“圣女”二字咬得极重,眼底却无半分敬意。

  陆明昭目光则落在程红药那只手上,眸色微冷:“程姑娘与李修士,倒是亲近。”

  “自然。”程红药指尖顺着李覆舟的衣领滑下,替他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一路生死相依,不亲近才怪。”

  李覆舟喉结微动,吞岳刀在鞘中轻颤,却不敢妄动。

  说实话,眼前这个局面是他没有想到的,此刻的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将千面谱给带上。

  “李修士的伤,需以黎教秘药调理,否则易留暗疾。”陆明昭忽而轻笑,广袖轻拂,指尖虚点李覆舟胸前伤口,“程姑娘若真为他好,不如让开?”

  程红药笑意不减,手腕一翻,一瓶金疮药赫然出现在手中。

  “巧了,我程家金疮药乃御赐之物,治刀剑伤最是有效。”

  “你说是吧?”

  说罢她侧首冲李覆舟挑了挑眉。

  李覆舟:“。。。”

  林桃子缩在人群后,小声嘀咕了两句:“李大哥脸都白了。。。”

  陆明昭不再同程红药言说,反而忽近一步,望向李覆舟。

  “李修士离教半月,教主甚是挂念。”

  “赶紧随我去见见爷爷吧。”

  程红药见陆明昭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言语间甚至提及自己的爷爷就是教主想以此来压自己,顿时眸色骤厉。

  “陆圣女未免也太心急了,李覆舟本就是为黎教奔波,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口热食都还没吃上就要去参见教主,”

  “这就是黎教的待人之道吗?”

  李覆舟终于忍无可忍,犹豫半天后才横跨半步挡在二人之间。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神色也充满紧张。

  “两位!”

  “伤员还需安置,不如先。。。”

  “你闭嘴!”陆明昭和程红药异口同声。

  营中一时寂静无声。

  李覆舟甚至还撇见了钱大川站的老远为了憋笑脸都涨得通红。

  “咳。”

  一道轻咳打破了尴尬的场面,只见陆长风带着一脸笑容缓缓走近。

  “爷爷,你不养伤又跑出来!”

  见陆长风出场,陆明昭也顾不上继续和程红药斗嘴,连忙回身搀扶住他的胳膊,满眼的无奈。

  “不碍事不碍事。”

  陆长风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反而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程红药。

  “你就是远山的孩子吧。”

  见陆长风开口问话,程红药连忙收起之前斗狠的样子,满脸乖巧的冲着对方鞠了一躬。

  “程红药见过陆天师。”

  “哈哈哈,不必多礼,我和你爹虽年岁相差不少,但也是老相识了,你同昭儿一样叫我爷爷就行。”

  程红药闻言,眼睛弯成月牙,甜甜地喊了声:“爷爷~”

  这一声叫得陆长风眉开眼笑,连带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拍了拍程红药的手背,转头看向李覆舟。

  “覆舟啊,这趟辛苦了。”陆长风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感受到陆长风言语中那真挚的情感,李覆舟顿时也红了眼眶,一路上的遭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最终化作轻轻两个字

  “还好。”

  陆长风笑了笑,突然提高声音:“大川!”

  钱大川小跑过来时还在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教主您吩咐。”

  “把这些兄弟们都安置好。”陆长风指了指李覆舟身后三十多名伤痕累累的信众,“按教中精锐的待遇,伤者立刻送医堂。”

  林桃子闻言眼睛一亮,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得老大。

  “走吧。”说罢陆长风头也不回地往中军大帐走去,“咱们几个好好叙叙。。。”

  他故意拉长尾音,突然回头冲李覆舟眨眨眼:“顺便聊聊你带回来的那东西。”

  李覆舟一头雾水,还不明白陆长风说的什么意思。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腰间。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涌上脑门。

  一枚泥胎正安安静静的挂在他的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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