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拉着秦小雪飞过几座山头后已经远离冷萃阁了,却还拉着她的手。
“咳”秦小雪干咳一声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可以松手了,我受伤不重,自己能行。”
“哈哈”胖和尚闻言豪迈一笑松开胖嘟嘟的手,看着下方只见四面环山空谷幽幽很是适合运功疗伤便道:“也是,这么远了,崔申雨这老鬼定然追不上。你方才被冷萃然的魔音所伤,我们还是下去休息片刻吧!”说罢肥胖的身躯已如棉絮般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秦小雪刚才急关头未觉不适,听胖和尚此言确感到体内气血翻滚,却然已被魔音伤到。
一番调息过后秦小雪已觉无碍起身对胖和尚抱拳行礼道:“小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心中有太多不解之惑,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胖和尚见她这么快便已恢复心中着实吃惊:“女娃子你没事了?这魔音非比寻常,你不解其道用内力抵抗那么久,真的无碍了?”
秦小雪一脸认真地回道:“真的无碍了!”接着好奇地问道:“前辈到底是何人,怎么知道破雪剑,怎知我在追查之事?刚才你扔的黑球到底是啥?”
胖和尚听她连问几个问题不禁摇头苦笑道:“女娃子,这么多问题让老衲先回哪个?”
秦小雪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就回第一个吧!前辈是何人?”
胖和尚解下腰间酒囊饮了一口神色悲恸:“老衲就是人称笑面佛的云中飞,与你师父是至交好友。只恨当时我身在蜀中,不知楚兄危难……”他说道此处已是目中泪光闪烁言语哽咽。
“小女不知前辈原来是先师故友,言语冒犯之处还望见谅!”秦小雪的确听师父说过这么一个人,只是楚云天向来对他人品武功赞誉有加,武功刚才所见确实不凡,但是人品……是以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酒肉和尚。
云中飞见她神情已是心中了然故意道:“这酒真好女娃子不来一口?”
“不不……小女不甚酒力不甚酒力。”见他那胖乎乎油腻腻的嘴喝过的酒……秦小雪连忙说谎推辞!
“呵”云中飞又饮了一口酒像似生气地道:“女娃子,居然还嫌弃老衲!你师父可是在我面前经常夸你,说最让他自豪的就是你的酒量!”
秦小雪见谎言这么快就不攻自破,为了避免尴尬忙转移话题道:“昨晚前辈留下的字条为何特意提道不要带破雪剑?”
云中飞眉头紧皱埋怨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江湖中谁人不知楚兄的破雪剑?你这样明目张胆带着此剑,不等于向江湖宣告你就是他的高徒?”
秦小雪眼神无辜红唇嘟起有点委屈地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想用此剑引出幕后真凶,好为为师父满门报仇雪恨!”她武功再高其实也是个少女,这时遇到先师故友,就像见到长辈亲人一样,是以露出最为真实的一面!
见她如此云中飞颇为不忍:“女娃子,我刚才言语有点激动,但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想的太简单了,以后行事莫要如此莽撞。楚兄灭门惨案绝非一般的江湖杀戮,幕后定然还有主谋!敌暗我明,你这几日连杀漠北狂刀、黄河四鬼五人,这样打草惊蛇,破雪剑日后非必要不可再轻易使用了,好在楚兄的无影剑法不拘于一招一式,招式上别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小雪听他所言甚是有理,心中已然后悔自己行事莽撞了,带着歉意道:“晚辈知错了,以后行事定当小心为是。前辈方才口中的崔申雨是何人?是烟雨台上的红袍老者吗?他究竟是谁?”
“崔申雨就是那红袍老者,他就是四海帮帮主也是新上任的武林盟主。”云中飞脸色沉重地回道。
秦小雪惊道:“什么?武林盟主!那么我师父的死,幕后主谋就是他了?”
云中飞若有所思地道:“你师父的死因可能就是崔申雨为了武林盟主这个虚位,但眼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此设想,而且在我看来他不过也是个傀儡,一颗棋子罢了!”
