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惊呼一声,那少女向后一跃,收了右手的内功,一拱手,向姓宋的男子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咱们比武之人点到为止。”
“唉,远庭门的鬼门玄关指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是输了。”姓宋的男子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长剑远远扔了过去,“姑娘再见了。”
铸有七颗星的剑还在空中飞行时,这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少女稳稳接住了那柄剑,将它交给身边的一个青年人,笑道:“四师哥,这柄剑就送给你吧,我又不用剑。”言语中颇含欢喜。
人群中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有人说这姓霍的大小姐武功十分了得,竟然能够胜过云烟城第一剑士,也有人说姓宋的剑法也不赖。
“老宋刚才的剑招太快了,不过应该是毫无破绽,只不过霍大小姐功力太高,还是招架不住。”一个青年人耸耸肩,对另外一个男人说道,“实在是……”
许平天正自琢磨着刚才那场短促的打斗,心想这姓宋的前辈剑法中包含破绽,武功也不过稀松平常,霍大小姐虽说比他厉害些,但也强不到哪里去……突然听到有人说姓宋的前辈剑法毫无破绽,当下忍不住脱口而出:“哪里毫无破绽了?明明漏洞百出。”
这一开口,周围上百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许平天身上。
有人瞪着他,叫嚷道:“你是谁?就你也配对宋先生的剑法评头论足?”另一人嗤笑道:“看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怕是师父的本领还没学到一成!”旁边一人附和道:“我看这小子的师父应该先教一教他怎样说话。”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那姓霍的姑娘听他们说话如此无礼,皱起了眉头。
许平天本来很有涵养,但是听到这群人辱及师父,心中怒气横生,冷笑一声:“我师父学究天人,就凭你们这一群杂毛也敢对他老人家出言不逊?”人影闪动,展开轻功,转瞬之间就来到了那说话的三人之前。
三人明明看见他说话之时距离自己十几丈远,这时候一下子就来到了自己跟前,当真是吓得魂飞魄散。许平天连出三指,转眼间三人的穴道被点,直挺挺地一动不动。许平天不慌不忙,身形一闪,众人只看到一道青光一掠而过,他又回到了刚才说话的位置。又是“砰砰砰”三声响,三个人这才一齐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完成了。众人全部看傻,过了半天才连珠一样大声叫好。那少女也是鼓掌笑道:“好身法!好身法!”
“打一场!打一场!”众人喝彩声中一个声音高亢地叫道,立刻就引来了一连串的回应。
“打一场!打一场!”众人一齐高声呼喊,心想:“能目睹当世高手同台竞技,确实是令人大开眼界,过瘾,过瘾。”
许平天也正有此意,毕竟袋中无钱,正好赚点小钱,去喝杯酒,岂不美哉?见众人连声大喊,向前走了几步,踏入场内。
“这位公子,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是那位前辈门下?”那姓霍的少女也缓步走进场中,一抱拳,彬彬有礼地问道。
许平天心想她这是摸我底细来着,好方便克制我的武功,转念又想:“反正谅她也不知道我们鬼谷门,我就是告诉她又怎么样?”当下也是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姓许名平天,师尊姓苏,名讳上‘鬼’下‘谷’,请问霍姑娘芳名,又是哪一派门下?”
他这“苏鬼谷”三个字一说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声惊呼。苏鬼谷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成为了一个神话中的人物,因为他的武功只存在于传说里。
“苏鬼谷的徒弟,是真是假?我记得苏鬼谷已经三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
“不知道,这人武功这么高,大概是真的吧……”
“武林中人最尊重师父,想必他应该不会说谎来骗我们……”
许平天颇为无奈,每一次他这“苏鬼谷”一说,就会招致周围人一片将信将疑的目光。
“到底是不是真的,待会儿你们自己清楚。”他朗声说道,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那姓霍的少女摆开架势,说道:“我是霍羽灵,西域远庭门长老霍维的女儿。传说这一次江湖门派驰援西域,鬼谷门也来了,现在看来并非谣言。”
众人都想:“原来鬼谷门也来了,之前怎么没听说。”
“霍姑娘请了。”许平天礼貌地躬身行礼,远庭门长老霍维的名声他还是听到过的,这人号称“鬼门一指”,自己的师父苏鬼谷说他们两人在四十年前比过一场武,霍维当时还是赢了苏鬼谷一招,要知道苏鬼谷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够赢他一招半式已经极不容易了,况且那时候霍维还只有二十一岁,因此许平天不敢大意。
“这位少侠,赌注是什么?”有个人问许平天。
许平天看了看霍羽灵,心里颇为踌躇:“师父常说为人不能贪财,但是我这一柄铸八颗星的宝剑拿去换几十两银子,未免太为荒唐,万一输了,把师父脸都丢光了。”当下沉吟了一会儿,又想:“没有办法,只能冒这个大险了。”他生来就颇为自负,相信以自己的本事,打过霍羽灵不是问题,说道:“我就要三十两银子。”
霍羽灵本来以为凭他的身份,肯定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人只要三十两银子的小钱,愣了一下,心想这人也当真是奇怪,问道:“许公子,敢问你拿什么东西来赌?”
许平天没有说话,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长剑,顿时剑柄上的八颗橙色的星就亮了起来,在黑夜中盖过了所有的火光,显得格外闪亮。
周围的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目光一起聚焦在他闪耀着的剑上。
“我赢了,三十两银子;你赢了,这柄剑拿去。”许平天简单地说。

