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劫道开场白刚落,无需展辰示意,商队护卫已迅速反应。刹那间,无数火把次第亮起,将蜿蜒的山道照得透亮——来者不善,约莫四五十人,当先四个形貌奇崛的大汉分执刀、枪、鞭、斧,刀身泛冷,枪尖挑星,鞭梢带风,斧刃映月,一看便知是惯于劫掠的狠角色。
“在下宝应程家商号程勉,不知诸位好汉尊姓大名?“程勉强压着心跳,面上堆起赔笑,“全真教清净散人门下弟子在此,还望诸位看在祖师爷面上,行个方便。这点薄礼五十两白银,权当茶水钱。“话虽这么说,他目光却往人群里扫了扫——商队里都是普通镖师,哪有什么全真道士?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全真教?“持枪大汉转头看向刀手,刀疤在火把下扭曲成狰狞的弧度。那刀手却嗤笑一声,刀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全真教又怎样?这荒山野岭的,灭了口谁知道?再说......“他眯起眼,刀尖挑起程勉衣襟,“把这些货色献给六王爷,还能换份功劳。大哥,咱黄河四鬼的名号,还怕他个全真教?“
“放肆!“刀手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惊鸿掠至。展辰足尖点地,身形似离弦之箭,不过眨眼间便横在程勉身前。他并指成掌,风声响处,“啪!啪!啪!啪!“四记耳光如急雨般落下——四个不可一世的黄河四鬼,竟连反应都未及做出,便被扇得踉跄后退,嘴角渗血,耳中嗡嗡作响。
“汝是何人?竟敢管黄河帮的闲事!“持刀大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刀已握得指节发白。
展辰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我便是全真门徒,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配问小爷名号?今天不打你们个满面桃花开,你们还真不知道爷我有多慈悲!“他自幼被全真教收养,晨钟暮鼓里练的是浩然正气,见不得这些宵小之辈辱没师门。
“全真教弟子?“四人面面相觑,忽觉大事不妙——他们虽在黄河一带横行,却也听过全真七子的威名。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年轻弟子,能有多大本事?当下便招呼手下:“兄弟们,给我上!砍了这小子,抢了他的货!“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展辰冷笑一声,身影骤然化作游龙。他并不使用兵器,只凭一双肉掌在人群中穿梭,或拍肩、或踢膝、或点穴,不过呼吸之间,四五十个悍匪便如破麻袋般栽倒在地,哀嚎遍野。
程勉看得目瞪——他原以为黄河四鬼已是了不得的高手,毕竟沙通天座下弟子,江湖上谁不忌惮三分?可眼前这年轻道士,竟如砍瓜切菜般收拾了他们。他哪里知道,原著里黄河四鬼联手尚不及大漠郭靖,后来更被全金发一招制住,放在江湖上也只算三流角色。
展辰收了势,望着地上呻吟的众人,眉峰微蹙。按他的性子,这些为祸人间的败类当斩草除根,可毕竟是后世穿越而来,真要取人性命,终究下不得手。他屈指一弹,一股内力透入每人穴道:“滚吧,今日算你们走运。若再让我见到你们为非作歹......“他目光扫过众人,“休怪我手下无情。“
黄河四鬼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带着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逃进山林。
程勉正要上前道谢,却被展辰抬手止住。道士转身望向密林,声音清越:“林中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叙?“
“还有人?“程勉话音未落,林子里便走出十数人。为首那人衣衫褴褛,面上污垢,腰间却别着个八袋丐帮标志的布袋,其余众人也都是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
“黎大侠!“程勉惊呼出声——这为首的乞丐他认得,正是丐帮八袋弟子黎生,外号“江东蛇王“。
黎生抱拳还礼,目光在展辰身上转了一圈:“程员外,我与余师侄接到帮中飞鸽传书,说此处有山匪作乱,特来查探。不想竟遇上程员外,更没想到......“他看向展辰,眼中闪过赞许,“这位少侠年纪轻轻,功夫竟如此了得!敢问尊姓大名?“
“黎前辈客气了。“展辰还礼,“在下全真教丹阳真人座下弟子展辰。早闻江东蛇王侠名,今日得见,幸会。“
黎生哈哈一笑,拍了拍展辰肩膀:“好小子!你这身功夫,倒有几分当年郭兄弟的影子。“他转头对程勉道,“程员外,山匪虽退,但黄河四鬼与沙通天勾连,恐有后患。不如我等护送商队到安全处,再做计较?“
程勉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他望着展辰,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这年轻道士不仅武功高强,更有侠义心肠,当真是全真教的嫡传弟子。
山风掠过,吹得火把噼啪作响。展辰望着远去的商队,又看了看身旁的黎生,心中暗道:这江湖,倒比想象中更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