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刚才为什么寒鬼没炸呢?这块从胖子身上找到的木牌又是什么?”德明刚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中年汉子还是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脸的坐着。说到“滚油滴眼睛,没看清楚,拿错了呗。”
德明一听。嘴里的清茶一口气喷了一半出来“咳……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是国父的手段呢!刚才我用绕丝困住胖子和那只寒鬼的时候,也确实吓一跳。那个寒鬼里面确实是不得了。我觉得爆发出来,可能不是主子你说的半个夏背。我觉得怕是整个夏背都没了。”
中年汉子听完把脚一放下来。身子往前一伸。面带戏虐的说到“小山货。谁跟你说刚刚不是国父的手段?”
这话说完,德明眼睛一亮“啊?主子。真是国父的手段?国父刚刚来过?国父是怎么做的?真是厉害啊!”
中年汉子一听仿佛更加来劲的说到”嘿!谁说国父就出手了?国父哪里有来了?你这小山货在说哪门子的昏话?干爹现在怕是刚刚午睡起床,正和醒神茶呢。”
德明听得一脸迷惑“主子。你到底再说什么?又说是国父的手段,又说国父没来估计刚睡醒。那主子倒是说说。是什么手段?国父怎么弄的?”
中年汉子还是一张笑脸的说“什么手段?你自己不是都说了好多遍了吗?神仙的手段啊!比运气,我干爹,乃至整个夏国,还没怕过谁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算是干爹现在,没在夏背。那胖子也不可能爆得了那两个寒鬼。”
说着汉子端着茶杯咂了一口茶。仿佛要润一润喉咙一样。
“哎哟我的主子,你话说透啊。咱别老演皇上不急太监急这一出了行吗?”德明急得又喝了几口茶。
“两位让让,菜来咯。大豆烧猪手,一吃不停口哦!!”
正在中年汉子要说话的时候。小二端着一大盘的烧猪脚。上来了。
菜一上桌,小二一掸手说到“张掌柜的说了,谢刚刚两位救命之恩。这猪手掌柜的亲手烧的,加了不少料。两位敞开吃。今天你们桌。我们掌柜管账!”
中年汉子一听嘿嘿一笑“甚好,甚好啊!张掌柜的是个讲究人!谢过谢过啊!”说罢拿起筷子夹了个猪手开始吃了起来。
“嗯。不错,着实不错。红烧猪脚居然还有股清香,难得难得啊。确实不错!回头叫御厨房的来把这个猪手给学了去。诶,德明你怎么不吃啊?不是最爱吃猪手吗?“
中年汉子吃着猪手,看着德明一脸赌气的模样的看着他。好像恍然大悟一样一拍脑门。
“哦哦哦!至于为什么炸不了。那就是他没那个运气呗。干爹乃是集天下气运十之六七于一身之人,连老天爷都帮他。和干爹他老人家做对,本事弱的怕是摔跤都能摔死,是不是十足的厉害?”
德明听到自家主子开始跟自己解释起其中原由,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就脱去刚才的郁闷,变成一个好奇心没得到满足的稚童一般,夹着一个红烧猪脚,满脸笑意的接着问道。
“主子,这是怎么个说法…还能自己摔跤摔死?难道和国父作对,运气会变差?你说国父集天下气运十之六七,那国父岂不是全天底下运气最好之人?国父现在这些手段难道都是因为…运气好?”
