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人,石七心中极为戒备,毕竟连上官无极这种高手都着了他的道,难保他不会背后捅刀。
牛毛毒针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当下摆手拒绝道:“多谢前辈抬爱,晚辈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直奔殿外而去。
侏儒老人并没有再多言,而是盯着石七的背影,露出诡异的笑容。
黄沙漫天,夜色渐深。
残破的建筑群埋没于黑暗之中,几只沙狼的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明显。
石七脚踩着黄沙,穿梭在破旧不堪的建筑中。
轰然一声,
一抹抹光亮划破黑夜,成片的建筑中,竟然出现了火光,幽绿色火光如鬼火,闪烁不定,宛如活物,来回变换着位置。
石七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侧身移步到旁边幽闭的墙缝中,屏住呼吸,躲藏起来,因为前方不远处,两团幽绿色火焰临近,并伴随着清晰的脚步声。
透过细小的裂缝,石七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一具白骨,身披残破陈旧的铠甲,步履维艰,坑洼的眼眶中,幽绿色火焰燃烧,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长矛。
观察了一会儿,白骨又多了几具,模样基本差不多。
石七发现,这些白骨更像是巡视守卫者,而且实力不容小觑,就在方才,一只误闯进来觅食的沙狼,被一矛穿透,当场化作灰烬。
那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应该是其力量的来源,发动攻击时,火焰明显晃动黯淡了下来。
避开这些守卫,石七继续往前深入,越往里走,里面的守卫实力似乎越来越高,身上的铠甲和手持的武器,也变得完整,精良。
最为明显的是,白骨守卫眼中的火焰愈发明亮,甚至,已经出现不止两团火焰的护卫了。
就在石七刚迈入一处保存完整的宫殿内,
急促响亮的警报声传出。
白骨护卫集体冲向了一个方向。
石七万分好奇,莫非此地,还有其他的人存在,便跟了上去。
这些白骨生前应该是这片宫殿的守卫者,即便死后身化白骨,依旧保留有生前的状态,训练有素,整齐有序,组成一支支小队,赶赴发出警报的区域。
穿越过几处宫殿,一个宽阔幽深的通道出现,守卫者们鱼贯而入,洞穴深处,打斗声隐约传来。
石七等到白骨守卫全部进入,这才小心翼翼跟随在后,穿过一段黑暗平坦的墓道构造的道路,前方,幽绿色光芒攒动,打斗声愈发激烈。
昏暗的光线下,恢弘壮阔的一处墓葬浮现眼前,四周,光滑的墙壁上,刻绘着繁复的图案印记,不知何种材质的石像,坚固无比,没有风化侵蚀的迹象,足有数百只环伺,守护着墓葬。
前方,汇集了成百上千的白骨守卫,大小形态不一,将闯入者围堵,全力围剿。
一座纯金所铸的高台,高高耸立,上面隐约可见一只金色的棺材,高台如同一座孤岛,下面被绿色的液体环绕,没有通道。
闯入者实力强劲,竟从水泄不通的白骨中突围出来,并没有往外跑,反而往中间冲去。
石七定睛一看,一只数丈高的,身披坚甲的野兽冲出,浑身鲜血淋漓,双眼通红,蒲扇大的巴掌一个舞动,便将一只骷髅拍得粉碎。
尖锐锋利的爪子,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庞大的身躯上,端坐着一位矮小佝偻的身影,竟是那之前所见的侏儒老者。
手中的细管此刻被他放在嘴边吹响,刺耳难听的声音,座下野兽凶性更盛。
“尸獒!”
“邙山鬼叟!”
石七此时不觉背生冷汗,这位老者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邙山,又称鬼山,方圆千里,寸草不生,位于鲁州以北,阴灵出没,恶鬼缠身,是处人迹罕见的绝地,邙山鬼叟便居于其中。
獒,本是一种凶猛犬类,自小便让其吃尸体腐肉长大,变成了尸獒,据说为了增加其凶性,邙山鬼叟甚至抓来活人喂食。
那只黑色细管,很明显是只御兽笛,用来驱使尸獒。
邙山鬼叟也注意到石七的到来,竟御使着尸獒,往他所站立的方向而来。
“糟了!”
石七立马意识到这个魔头的意思,很明显是想祸水东引,当下一思量,脚部一点,往后退去,想着暂时离开此地。
那知邙山鬼叟就在降至之时,一个急转,又往回而去,一部分白骨守卫注意到了石七,追赶上去。
“多谢小兄弟了!”
邙山鬼叟得意地笑道,御使尸獒,直奔里面而去。
“这个老家伙!”
石七腹诽不已,转头看了中间那处金色高台一眼,心里一横,索性转身竟也往里面而去。
身后,几十只白骨守卫紧紧跟随,距离越来越近,手中的长矛,斧头,破空而来,目的只有一个,绞杀这些闯入者。
石七凭借巧妙的身法,堪堪躲过这些投掷物。
前方河边,尸獒被乌压压的白骨围堵,发出绝望不甘的嘶吼声。
绿色河流上,邙山老叟在距离河面一米左右的上方凌空而行,已经到了河中间。
“这老鬼!轻功竟如此了得!”
石七内心暗自惊叹,毕竟这条河宽度足有百米往上,下方河水流动湍急,根本没有中途借力的地方。
可是,仔细观察下,石七发现邙山老叟脚下所踩,竟是根纤细如丝的线,黑色光泽若隐若现,若不是光芒隐现,根本发现不了。
石七心头直接掠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脚掌用力,弹射而起,轻轻落在丝线之上,这丝线不知是何材质,落上去之后,只是稍微下沉一点,完全没有不堪重负的样子。
后面,几只白骨骷髅也跟着扑了过来,噗通几声,跌入河里,没了踪影。
愤恨不已的守卫们将手中兵刃掷出去,见没中后,悻悻然而归,围殴那只可怜的尸獒。
距离对岸十多米远时,耳边传来桀桀的阴冷笑声。
石七暗道不好,脚部猛地一踩,利用反弹之力,纵身跃向对岸,
果不其然,那根丝线凭空消失,正是过了岸的邙山老叟将丝线收回,想趁机阴他一把。
石七安稳落在距离邙山老叟十几米开外的地面,满眼戒备,往后又多退了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小子!要不你我联手,上面,可是有数不尽的宝藏,到时你我对半分!”
“算了!晚辈怕没命拿!告辞!”
说着,身形往后掠去。
“不识抬举的小子!”
邙山鬼叟眼神阴寒邪异,恶狠狠的讲了句,双臂微展,如黑色蝙蝠,飘荡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