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堂弟的尸身呢?”陈啸天同王权四目相对,声音极尽冰冷。
陈家在天玄宗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昔日若是没有陈家老祖,天玄宗也不可能得以延续下来,
陈啸天是陈家这一辈中天资最为出众之人,比陈啸君强了许多,且他没有拜在天玄十九峰任何一峰中,只在陈家,其意思不言而喻,往后的陈家由他来执掌。
如今,陈啸天的话就代表着整个陈家。
王权扼腕叹息,痛心疾首,“都怪我参悟修为至玄妙处,以至于忘了令堂弟和那六位的尸身,是以尸身不慎被毁去了。”
顿时,
陈家以陈啸天为首的众人皆是恼怒,杀机弥漫,
此番事他们已然知晓,陈啸君暗杀王权不成,反被杀,他技不如人,他们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宗主还给了陈家一个满意的价码,所以……陈啸君的死倒也一时间不用找王权算账,只等来日他完成自己改完成的事。
可现在,陈啸君的尸身竟也没有保留下来,这有些太过了。
苏天宝的眉头也是不着痕迹的蹙一下,王权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居然变了卦,人死不能复生,就是渡劫期的大能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你小子谨慎过头了吧?!
这下事情变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麻烦了。
“王权,你做事还真绝,可想过后果吗?别以为你是计划中的一环,便无可替代了,我陈家不是没有能代替你的人。”陈啸天声音杀机凛然。
陈啸君的死活重要吗?相比于庞然大物的陈家,陈啸君不是关键的继承人,也不是能扛起陈家未来大旗的人,所以陈啸君其实可重要可不重要,
现下,陈啸君被杀,尸体被毁,无法入土为安,这事发生在天玄宗里,陈家难道不要脸面的吗?
王权是重要的一环,可并非就王权不可,先前没有家族,没有哪一峰愿意牺牲自己的人,因为说出去太不好听,再者说了,凭什么出自己的人送死背锅,
各方势力的平衡僵持下,才有了用外人的打算。
但如今,杀了王权,陈家自然有人愿意补上这个窟窿。
只要有人来补,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王权也很清楚,陈啸天的愤怒不是因为陈啸君的死,而是因为陈家的脸面,还有陈家得的补偿少了,
“他若不偷袭杀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陈家觉得价码不够补偿,还可以和宗主谈嘛。”
苏天宝:???
你当我冤大头啊!
陈啸天看向苏天宝,“宗主大人要为他做主?!”
“年轻一辈的事,由年轻一辈解决吧!”苏天宝表示他要当甩手掌柜,两不相帮,任由他们两人自己解决,至于怎么解决,这也不归他管了。
王权对于这个结果表示一点都不意外,苏老狐狸要是不如此,那才不对了,好在苏老登还有点谱,年轻一辈的事年轻一辈解决,这一句话奠定了基调,陈家的老一辈强者不能出手,对于王权而言是件好事。
陈啸天也听出了苏天宝打的算盘,思量片刻,陈啸天看着王权道,“我已然破境元婴期有不少时日了,你尚且只是金丹期巅峰,我若对你出手,似乎有些胜之不武,但若等你突破元婴期,也不知猴年马月,若你一辈子不突破元婴期,我还等你一辈子不成。
宗主曾定宗门大比,如今你出关,也该开始了。
定于哪一日我不管,但届时不管你有没有突破,我都会对你出手。”
这一番话,陈啸天说的很漂亮,里子面子他是都要。
王权这会儿有的选吗?根本没的选,而且他也不需陈啸天,“好,就约在宗门大比时,你我一战,决生死。”
见王权答应的如此痛快,陈啸天目的达成,直接离去,临走时暗暗白了一眼苏天宝这老登,
老奸巨猾,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老狐狸……陈啸天心里一堆这词问候。
这一点倒是和咱们的苏大官人一致。
“哎呀,王权,你这答应的太快了一些,来之前我已经和几位长老敲定了宗门大比的日子,就在七日后,短短七天时间,你很突破呐。”苏天宝一脸为难,叹息。
王权:?
这特么是你现定的吧!
老登,好生的不摇碧莲!
苏天宝这是觉察到什么了?感觉他现在很是矛盾,既想用自己,又有些忌惮自己。
这老狐狸,真的难搞。
“无妨,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人死diao朝天,不死万万年。”
听着王权这话,苏天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最后抿嘴说了两声“挺好!”,“挺好!”然后便走了。
王权朝着自己的小院还没行进多远,公主殿下飘然的身影御空而至,“你可算出关了!”
这短短几个字,公主殿下说的是几期盼,又有欢喜,还有一点都委屈,还有想念,总之情感表达丰富极了。
接着公主殿下一把扑进了王权怀里,
“呜呜~”
“没你天天打我,我都感觉天塌了。”
这话真的不能再真了,这一个月来,没有王权打她,邪术的禁锢破开的速度过于慢,以至于这一个月来修为的进步极其的缓慢,远远不能和王权每日打她时相提并论。
而当公主殿下说出这话时,王权赶紧左瞅瞅,右看看,
幸好没有人听到,不然传扬出去,岂不坏了他的清白。
“行了,行了,我这不回来了嘛,赶紧的下来。”
“你嫌弃我?我就不下来!”
“……”
得,公主殿下又犯病了!
咳咳~
一阵专门提示的咳嗽声响起,王权看去,苏苒的窈窕身影映入眼帘,
苏苒带着醋意的声音忽然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王权真是很本能的就想接这么一句话,按照剧本,他说完这一句,就可以左拥右抱了。
可惜,
没有这个剧本,
王大官人表示想哭,他现在只能解放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真不是主动的一方。
苏苒到来,公主殿下也没有继续抱着王权,从王权身上下来,“苏仙子找王权有什么事吗?”
“这似乎没有必要和公主殿下说吧。”苏苒淡淡道。
公主殿下叉腰,牛气哄哄道,“我和王权有重要的事,苏仙子还是改个时间吧。”
“公主殿下好生的霸道,王权要和谁走,是他的自由。”
公主殿下挺了挺胸,“霸道又如何,本公主霸道,谁敢不服?”
苏苒同样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胸,似乎在说:我敢!
公主殿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脸都绿了,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还能长呢,“王权,你说,你和谁走?”
“?”
“王!权!”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权早就没了踪影,这种送命题,那必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而当公主殿下三更半夜摸进王权房间的时候,王权才知道什么叫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