中年汉子头也不抬的对着碗里的猪脚使劲的同时说到“这跟干爹的功法有些关系。好似能把他人的运势夺为己用。虽然运势常人听来飘渺玄乎。知道实情的人可是真是谈之色变的厉害。父皇当初跟我说过。干爹功法小成之时。即使身处十死无生之地,也能以意想不到之法无恙归来。千刀万剑迎面袭来,仅有半寸生机,那半寸生机也必当在干爹身处。敌手出必杀之招,则必有沙迷眼石绊脚。功法大成之时,直接夺人运!夺家运!夺天下运。刚才那个胖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估计也是家运被干爹夺走。家道中落,心中恨意滔天才想着来找干爹玩同归于尽。”
德明听得内心震撼不已,冷汗直冒。身为夏皇宫中有数的高手,深知这主子嘴中轻描淡写的沙迷眼,石绊脚对于生死相斗的战斗中对胜负的影响何其之大。更不提后面夺人运夺家运夺天下运这让人心惊胆颤的言语。
喝了一口清茶,窃窃说到“主子。由刚才莽由国胖子引爆寒鬼未成来看。国父的夺来的运,应该不是只能作用与自身的吧。”
中年汉子吐出嘴中的猪脚骨头依旧不抬头,好像在避讳些什么。平静的回答了一声“嗯。”
德明倒吸一口凉气。“我道说我夏国能短短十五载便以霸主之姿雄踞天下,事事风调雨顺。雄兵所至,战无不胜…这国父也太…太…”
德明话一出口。中年汉子眉头不可觉的微微皱了皱。一擦嘴说到“好了,我吃好了,我们走吧。干爹应该已经等我们多时了。他老人家时间金贵,不要让我们两个浪费了。”
德明还处在刚才中年汉子的话给他的震撼之中楞楞说到”哦…哦,好,好的。”起身跟着中年汉子走出了店门。
主仆二人又在夏背山上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在中年汉子的带领之下走进一条常人不会注意的路边竹林之中的小路上。又行了近一刻光景,身边竹林越发茂密,丝丝凉风拂面,吹得人好生舒服。
德明看了看身边的竹子。不解的问“主子,这八月的天气。雷竹还能长春笋吗?我看这竹底这不像是八月天该长的鞭笋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干爹他老人家就喜欢吃这雷竹春笋。所以这里的竹子四季皆长春笋。”
中年汉子好像是在说一件理当如此的事情一般的轻描淡写。让德明乍舌不已。
行不多时转过一个大石之后,一座平常三居农家院子映入眼帘,院门外一个老农模样的老汉正在竹下用力的挖着笋。一下一下的拨土,下锄头的力道精准,既让母竹的根部完美保存也能完整的取下竹笋所有能食用的部分。每一个动作都体现出这片土地上的农民耕种千年的智慧。
中年汉子看到之后微微一笑。德明一看心想这老汉既能在国父门前收笋,想必也是跟随国父多年的贴心人物,礼数上面可不能怠慢了。便向中年汉子一躬身说到“主子,我去跟这老汉叫门通报”
中年汉子嘴角勾起,微微点了点头。
德明慢行向那挖笋老汉。无论身形态度都显得无比谦恭。
“这位老人家,小子德明,夏国大内总管,监察司副总监察使,随皇帝陛下应国父大人召,前来觐见,请老人家不吝通报”德明说完,一个躬身,态度虔诚恭敬。
老汉放下手中锄头回过身看着德明,也不说话,那一双眼睛毫不避讳的在德明身上四处游弋。仿佛把德明看了个通透明白一般。德明被老汉看得不知所错,脸上一红又是一躬身“请老人家不吝通报。”
老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德明的肩膀说到”不错着实不错,哈哈哈哈,不必通报,我就是李丰芝。早就知道你们到了,这不在这忙着挖笋嘛,干儿来了我这个便宜老子好歹还是得鼓捣一桌饭菜不是?”