秦小雪越听越震惊:“他不过是颗棋子?谁有这么大本事?”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隐约觉得,你以后行事千万小心,暂时别再追杀那晚的一众凶徒了,那些人不过都是别人手中的刀,幕后之人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而已,真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等我调查清楚再说,四个月以后星城云香楼见。对了,我这还有一枚黑烟球留给你以备不时之虚吧。”说罢留下一枚黑球,肥胖的身躯又似弹丸般弹起直入云霄似流星向东飞去眨眼不见踪影了!
“真是个怪人,云香楼?这名字怎么听也觉得……话也不说清楚,说走就走。”秦小雪无奈摇头苦笑道。说完玉足轻点离开幽谷似蝶舞翩翩往南飞去,她心里思忖:前辈他说暂时别轻举妄动,等他回来再说!那我这段时间干啥?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刚才烟雨台上险些丧命,如果不是前辈相助只怕……光是冷萃然的天魔音就让人头疼,莫不说还有崔申雨这等人物,当前还是先提高自己。
秦小雪去飞云洞取回了破雪剑,剑依然用黑布包裹着,背在身上。此洞非常隐蔽在悬崖峭壁上,洞口杂草丛生,从下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也是不久前偶然发现的,见洞口外四周云雾缭绕便这个洞起了个名叫飞云洞,当时洞里有具白骨,白骨下有本羊皮残卷,似乎是上层内功心法口诀。秦小雪将白骨掩埋后,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留下残卷。
午后秦小雪经过驿站茶棚便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心中正想着事。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一个三十左右满脸横肉,一脸雀斑酒糟鼻的高大胖子道:“小娘子真漂亮,这么热的天上哪去?”
秦小雪抬头见那胖子丑样,便不想再看第二眼,扔下碎银就欲离去。
哪知那胖子虽然长得丑武功却是不错,一个腾空翻身挡在秦小雪面前一张臭嘴唾沫横飞道:“小娘子,江湖凶险你孤身一人怎么行,不如我们结伴同行……”秦小雪实在忍无可忍玉足一抬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蛤蟆脸。
胖子反应倒挺快,弯腰九十度,秦小雪踢了个空。他紧接着一个抱月入怀,差点把秦小雪玉腿抱住……还好她速度更快踏着胖子肥胖的手臂腾空而起,半空转过身形青钢剑急刺而下。
胖子也已拔剑在手,却不硬接,后退两步举剑斜削秦小雪剑尖,但见火星四射,他手中剑显然是把宝剑硬深深地把她的青钢剑剑尖削去一块!
要知道这把剑也是秦小雪花了重金让一流铁匠用精钢所铸,其锋不说吹毛断发,也是削铁如泥了。她不禁感叹这胖子简直逆天了,这么胖不但灵活的很,而且水桶腰韧性居然那么好!还有这等宝剑!
秦小雪思绪飞快闪过,胖子的长剑带着寒光已然攻来,她觉地用青钢剑硬碰硬绝不是此剑对手,便飞到高处暂避其锋芒。
哪知胖子以为她怕了,笑道:“小娘子,你若怕了就乖乖顺从我,咱们做一对快意江湖的侠侣。”
听这话秦小雪怒火中烧怒声道:“闭上你的臭嘴!”话落手中残剑光芒闪耀燃烧着周围的空气劈啪作响,剑似火龙冲向胖子。
秦小雪这一剑愤怒之下速度之快犹如电光火石,胖子想躲避已然来不及,只能举剑硬接。两剑相撞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胖子肥大的身躯亦被震飞,眼看就要撞到驿站石壁上,忽然高处落下一个与胖子相同大小的身影一把接住了他。只见一高大壮硕的五旬老者,手持黑色巨伞披头散发面红圆目一大口似野兽般巨大!
秦小雪一见此人心里一咯噔:冥教教主红阎罗何时愁!看来今日生死难料只有拼死一搏了!
