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和应早苗的树屋之中,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如饿死鬼投胎的胖子硬是半分不停歇的吃掉了两人两天的口粮,也就是整整半只獐子。结果这胖子吃干抹净还来了句“没甚滋味。”气得应早苗牙痒痒,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舒服,也不开口说话。
王牧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胖子说几句场面话。但奈何这胖子一心只对着这半只獐子使劲发狠,那阵仗好像是在生撕杀父仇人一般。所以无奈也能盯着天花板闭口不言。
邱屠户吃完之后,独自摸着肚皮掏着牙。王牧盯着树屋的顶棚,应早苗则侧着脸看着屋外生着闷气。于是小小的树屋里便形成了如今这般没人说话的不尴不尬的情况。
这胖子说来也怪,方才被打得要死不活的模样,那伤势任谁都要在躺上几天。可他只是摸出一根粗大的卷烟模样的东西,吸了几口。身上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看得王牧和应早苗惊叹不已!王牧有心问问是个什么路数,却奈何只能看着胖子大吃特吃,莫说是个路数,就是一个屁都不肯放出来!
就这么气氛凉了片刻之后。邱屠户自觉确实这气氛颇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尴尬的笑了笑说到“王兄,你们这树屋还真是有些别致啊,在外面可一点看不出这里有这么个小屋子。你和应家妹子也真是有情趣得很,这晚上看看星星,在互述衷肠什么的,这实在是美啊。我屠户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样有情趣的人。”
说完,这胖货伸手一拍王牧的肩膀,猥琐的嘿嘿一笑。还漏出个“我懂的”的表情。
应早苗闻言更是心头无名火起,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恨恨的蔑了一眼邱屠夫。接着一脚踢在王牧的腿上气愤的说到“你个臭东西!你没听到吗?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居然还听得到一阵阵狼叫唤!你赶紧去给这臭不要脸的白眼狼给本娘娘打了!免得扰了本娘娘晚上看星星!”
王牧本来就很郁闷的看着眼前这个确实不识时务的胖子,突然挨了这么一脚。是心头火起。愤愤的对着应早苗说到“我本就说看个戏就算了,是你非要上台去演一角。现如今觉得狼叫烦人,又来赖在我身上。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天大的本事去给你打狼!只有盼着这饿死投胎的狼,一会觅到食儿了。早点吃完自己滚蛋!”
两人这一顿舌头打人的话说完,这邱屠户就算是顶不要面子的人,也是颇有些下不来台。片刻之后,想了一通。笑看着两人说到“我看两位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小姐吧?怎么?瞒着家里跑出来游戏江湖的?”
应早苗红着脸对着屠夫半点也不客气的说到“管你屁事!”
“应家妹子你别红脸啊。我屠夫嘴多,不该问,不该问。不过我看这树屋的种种。想必你们两位也是在这住了些日子了。咋的?家里带出来的盘缠用光了?”邱屠户就好像没听到应早苗话里的刺一般笑着问道。
正当应早苗又要还嘴的时候,王牧脚下轻轻一踢,给了应早苗一个别说话的眼神。气得应早苗一转头又看向屋外。
“我和早苗倒不是大家大户出生,但听刚刚邱兄的言语,仿佛有什么高见要指教。不瞒邱兄说。我和早苗确实是没什么混江湖的经验。所以烦请邱兄有什么高见一定要不吝指教指教啊。”王牧对着邱屠户说到。
听完王牧说这话,邱屠户倒是一脸舒服的往背后一靠。手摸着肚皮正酝酿措辞准备指教指教眼前这两个菜鸟。一旁的应早苗不知是不是确实忍不住了。不忿的张口说到“他指教?指教我两去跟着去偷?皮痒一起找打去吗?他要是有什么指教,也不会混到在这树屋里吃咱们这半只獐子!”
