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云驾着马车,一路向着家乡走去。天边的云彩映照在宽阔的大地上,黄澄澄金灿灿。江流云见此不由引吭高歌,在山路峡谷中久久回荡。真是好儿郎脱的金刚锁,乘云踏浪追红日,惬意的很。
走到一处,只见峡谷两旁青松翠柏,一阵阵鸟叫声传来,江流云有些迷惑,其中夹杂的几声鸟叫似乎不同。心中不禁起了警惕,料想会发什么。残阳照在大地,分外妖娆,可这样的景色,在这幽暗的山路,更加阴暗肃穆。江流云紧了紧缰绳,右手无声无息的将毒药握在手里,但愿自己多想了,虚惊一场。
行了几里地,突然前方两颗树横躺在在路上,两旁站立着二十多号人,大都是衣衫褴褛,手里面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拿着锄头,菜刀,镰刀之类的农具。江流云将马勒住,见此仔细一想,必是周围村民,做起了无本买卖。这里离家乡不远,可能强盗里面还有自己老乡呢,随机悄悄的将毒药收了起来。
江流云跳下马车,还未出声。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精壮男子从树后跳了出来,只见裸露的身上刀疤横行,尤其是脸上的那一道疤,显得更加凶狠。厉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江流云也不害怕,躬身道:“好汉,我本是前方小凤村人,前些年外出,好不容易回到故乡。身后只有我几位师父前辈的遗体,好教我安生埋葬。实在没有钱财,万万好汉通融通融,实在万分感谢。”
好汉听此,惊讶道:“你是小凤村哪家人,有什么证据?”
江流云道:“我是江老头的孙子,叫阿牛,村里面的人可以为我作证。”
好汉听到是阿牛,高兴道:“你是阿牛!我是狗蛋啊!”丢下武器,向江流云走来,连忙仔细打量。嘴里喊道:“阿牛,是阿牛!你可回来了!”
江流云这才仔细瞧,依稀能看到狗蛋的身影,竟然落的这般面目,实在是不甚唏嘘。狗蛋转身对身后的喊道:“自己人!阿牛回来了!阿牛回来了!”只见二十多号人,稀稀拉拉的走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说道:“是阿牛!”
“小时候我还抱过呢”
“没错,就是阿牛这小子”
“没想到阿牛现在长得这么俊,快认不出来了!”
乱哄哄的闹在一起。突然一老者走上前说道:“都安静一下,大伙把路清开,让阿牛先回家,晚上再说!”说罢,村民们,三三两两接过马车,高高兴兴的往村里走。
江流云回到村里,将马车暂时安置在义庄,来日选个良辰吉日安葬。狗蛋拉着江流云,硬要去他家吃饭,江流云想来,见爷爷也不差这一晚,便答应下来。晚上,狗蛋婆娘在厨房做饭,江流云和狗蛋在院内围着桌子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小孩子不时在院里跑来跑去,玩着游戏。
江流云看着狗蛋的身上的伤疤,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阿牛见江流云神色犹犹豫豫,说道:“阿牛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不要有什么顾忌。”江流云神色凝重的道:“村民为什么做起无本买卖了。”
狗蛋道:“这些年天灾不断,粮食收成不好,本来依靠高山还能勉强度日。可没想到,山后突然冒出一伙强盗,不仅强抢粮食,而且不时需要提供孝敬。为了保护村子,万般无奈下,便做起了无本买卖,这才活了下来。后来强盗没了,可村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又做起了这买卖。”
“那你身上的伤又怎么来的?”狗蛋听此,便沉默不语,良久缓缓地道:“这一伙强盗,本来都很守规矩,相安无事。只是没想到在进行村祭时,突然向村里袭来,烧杀抢掠。我当时见此,便提起菜刀,和那些强人拼命去。要不是你爷爷妙手回春,恐怕我早已魂归九泉了。后来才打听到大当家被另一个强人砍了,便胁迫手下人做起伤天害理的事。”
“你放心,这次我回来一定帮你报仇血恨,灭了这伙强盗。”江流云咬牙切齿道。
狗蛋道:“阿牛不用了,这伙强盗已经被你爷爷灭了,我大仇已报。”
江流云很是意外道:“我爷爷?你没说错吧。他那功夫强身健体尚可,杀人万万不行的。”
狗蛋道:“确实是你爷爷灭的,只不过..”说到这里,狗蛋便沉默不语。
江流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关于我爷爷的。”
狗蛋突然哽咽道:“你爷爷,你爷爷为了帮乡亲们报仇,孤身一人提刀上了贼窝,灭了山寨,烧了贼窝。你爷爷是好样的,好样的!可没想到,因此受了重伤,全村的人找了很多大夫都没医好。便、便魂归西天了。”狗蛋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阿牛全身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感受到天地失色,体内真气犹如洪水般汹涌,走火入魔吐出血来。狗蛋见此,急忙将江流云搀扶到床上,并喊道:“媳妇,快找大夫。”
真是勤学多年尽孝道,未享三寸天伦情,哭恨贼盗强索命,人间不愿有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