红面阎罗何时愁正是黄河四鬼的师父,也是那晚灭楚云天满门的主要凶手之一。楚云天死后一年间秦小雪一直暗中查探,得知正是红面阎罗的天罗伞放出的毒针,让她师父身中剧毒,一边内力抵抗剧毒一边又力抗众高手,终于在强撑了一个多时辰后毒入心脉才……
胖子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惊魂普定有气无力的对接着他的人道:“干爹,这小娘子厉害的很!”
“滚,丢人现眼的东西!”身形高大的老者骂道,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般没有一点感情,干冷似冰让人不寒而栗,接着便对秦小雪历声喝道:“不知死活的臭丫头,胆敢伤害老夫义子,纳命来!”说罢一只巨掌带着腥臭味直攻她的胸口。
这掌击来还未到面前秦小雪已感呼吸困难,忙脚步轻移,移形换位闪到红面阎罗身后。
红面阎罗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少女身形步法如此怪异!似乎有点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他虽吃惊但毕竟是一代枭雄听风辩位已知她在自己身后,转身一脚踢去。秦小雪依旧不接招,身形腾空飞起立身驿站屋顶。红面阎罗这一脚踢空直把驿站三尺多厚的石墙踢出一个大窟窿!
“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闹事?啊……”几个驿站兵卒不知死活地冲了出来,被红面阎罗一掌击毙!
“何时愁!你这个滥杀无辜的魔鬼,今日我就要为师父报仇宰了你!”杀师仇人在自己面前秦小雪此时愤怒之极管不了许多了,已然取出破雪剑,一剑带着丈许寒芒和龙吟虎啸之声直劈而下。何时愁扛起巨伞用伞杠竟然接住这霸道的天罡剑气!“铛”一声巨响两股真气相撞瞬间刮起飓风吹地四周一片狼藉……
剑伞碰撞秦小雪只感手腕震的发麻,破雪剑几乎握持不住。
何时愁看到秦小雪手中破雪剑,目中凶光毕露恨恨地道:“破雪剑!原来此剑在你手中,怪不得当日踏平白云庄也未有此剑踪影,看来楚云天这老奸巨猾的狐狸还留了一手。”
秦小雪对何时愁怒目而视愤然道:“你这魔鬼不配提我师父!受死吧!”玉手舞起破雪剑但见一道道剑气似冰刃般朝何时愁砍去。
“嗨”何时愁一声怒吼,巨伞立起飞速旋转形成一圈黑色保护罩,剑气碰到保护罩砰砰砰声响居然挡住了秦小雪劈来的数十道剑气!
秦小雪愤怒之下接连砍出数十道剑气,内力消耗太大,呼吸已是不畅正大口喘着气。
何时愁岂能容她喘息?撑着黑色巨伞飞天而起,接着跳上巨伞双足转动巨伞,巨伞下喂了剧毒的纤细银针漫天射下,这银针本来就肉眼难见,此时正当烈日下更是避无可避!这毒针射下速度之快用轻功身法避开是不可能的,秦小雪只好舞起破雪剑形成一个天罡剑气罩,挡住这漫天花雨。
哪知何时愁这巨伞中的毒针似乎无穷无尽密密麻麻的从天而降,秦小雪终是撑不住了,剑气罩露出破绽,被一枚毒针射中肩井穴!“哈哈”何时愁见秦小雪中招从天而降,一掌劈来打算结束她的性命,岂知黑烟突然一下弥漫整个驿站,待到黑烟散去秦小雪早已不见踪影……
山中小村落,槐树村此时正当日落西山晚霞照在炊烟袅袅的屋顶。
幸亏云中飞事先留给秦小雪一枚黑球才又逃过一劫,只是运用轻功逃亡许久此时她体内之毒再无力抵抗,只觉昏昏欲睡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昏倒在路边……
刚好一个背着草药的少年书生经过,见路边躺着一个身穿黑裙手中握剑如花似玉少女,疑惑道:“这个姑娘是个女侠吧,怎么会躺在这?”走近一看只见其面部唇色发黑,暗道:不好她一定是中毒了!忙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掰开秦小雪的嘴给她服下。
片刻后少年书生见其脸色虽已好转,但唇色依然发黑。他心感不对,这解毒药丸乃是自己苦研古今医书无数,研制出来的,天下之毒皆可解!满仔细查看方才发现秦小雪肩井穴有根细如发丝的毒针,连忙拔出来,用草药剪刀剪开衣服,只见周围皮肤一片棕黑色!少年救人心切顾不了许多,吞下一枚解毒丸后便用嘴去吸……