邱屠户闻言也不气恼,只是嘿嘿一笑,回到“应家妹子。你还别说。让你们跟我去挨打,我还真不能教给你们。毕竟家学渊源,在咱们家里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别的我还是有些东西可以告诉你俩的。”
说到这,邱屠户稍一措辞。接着说到“不过你这话我算是琢磨出味儿了。你是嫌屠爷我吃多了是吧?你放心!我不白吃!”说罢笑盈盈的看着两人。
可王牧和应早苗并不打算接招,一个依旧看着屋外,一个还是盯着屋顶。
没人接话,邱屠夫只能有些尴尬的接着说到“你们知道这祁阳县。除了刚才打我那家黑了心肠的八方酒楼。还有一家醉仙居吗?我跟你两说道说道。”
说到这里,这胖货居然打起盘脚,俨然一副说书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跟你两讲,这醉仙居啊,那可是了不得了。红烧狮子头,嘿!拳头那么大个肉丸子,硬是被调理得外焦里嫩的,内里还包着香菜竹笋什么的。这高汤里面炖着百花牛肉,和小鸽蛋。哎哟喂!一口下去那油滋滋的!那叫一个香欸!我的天。还有那个清蒸大河鲇鱼!你知道吧!顶大个的大河鲇鱼!这菜讲究个现钓现吃!钓起来够尺寸的鲇鱼当场卖,卖了当场就给清蒸了。在淋上一层醉仙居特制的蚝油酱汁!那味道!那些县里老爷们家里的馋嘴娘们要是看见吃不到!回家了起码也要给那些老爷半个月的脸子看!还不带让上床的!别不信!一般人吃不起这菜,闻闻都是顶天的福分!它贵呀,但是贵也有贵的理儿!大家都争着买,主要确实是架不住那吃了让人上天的味道…”
这邱屠夫就在树屋一顿瞎白话。说得是连他自己口水都差点流一地的阵仗。他自己还是吃了半只獐子的人,更别提他面前这两个肚里空空的人。这王牧和应早苗这时候哪里受得了他这个啊。早就把嘴里的口水都咽干了!
“你这死胖子!是想说一顿白话来填我和王牧这肚子?你是把我两给说饱的本事?那本娘娘还真是低看了你邱屠夫一眼啊!”应早苗不耐烦的一挥手说到。
闻言这邱屠夫嘿嘿一笑,对着应早苗说到“说的就是啊。这说也说不饱啊!我屠爷也不是夸海口。要带你两去这醉仙楼打一顿秋风,那,还是不难滴。”说完,这胖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着两人。
“嘿!这到是奇了!邱兄你说说看,我这还真是要洗耳恭听了。”王牧好奇的说到。
“呵呵,今天他不也去八方酒楼吃肘子了吗?还是今儿的老办法呗!你看他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得瑟样儿!”应早苗面带讥讽的说到。
“此言差矣!应家妹子!只要计划得当,我姓邱的保证咱们三光明正大的去醉仙楼正儿八经的打秋风去!绝对囫囵个儿的出来!”屠夫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到。
“哟!这么能耐?那你好好说说!”即使应早苗再不待见眼前这个胖子,此时也不免被勾起兴趣。毕竟这么大的姑娘,多半都是馋嘴的。
“妹子!你幻功我看来应该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对这畜生用啊?”邱屠夫期待的问到。
说到这里,一旁的王牧露出一脸笑意,而应早苗更是仿佛有天大的自信一般。“对人,特别是对高手,那还不敢打保票。不过这对畜生,那绝对是叫它往东决计不会往西!本娘娘就是干这个的!”
“甚好,甚好!那这顿秋风是稳了!明日,今年的殿试出来的榜眼肖云,肖大官人。会回乡给他老爹迁席子坟!咱们的这顿就落在他身上!”邱屠夫一边说一边面色极其激动的搓着手说到!
“这是什么说法?”王牧奇怪的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人啊,四十好几了!说实话,祁阳人都知道,这人读了一辈子书,实际上文学也就那样而已。朝廷可不是瞎子,所以考科举年年考,年年不中!今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高中榜眼!为人以君子自居!极其好面儿!这不刚中榜眼就急着回乡显摆嘛!这事儿整个祁阳县都传遍了!我跟你两讲!明日咱三就…”
三人商量这顿秋风一直商量至黄昏时分。直到把所有细节敲定。
这小树屋里。屠夫阴笑,王牧眯眼,应早苗挑眉。默契自在三人之中…
就仿佛要去做天大的出息的事情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