说罢,李丰芝向着站在远处的中年汉子一招手说到“承乾啊!先带德明进去。随便找地方坐。我这笋还得在挖点。老早就听说德明这小子能吃。得多挖点,不然这小子以后出去说在我这饿了肚子。我这国父的老脸往那放。哈哈哈。去吧去吧”
德明心中一震。万万想不到眼前这朴实老农竟然是神仙人物般的国父。这才细细观察起面前这老农。一件粗布汗衫,和德明差不多高略显佝偻的身子。一头青白相间的头发让一根黑色的发带随意的捆着。参差不齐的胡渣也看得出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全身唯一和普通老农不同的便是他那一双透着碧绿色的眼睛。越看越是感觉能从其中看出万物浩瀚。越看越是心生敬畏,越看也让人有种想跪下膜拜的感觉…
“干爹你说的哪门子话。儿子来了哪还有让老子做事的道理。这不是在骂我不孝吗?我来挖,正好好久没动手了。”李承乾说着撸起袖子向着李丰芝走去。
“去去去,进去坐。我这也差不多了。你小子那几锄头下去。万一把我花了好大力气弄来的母雷竹挖坏了,我上哪讲理去?”李丰芝顺手抓住德明往院子里一推。
李承乾听罢也是一笑,露出了一个晚辈在长辈面前奸计得逞的那种特有的狡猾。说到“那敢情好,走德明。我们进去喝茶。我干爹的那个婴螺茶那可是整个武夷都难找的卯时露水茶尖。喝上一口身轻百泰啊!”说罢拉着一脸没回过神的德明,大步走进了院子。
李丰芝在背后笑着呸了一声“臭小子,还是那么鬼灵精。”
李承乾拉着德明进了院子之后找了两把藤椅,在园中大树的石台边上坐下。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德明,笑问到“神仙人物?”
德明一下好像回神一般兴奋说到“主子,确实是神仙人物啊。虽不似五爷那般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一股子神仙气。但是国父确是真真的神仙,由内而外的神仙。”
说罢这小太监便自顾自的说着“我的天呐,国父刚才推了我一把。国父居然亲自挖笋,还要做给我们吃。我得是撞了多大的运才有这个机会?夏背上的运气果真如此强大吗?我的天呐。”
李承乾看着德明一脸崇敬和他那要激动得出水的眼睛。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刚沏好的武夷婴螺茶。
约莫一刻钟之后。李丰芝推开院门端着一大筐的春笋满脸都是那种老农秋后收获之后的笑容。说到“两小子!歇够了来帮着剥笋子!承乾你小子算德明大哥,手脚勤快点。别想着让德明多干。你偷懒,要是赶不上时辰大家都得饿着肚子等饭吃!”
李承乾谄笑着接过堂堂国父大人花了好些时间精力才收获的一筐春笋,说到“干爹呀,德明这不需要锻炼嘛。他修的绕丝孤阴轮就是手上功夫,我看着还差点火候,得练。这剥笋啊刚合适!”
说这话的时候的笑容姿态,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上位三年便气吞万里的夏国皇帝。只像个偷奸耍滑的农家汉子。
“三小子!你想吃竹笋炒肉?赶紧坐下剥了。咱爷三一块弄。鼓捣一桌像样的菜色得不少时间!”
李丰芝佯怒的抬手做了个要打的手势,见吓得李承乾缩了缩脑袋。这才笑了笑坐下自顾自的开始剥笋。
德明也是憨憨的笑着,跟着李丰芝一起拿起笋开始为晚饭干起了十余年不曾干了的事。李承乾也只能瘪嘴一笑。也拿起了桌上的春笋。
“承乾啊,你爹走了三年了吧。你这几年皇帝当得还算是有模有样。有时候难得闲,挑着菜去半山卖。听着不少人说你的好。你怎么想的?”李丰芝自然而然的一边剥笋一边说到。
“我这个皇帝是真的不轻松,几个哥哥弟弟也对这位置没甚心思。大哥随爹,一心想着夏国的御龙旗插得更远一些。二哥呢,又喜欢干些宣威传名的事情一天满天下的乱跑。四弟一脑门子的赚钱,老幺又入了个天一教,天天不是看书就是传道。我这个中间的老三压不过两个大的,还得惯着两个小的。只能小心翼翼的批每一个折子。想着把我两个爹打下来的江山好好的打整好。总之,尽力而为吧。”李承乾苦笑道,仿佛让他当了这个皇帝就是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那以后你觉得夏国该走什么路?”