少年吸完毒血后不一会儿秦小雪便醒来了,唇色已然恢复正常,一双秋眸看着眼的少年只见其长得白白净净高高瘦瘦身形高挑眉目清秀,鼻梁高挺,朱唇皓齿格外性感撩人……一袭青衫一脸书卷气息,那张脸如此俊秀绝伦完美到了极致。她虽不是花痴,但未曾见过如此帅气的美男子,是以竟然一时愣住。
少年人刚才心急救人并未仔细看过秦小雪,这时见她无碍心中松了口气,细看之下这少女眉似初春柳叶,一双杏眼清澈见底似一湾清泉。瑶鼻玉口肤色洁白无瑕晶莹剔透,一身黑色紧色衣裙包裹下的青春线条玲珑有致,乌黑亮丽的长发似丝绸般柔顺垂到小蛮腰处,纤纤玉手中一把长剑。这不是自己梦中的女侠吗?
两人都被对方的颜值吸引了,半响无语……
秦小雪首先打破这沉默微笑柔声细语地问道:“是公子解了我体内之毒吧?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年人腼腆一笑道:“小生只不过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女侠不必客气!”
秦小雪见他嘴角血迹,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被剪了口子,心下了然柳眉一皱道:“公子用嘴给我吸的毒?”
少年惊慌道:“小生一时心急只想救人,并无他意,女侠千万不要误会!”
秦小雪见他如此这般惊慌失措,存心想逗逗他,故意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今清白不在,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少年人闻言吓得直冒汗战战兢兢地道:“女侠你千万不能想不开,小生虽然不才,若女侠不弃!我愿负责!”
看他一脸认真,秦小雪噗嗤一笑道:“我跟公子开玩笑的,公子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又怎会是非不分!”
“嗯……是小生愚钝了!”见她浅笑梨涡如此动人,少年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公子方才你吸了毒血无碍吗?”秦小雪关心问道。
少年人从怀中取出一粒解毒丸道:“无碍,这是我研制的解毒弹药,无论何种毒只要不是中毒太深,都可以解。只是刚才女侠中毒颇深,小生不得已才……”
秦小雪一脸惊讶崇拜道:“公子真是神医,居然能够配出这种奇药!”
听她夸自己少年人心中颇为受用,只是装作不在乎地道:“小生只不过以小喜欢研读医术,托前辈先人之福罢了,女侠谬赞了。”
“我叫秦小雪,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称我为侠,小女子愧不敢当。”少年人的谦虚让秦小雪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秦小雪,秦女侠这芳名真好!我叫离雨唐,只是一介书生,自小喜欢专研各种医书。家父却觉得男儿应该习武报效家国,是以对我颇为不满!”少年人一脸认真回道。
秦小雪满脸真诚地道:“离公子,不必介怀,报效家国有很多途径,并非只有以武报国这一条路。像公子这般苦读医术济世为怀,未尝不是报效国家,总有一日令尊会明白的。”
“多谢秦女侠,你的一番话让小生心中不快一扫而空。今日正日小生生辰,舍妹厨艺甚好,此时应该备好酒菜了。不知女侠方便与否,可愿随我同去寒舍小酌几杯?”离雨唐觉得秦小雪不但人长得美又如此善解人意,心里对她越加喜欢满脸期待诚信邀约道。
“今日若非离公子小女子只怕早已不在人世,恩公生辰我定然要去。离公子不必客气,唤我秦姑娘便是不必女侠相称!”秦小雪此时对离雨唐也有好感自然愿意。
离雨唐高兴道:“那秦姑娘随小生来,前面不远就是寒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