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四更天的时候,客栈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京九正巧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窗前,顺着窗前的大树枝叶缝隙里望去,巷子里一个小女孩在拼命的跑,后面是两个持刀的黑衣人。
见到这一幕,京九愣住了,随即脑海中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因为那个小女孩居然是住在自己隔壁房间的月红婵。
“怎么可能?”
京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里还以为是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可再一看还真是月红婵在客栈外小巷中被两个黑衣人追杀。
京九怒喝道:“你们干什么!”
两个黑衣人闻声看来,发现自己被人看见了,也丝毫不含糊,手中扔出一枚六角飞镖,直冲京九的脑门。
说时迟,那时快,京九见状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六角飞镖钉在了木窗外。
“完了,是高手!这要是是出去就死定了。”京九想道,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良知又告诉他,现在应该出去救月红婵。
在犹豫之时,京九好像听到了月红婵的惨叫,但他不敢开窗,而是下意识的收拾起了行囊,生怕那两个黑衣人找上门来杀人灭口。
京九只好匆匆的离开客栈,因为之前所在的是西城,所以本着有多远逃多远的想法,就到了东城。
“跑这么远了,那两个黑衣人应该不会找过来吧?”
京九暗自深思,心中不免愧疚,昨日与月红婵刚刚认识,今日却弃她而去,什么时候自己竟变成了贪生怕死之徒?
想到此处,京九又鼓起勇气,打算回去替月红婵报仇,不过想到,自己肯定不是两个黑衣人的对手,蝼蚁尚且偷生,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这样一想,京九心中舒坦了许多,自言自语道:“总不能为了一个陌生人丢掉性命吧?”
天空开始泛白,京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似乎是人之常情。
街道尚无行人,只有一些流浪的野猫野狗,连乞丐都还在破被窝里睡觉。
京九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不过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了喧哗声,也不知是喜事还是丧事,动静十分大。
临近一看,京九才发现来的是百来个整齐划一的官兵,见着官兵跑来,京九下意识躲到了墙边。
本想着可能只是日常巡城,等这些官兵走过了自己在走,不料这百来个官兵居然停在京九的面前不走了。
那为首的人身穿青官服头戴乌纱帽,一看就是个当官的人,可惜一幅贼眉鼠眼的嘴脸,着实令京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人喃喃自语道:“这人像不像?”
旁边另一个腰悬佩剑的中年人说道:“不像。”
那人别有深意的说道:“胡说!明明就很像,我看分明是同一个人!”
说着便下了马,在众多官兵的拥簇下来到了京九的面前,说道:“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京九抬起头,不明所以。
那人扬起嘴角,笑道:“你们说他像不像?这天还没亮,独自走在大街上都是些什么人?想来你这包袱里有不该有的东西吧!”
那人伸手便要去拿京九肩上的包袱,京九想侧身躲开,却不料有两个官兵一左一右制住了他的双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把自己的包袱卸下来,然后把里面的四十五两银子倒在地上。
在看到那一封书生的信后,那人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你们看!这封信肯定是写去通知同伙分赃的!你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乞丐哪能有这么多银子,看来还是个惯犯,罪加一等!”
京九恼了,这感情是想抓自己去顶罪啊!怒吼道:“什么罪加一等!我没有罪!我是从南陵来此应考的书生,这些都是母亲给我的!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随便抓个人就想去定罪么?”
那人笑道:“你一个穷书生妄图接近达官贵人,而后偷取他们随身的财物,合情合理!”
“偶然间你得知东城兵部内藏有无价之宝龙血玉,于是你伙同几个相识的惯犯在兵部装神弄鬼,暗中盗走龙血玉,这也合情合理!”
“然后你在逃跑途中与同伙走散,便想着写信去通知同伙自己的近况,想在卖掉龙血玉后分得一杯羹,可是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就被我们云都府司抓了个正着!”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人赃俱获!休要狡辩!”
京九愤愤道:“你这是强词夺理!证人呢?证人在哪!”
“证人在公堂等着你,来人!把他抓回公堂受审。”
这个人乃是云都府司谢九合,云都城地界上大大小小的事都归他管,在云都城除了二品以上的高官,谢九合便是权力最大的人,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当然谢九合敢这么做,多少还是因为有谢皇后这个靠山,他才能在云都城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说个人能力,如诸位所见,谢九合不过是颠倒黑白是非的昏官罢了,做贪官他都不够资格,也亏得姐姐谢皇后的帮扶,才让云圣国第一捕快林南天划归在他的名下。
官兵押解着京九往公堂赶去,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林南天,他腰间的那把佩剑据说是天外玄铁加注龙血所铸,威力无比强横。
因此他走在前面,也可以震慑到那些心怀不轨的歹人。
谢九合躲在他的身后,洋洋得意的说道:“昨夜兵部失窃,今早我就抓到了要犯,皇帝是不是又得给我加官进爵了呀?”
林南天板着脸,不笑也不怒,只道:“兵部失窃案龙血玉才是关键,至于是谁偷的陛下不会关心的,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找回龙血玉。”
谢九合眉头微皱,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就算被我打死了,一切死无对证,皇帝也高兴不起来?”
林南天无奈道:“兵部失窃不比一般的案子,陛下之所以连夜传唤大人入宫,是想找个亲近之人彻查此案,如果大人只是找回一个无关紧要的犯人,陛下是不会买账的。”
谢九合听了这一番话好似茅塞顿开,咋舌道:“林大侠说的有理,皇帝让我务必在三天之内结案,可如今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林南天说道:“贼人在暗,我在明,兵部闹鬼想必是异人所为,不过异人大多都弃世厌俗,取龙血玉肯定不是为了钱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