李丰芝放下竹笋,眼睛定定的看着李承乾。
一旁的德明似乎觉得气氛不太对手上的竹笋也剥得慢了。低着头细细的听着这场对于夏国来说真正属于天字号的谈话。
李承乾听到干爹这一问,心中一紧,背后一阵细汗冒出,手上动作一停。
自己干爹的表情,让他不得不想起近两年再整个夏国都在流传的传言。心头不由得又是一缩。但愿…只是传言吧。
李承眼睛看着李丰芝,思绪良久。缓缓吐出一句“干爹,您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夏国该走什么路。全天下等的是你口中的话,你为何要来问我?你老爹当初便是说一不二,你是他的种。得有几分他的样子才成体统。说吧,你怎么想的?”说完李丰芝脸上带着某种笑容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呼了一口气眼睛从和李丰芝的对视中移到手中的竹笋上。一眯,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说到“开弓哪有回头箭,本是扁舟行大江,不进则一退九千里。”
“嗯,还行。和你爹大差不差。”李丰芝看着一脸郑重的李承乾,哈哈一笑。
“哈哈。好了。剥笋子吧。哦对了,德明我背后的梨树怎么样?”
“哦,啊?”
李丰芝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惊得一直集中精力听谈话的德明一愣,这才反正过来,心中的神仙正在问自己话。
德明抬头看了看李丰芝背后的梨树,只见这树枝繁叶茂,树大根深。树干粗壮的不像梨树的样子。起码得四五个汉子合抱。若不是枝尖一个个一看着就水分丰富的大黄梨,还真认不出这是梨树。
这黄梨也是奇怪,只看了一眼居然让德明顿时觉得肚中饥饿,口中干燥异常。只觉得这树间的梨在八月烈日的映照下,仿佛是一个个的黄玉做的瓷娃娃一般。看得他是抓心挠肝,不由得想摘一个下来大啃特啃一翻。
李丰芝看着德明的神态,有些安慰的点了点头,一笑道。
“德明啊,想吃就去摘一个最顺眼的吃吧,看你给馋得。怎么样我这老东西种出来的东西还不错吧。”
“真的可以吗?国父大人。”德明眼睛盯着树上的大黄梨痴痴的说到。
“当然可以,快去吧。”李丰芝依然笑看着德明。
德明看着李丰芝笑了笑,像个得了个芽糖小人的孩子。起身站在大梨树下面观望了好一阵,也不曾动手摘梨。李丰芝和李承乾也就这样看着在树下观望的德明。
良久之后,德明从满树看着都差不多的大黄梨中挑中一个,手一挥,一根丝线一闪。被他千挑万选的梨便稳稳落入他手中。
德明捧着手中的大黄梨,笑了笑。转身来到李承乾的面前。双手递出。说到“主子,你尝尝。这个铁定甜,给我留一口尝尝就行”说罢喉头一咽。
叫他这要把梨给李承乾,向来说一不二李丰芝那里可能依?
“哈哈哈,这是我给你的梨。你小子当着我的面搞借花献佛这套,不太合适吧”李丰芝说着一巴掌打在德明的脑袋上。
“国父,这哪能怪我借花献佛。要不你就大方些,给我们吃个饱。叫我摘一个最顺眼的吃。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主子渴着我这个当奴才的大快朵颐吧,不符规矩。”德明摸着脑袋谄谄笑到。
“你这个小东西。我说了你吃就你吃。你主子皇子,皇帝加起来当了二十来年。什么东西没吃过?嘴巴里的味早就杂了。能品得出我这梨的妙处?”李丰芝佯怒的说。
李丰芝说完,德明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手捧着梨,怯怯的看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看他这模样觉得好笑。说到“看我做什么。这又不是朝上的事情。干爹给你吃个梨,难道你还怕我吃醋?”
德明一听对着自己主子和心中的神仙嘿嘿的笑了笑,抱着手中的梨就大口啃了起来。那模样十足的像是一个饿死鬼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