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已毕,郭靖辞别众人,北上寻完颜洪烈报仇。江南七怪与展辰等人也相继告辞离开归云庄。此时,杨康却悄悄独自寻上了展辰。
“师弟杨康,见过大师兄!”杨康抱拳施礼,目光闪烁,“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事不能当面言明?”李莫愁见状,秀眉微蹙,不满地走了过来。
杨康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眼前这少女虽青春靓丽,看似人畜无害,但敢于直面黄药师那等“大魔头”出手,足见绝非易与之辈!
展辰微微一笑,道:“莫愁并非外人,杨师弟有话但说无妨。”对于李莫愁,展辰因原著印象,向来不敢过分亲近,只以朋友相待。此女美则美矣,狠厉时比之西毒亦不遑多让。然而前日她为护自己,竟不惜与东邪交手,这份情义,已悄然动摇了他心中成见。细想之下,原著中李莫愁的黑化,始于陆展元的背叛。此前,她何尝不是个玲珑剔透的好女子?如今身在这活生生的射雕世界,面对眼前这俏生生的佳人,朝夕相处,又有几人能全然不动心?
“大师兄说的是。大师兄,李姑娘,请!”杨康见展辰坚持,便不再多言。他身为王府世子,待人接物早已滴水不漏,炉火纯青。当下便在城中一处有名的酒楼包下雅间,设宴款待二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康再次举杯敬向展辰,目光灼灼:“大师兄,在你看来,师弟为人如何?是否真如我师父丘道长所言,是个不认生父、认贼作父的……畜生?”
展辰一怔,未料杨康竟如此开门见山。他抬起酒杯,轻啜一口,缓缓道:“杨师弟,你我虽分属全真门下,你师从丘道长,我师从马道长,但真正相识不过今日。师弟为人如何,师兄实难妄加评断。”
杨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想师兄竟是这般谨慎之人。”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声音低沉下去:“师弟自幼生于赵王府,中都事变之前,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十七年来,赵王视我如己出,这份养育之恩,父子之情,难道仅凭一个从未谋面的‘生父’杨铁心出现,便要一刀斩断?便要我去刺杀养父报仇?若真如此行事,我杨康岂非才是真正的畜生?”
“此乃师弟家事私情,本不该外人置喙。”展辰沉吟片刻,“人各有志,选择不同罢了。丘师叔为人刚正不阿,江南七怪出身草莽,更着眼于宋金百年血仇。况且,金国百年来欺压大宋,虎视眈眈,意图吞并,他们自然难以接受你拜金国王爷为父。”
“哦?”杨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听师兄此言,似乎对大金并无成见?”
展辰淡然一笑:“不过是就事论事。怎么,师弟是想邀我效力大金?”
“不错!”杨康毫不掩饰,坦然承认,“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常理。如今大宋朝廷昏君当道,奸佞横行,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反观我大金,兵强马壮,我父王更是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当世罕有匹敌!他日一统天下者,必是我大金!师兄武功盖世,假以时日,问鼎‘天下第一’亦非难事。若师兄肯助师弟一臂之力,他日前程,必定不可限量!”
展辰只是微笑,指尖摩挲着杯沿,并未接话。
杨康见展辰未明确拒绝,趁热打铁道:“师兄放心,只要师兄肯相助,金银财帛、荣华富贵……”他话到“美女”二字,瞥见李莫愁瞬间冷下来的目光,立刻轻咳一声改口道:“……皆享之不尽,用之不竭!还请师兄三思!”
“我乃山野闲人,钱财够用即可。一来逍遥惯了,受不得王府规矩约束;二来日前在贵府,已与各路江湖朋友结下梁子。师弟还是另请高明吧。”展辰说完,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这……”杨康眉头紧锁,“师兄当真不愿?”
展辰侧首看他,唇角微扬:“要助你,也非全然不可。只是,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杨康目光一凝:“师兄想要何物?”
“我自幼痴迷武道,所求自然是绝顶的武功秘籍。”展辰如此说,本意是让杨康知难而退。
不料杨康低头沉吟片刻,一咬牙道:“师兄武功已臻化境,不知可曾听闻《九阴真经》之名?”
“哦?”展辰眉峰一挑,“莫非梅超风失落的那份真经,竟在你手中?”话虽如此,他心中却生疑窦。归云庄中,郭靖与梅超风一战,他分明见到那人皮匕首被朱聪盗走给了郭靖,杨康此言何意?
杨康摇头:“师兄想岔了。梅超风也是我师父,这《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白骨爪’与‘催心掌’两门功法,师弟尽知其详。只要师兄应允相助,此二功师弟必亲手奉上!”
“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展辰若有所思,“也罢。你且说说,究竟要我办何事?”
“此事关系重大,此刻不便明言。”杨康留了个心眼,未提《武穆遗书》之事,“数月之后,我父王即将南下。届时再与师兄分说不迟。只要此事功成,功法之事,师弟绝不食言!”见展辰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心知今日难以说动,只得起身告辞,结账离去。
望着杨康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李莫愁好奇问道:“展大哥,你当真要为金人做事?”
展辰微微一笑,反问道:“莫愁,你怎么看?”
“我嘛,倒无所谓。”李莫愁耸耸肩,“只是好奇,究竟何等大事,竟值得他用《九阴真经》中的功夫来换?不过……我等终究是汉人,若为金人效力,总觉得有些不妥。”
“不错,你我皆是汉人。”展辰目光投向北方,长长叹息一声,“只是莫愁啊,你可知晓,如今对我汉家江山威胁最大的,并非金人,而是……蒙古啊!”
“蒙古?”李莫愁秀眉紧蹙。她自幼长于古墓,虽聪慧机敏,于此天下大势,一时却难解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