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见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但京九却没有,他下意识中对眼前的怪物莫名其妙的来了一股怒气,这股怒气驱使着他抡起拳头,砸在了虎头怪的脸上。
那虎头怪看起来吓人,实际并不经打,京九这一拳只用了七成不到的力气,虎头怪的嘴角就露出了鲜血。
恍然间,京九突然觉得自己能打过面前的怪物,可他还没来的及细想,月红婵便拽住了他的胳膊,沿着鸳鸯河岸狂奔。
也不知道跑出去多少里路之后,月红婵实在累的没有气力了,一个踉跄摔倒在河滩上,两人才停了下来。
京九回头看去,那虎头怪已经不见踪影,一轮巨大的明月映入峡谷外的河面上,有那么一刻,京九仿佛看到了明月之中有一排阶梯。
不过又一看,那鸳鸯河上便只剩下银白的波光了。
月红婵双手捧起河水,洗了一把脸,说道:“终于甩掉了,好险,差点给怪物吃掉。”
京九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怪物?”
月红婵瞅了一眼京九,满脸不解的说道:“人怕妖魔鬼怪有问题吗?难道你不怕?”
京九说道:“不怕,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好像和这些怪物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仇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月红婵嗤笑道:“那你真应该去当道士,这样就可以每天和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了。”
京九想了想,苦笑道:“其实我根本不信鬼邪之说,或许不害怕,就是因为我根本不相信那是虎精吧。”
月红婵竖起了大拇指,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有点佩服你了,还记得第一次在我家客栈见面的时候,阿大就说你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京九说道:“是吗?要不是来云都城考试,我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
京九话刚说出口,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感觉如同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过说完之后马上又忘了。
月红婵见京九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京九说道:“没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哇!别乌鸦嘴了,虎精又来了!”
月红婵惊叫一声,指着京九后方的树林。
京九回头一看,只见树林中密密麻麻的满是猩红的眸子,如同蜂群一般。
看这阵仗得有一百多个虎精,一时间两人吓得不敢出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到鸳鸯河中,河水浸湿了鞋子。
京九大着胆子呵道:“狗东西!出来啊!”
唰唰!
树林中传来一阵躁动,一个黑影飞身扑了出来,京九下意识中将月红婵护在身后,拽下包袱当石头砸了过去。
那黑影一爪将包袱拍飞,紧接着又一爪直逼京九的面门,京九想用手臂挡住,可刚抬起手利爪就落在了脸上。
哗的一声,好似骨头被撕裂了,鲜血顺着鼻梁、面额、下巴流进了鸳鸯河中。
京九也是疼得快失去了理智,两手抓住虎精的双臂,用额头狠狠地撞在了虎精的面额上。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奏效了,虎精几个踉跄退了回去,龇牙咧嘴的怪叫着,似乎被撞疼了。
京九惨笑道:“你们这群怪物,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今天是活不成了,反正都要变成鬼,我不怕你们!”
月红婵眼眶一红,拉着京九的手臂,说道:“你不要这样……”
她话语中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能说的话,京九一听便知,可当下也没时间去细想。
嗷!嗷!嗷!
那群虎精见京九有些难缠,索性从树林中一涌而出,无数黑影冲向京九,如果漫天的利爪落下来,想必京九会成为一滩烂肉。
不过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缕寒芒闪过,随后剑影如雪,无数的剑气自后方而来,如同铺天盖地的飞雪,顷刻间将数百个虎精尽数斩伤,虎精纷纷退回到树林中。
京九大为吃惊,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之前的金袍男人,他就如同京九一样,踏着一根竹子走水而来,就连金裙女人,此刻醒了过来,站在金袍男人的身旁。
“你怎么会在这里?”京九吃惊道,随后又心生感激,抱拳道:“这次真是谢谢了。”
金袍男人淡笑道:“我救自己的徒儿,要是来晚一步,不就枉为人师了吗?”
这句话听得京九有些感动,虽然金袍男人之前险些杀死月红婵,可要说实在的,其实京九对月红婵并没有很深厚的情感,最多的也只是愧疚。
京九说道:“呵呵,这……这我该如何是好?都说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那我……”
金袍男人笑道:“你还可以拜我为师,之前的事不必再想了。”
京九哽咽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了一丝久违的感动,双膝跪地,说道:“谢……谢谢,那个……师师父?”
京九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叫金袍男人一声师父,因为自己那么决绝的拒绝过他,现在又反过来拜他为师,怎么都感觉有点反复无常的意味。
不过金袍男人表面上是不在乎的,关切的问道:“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京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道:“不碍事,小伤不疼。”
怎么会不疼?伤口已经深到了骨头里,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疼得哭爹喊娘,但京九因为自幼丧父缘故,早早地就学会了忍耐,所以才说出“不疼”。
金袍男人满意的点头,问道:“我见你没有兵器,身手很难施展开,你可有什么喜欢的兵器?”
“兵器?刀剑枪棒我都没学过,要说喜欢什么兵器,绣花针算不算?”
“绣花针?那不是女人用的吗?”金袍男人大笑,身旁的金裙女人也露出一丝笑意,她那朱红的唇角,雪白的脸庞,让人看着入迷。
京九愣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我不懂武功,可我听说一些高手靠着深厚的内力,能在百步外以银针杀人。”
金袍男人打趣道:“你那是教书先生编出来的故事,不过你真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一门类似的。”
金袍男人牵着金裙女人的手,一个大步踏水而行,飘到了岸上,拾起河滩上的落叶。
而后将落叶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玄气凝聚于落叶上,猛地一发射出,落叶竟好似飞镖一般刺入前方的树干中。
“这一招,你可看明白?”
金袍男人问道。
京九走上前,在近处打量着树叶,那树叶起初还硬的如同铁板,可过了片刻后便在树干上化作齑粉。
“这个不好,飞出去就没了。”
“一片枯叶自然承受不了玄气,如果换成钢针便不会这样。”
“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玄气呢?”京九问道,“将玄气凝聚为钢针,再打出去,只要体内玄气不散,便不会消失。”
金袍男人说道:“玄气一旦离开体内,就会逐渐消散,只有施加在兵器之上才能维持更久的时间。”
京九若有所懂,当即决定跟着金袍男人就学这一招,说道:“那我就学这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